“歡迎來到與狼共舞的試映，感謝大家為原住民群體的善心……”

凱文科斯特納的老婆辛迪，當起了試映場的主持人。試映在四個城市舉行，紐約，洛杉磯，亞利桑那的鳳凰城，和華盛頓州的西雅圖，因為這些地方，都是原住民部落的曾經的居住地。

這是羅納德的公關顧問，邁克爾格雷想出來的一種宣傳的手段。既為“與狼共舞”做了媒體試映，給各大影評人一些名頭來撈好處，又可以看看真正的觀眾反應，再根據反饋對電影做最後的調整。

另外，幾場試映的門票收入，還可以捐贈給史密森尼學會的美洲原住民博物館，換來各大紙媒的一點免費的版麵曝光。

凱文科斯特納就坐在舉行紐約首映的電影院的後半區域，緊張地咬著手指甲。這部電影是他的大賭博，要是賺錢，他就可以繼續拍他喜歡的電影。要是賠錢，那他就得回去拍商業片賺錢了。

開場那個鋸腿的場景，讓觀眾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沒有再交頭接耳，完全進入的劇情。到了凱文科斯特納扮演的鄧巴中尉前往最偏遠的哨所，而給他簽文件的長官自殺，送他去的馬車夫被殺，文明社會已經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了。加各種暗示印第安人就怎附近，看過西部片的觀眾，一下子開始為單槍匹馬的鄧巴中尉擔心起來。

羅納德也在後麵看著，觀眾還是沉浸度很高的，沒有什麼人走神，這是個好現象。

但是馬進入的第二幕劇情，就是電影的大考驗。

首先是印第安部落不是壞人，他們沒有來進攻鄧巴中尉，還和他做起了交易，之後成了好友，還給他起了個“與狼共舞”的印第安名字。

其次，電影從這裡開始，大量的采用了蘇族的語言，除了鄧巴中尉的畫外音旁白，剩下的語言，都得看字幕才看得懂。

這對已經十幾年沒有觀看有字幕的外語電影的阿美利加觀眾，是一個絕大的挑戰。

在被羅納德勒令剪斷電影的長度以後，科斯特納在剪輯室都快坐的屁股長老繭了。這個苦功也卓有成效，他在這個關鍵時刻，加入了非常多的表現大自然宏大美景的鏡頭。

凱文科斯特納有不錯的審美，那些鏡頭拍的很讓人感覺新鮮，也符合經典攝影的美學，觀眾沒有被字幕消耗掉太多的精力，一幕又一幕的壯美天地，讓他們大開眼界。

這些場景，都有約翰巴裡，和彼得巴菲作曲的配樂，相得益彰，讓觀眾都得到了很大的滿足感。

雖然當年是印第安人的牧場，但是現在曼哈頓島的已經都是都市人，哪裡見過這樣壯美的景色？

特彆是鄧巴中尉還馴服了一隻狼相伴，並且給他起名叫“兩隻襪子”。後來又救了一個印第安女人，瑪麗麥克唐納扮演的“攥拳挺立”，這是一個從小被印第安人收養的，被波尼人滅門的白人女性。

觀眾們沒有被語言的小障礙難倒，反而給劇情增添了一些趣味。蘇族裡的智者，攥拳挺立的家人踢鳥，因為鄧巴老是和一隻狼一起生活，給他起了個印第安名字，叫做與狼共舞。

因為攥拳挺立的關係，鄧巴中尉和蘇族的關係越來越好，他也明白白人流傳的對於蘇族的一些恐怖傳說，都是假的。他被邀請參加了一年一度的野牛狩獵，。

之後，鄧巴幫助部落擊退了波尼人的入侵。踢鳥批準了他和攥拳挺立結婚。就在觀眾都陶醉在這種和大自然和諧的生活方式裡的時候，白人又出現了。

他們狩獵野牛，但是隻取價值高的皮毛，對肉食就丟棄，造成了蘇族的食物越來越少，部落不得不遷徙。在去哨所打探情報的路，與狼共舞鄧巴，被不斷軍隊俘虜。他們不相信他的話，把他當成了白人的叛徒。

觀眾的情緒急轉直下，羅納德看到周圍觀眾都開始皺眉頭，明明前麵很溫馨，很幸福的主角們，就要悲劇收場了嗎？

最後，鄧巴和攥拳挺立決定離開部落，不讓白人軍隊因為他和攥拳挺立來找部落的麻煩。兩人騎著馬，在被白茫茫大雪覆蓋的原野，緩慢的離開，一行字幕升來……

十三年後，他們的家園被摧毀，水牛消失了最後一支自由的蘇族部落，在內布拉斯加州羅賓遜堡向白人當局投降。大草原的偉大的野牛文化已經消失，美國的邊疆即將成為曆史。

“嘩嘩嘩……”

燈光亮起，觀眾開始拚命的鼓掌，為了導演最後饒了男女主角一命，沒有直接拍他們的悲劇結局。被他們的愛情，和鄧巴和蘇族部落之間的家人一樣的感情感動的觀眾，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雖然從結尾，和字幕裡麵看，他們的結局也不會太美好，但是沒有直接拍出來。觀眾還可以靠自己的想象，說服自己最後與狼共舞和攥拳挺立一定幸福美滿，兒孫滿堂，十熊部落也是最後被保留下來的一支原住民，一直傳到了現在……

“謝謝大家，感謝白日夢影業給我們帶了如此壯美的影像，現在如果有問題，可以問電影的導演和主演，我的丈夫凱文科斯特納先生。”

辛迪科斯特納開始主持映後問答環節。一個觀眾站起來，問是否導演有意最後讓與狼共舞和攥拳挺立離開，給觀眾一個希望，光明的結尾。看他這樣滿口理論，羅納德就知道這是一個影評人。

凱文科斯特納露出了笑意，就要回答。什麼有意設計？哪有的事情。我其實想拍出悲劇的結局的，就是沒錢了，而且也沒有院線願意放四個小時的電影，要不然我肯定拍完啊……

羅納德見狀，知道這家夥沒有經驗，怕他跑偏了，趕緊接過話筒，“凱文雖然是第一次當導演，但是他絕對是對電影有深刻認識的天才，這個結尾就是他想出來的，非常的完美，我想不到比他更好的表現方式了……”

“啊，對對……其實我向羅納德請教過，他說還是這樣的一個結尾，給觀眾的震撼最大，這部電影的之前的情節，已經說出了曾經的原住民部落的一種英雄式的生活方式，我想就讓他保持這樣一個回味悠遠的結尾，是最好的……”

科斯特納反應很快，馬改口。第二天，這個采訪就了報紙，“羅納德李表示，自己想不到比凱文科斯特納導演的版本更好的結尾……”

“啊哈哈哈……”

凱文科斯特納馬要搭飛機去其他地方做宣傳，看到這個報道，和來送的羅納德笑個不停。不管怎麼說，免費的宣傳是出了效果了。本來還擔心白日夢的營銷預算不夠的科斯特納，這下完全放心了。

“我們的發行，是不是有些轉機，那些小鎮的電影院，有些已經很破舊了。”凱文科斯特納聽到了一點風聲，羅納德好像在接洽發行商，不知道有沒有大製片廠願意中途接手？

羅納德的“人鬼情未了”的票房勢頭，實在是太過於猛烈。現在製片廠都已經醒悟，什麼浪漫愛情片重新受歡迎，什麼女明星的票房號召力開始抬頭，其實最關鍵的因素，還是羅納德。

之所以愛情片以前不行，說不定就是他這樣級彆的天才，沒興趣拍而已。類型片是大導演創造出來的，而不是反過來。

“你彆看不起這些市場……”羅納德笑著解釋，“這是一個被遺忘的市場，你還記得以前我們是學生的年紀，開輛破車，就能夠帶著美女去看汽車影院嗎？”

“可不是嘛……嘿嘿……”凱文科斯特納笑著點頭。當年的汽車影院，確實是窮人家孩子的實惠約會場地。有輛父親買的破二手車，就可以約到女同學什麼的，然後買兩張票，再自己帶些吃喝，就可以看兩場電影，汽車裡封閉的小空間，年輕人比在電影院裡麵看，更容易陷入熱吻。

“現在的新電影院都是些在商場裡的多廳影院，票價也貴，吃得也得在商場解決，進影院還要買兩大盒子爆米花和可樂，一場電影下來，其實花費挺大的。”

羅納德講出了現狀，現在的電影院可不是當年離家很近的那種，要開車去比較遠的新式購物中心，裡麵的物價可不便宜。對學生來說，不是一筆輕鬆的開銷。

這些小鎮的老式電影院，因為設備老舊，大廳排片不方便，現在都隻能看二輪，或者三輪的電影，就像當年在斯坦頓島的羅納德，看到的都是去年或者千年的老片。

這次白日夢采取了自己發行的方法，聯係到這些老式影院的經營者，他們對能看到羅納德出品的新大片，還是很興奮的。紛紛表示要給“與狼共舞”最好的排片時間……其實他們也沒有其他的片子可以放。

“這倒也是，不過……”科斯特納對羅納德公司同事的辛苦工作，還是很認可的，但是，如果有大發行商能夠接手，在先進設備的院線裡麵同步映……畢竟這樣才能新聞，影評人的專欄，各項獎項的評選不是？

“彆擔心，我們自己也可以在東西海岸有一流的院線映的……”，羅納德說的，就是中東金主開的棕櫚樹院線，再加自己多年來一直保持良好關係的華埠的院線。

“至於聯合發行的事情，我現在還正在洽談，也許等你忙完試映，就有好消息了。”

“與狼共舞”在紐約試映場映後的觀眾評分，和意見，被整理成表格和文檔，送到了羅納德這裡。

因為製作商的一些手續問題，和發行商沒有確定，所以試映的時候沒有打廠標，獵戶座的七顆星標誌還放不放在片頭，有沒有新的發行商接盤，另外加片頭，都還在未定。

整部電影的長度，比最後的拷貝，還是要短幾分鐘。但是接近三小時的電影，比起普通兩小時的影片，還是要長很多。這對影院，是一種非常難受的長度。

不管是多廳影院，還是老式影院，一天隻能放四場，而不是普通長度影片的六場一百二十分鐘，或者更多九十分鐘。

羅納德導演的“人鬼情未了”，和他監製的“漂亮女人”，今年還是給各大片商一個震撼的。一部可能是運氣，兩部就是實力了，要是還有……那羅納德肯定被繆斯女神親吻過了。

所以，他們都主動接洽了羅納德，看能否在年末，勻出幾百家影院，和白日夢做一些聯合發行。反正每年的重要檔期，都有電影的票房不及預期，到時候把那些電影大幅度壓縮，然後羅納德的“與狼共舞”，也是一種很好的補救。

但是各大片商的一片熱情，在看到了放映長度以後，都打起了退堂鼓。三個小時的大片，有點過於驚悚。根據南加州大學的研究成果，在情緒激動，荷爾蒙大量分泌的情況下，一個成年男性，最多隻能憋兩小時不去洗手間。

三個小時的電影，就算你拍的再好看，有誰有這麼強大的膀胱呢？眾所周知，觀眾一洗手間，就會對打斷劇情，造成出戲，而且根據研究，洗手間的觀眾，對朋友推薦電影的比例，也會低很多。

不過，也不是沒有人心動。

明年沒有更多的檔期，直接挪給羅納德的迪士尼，對新年檔期的這部“與狼共舞”，表現出了更大的興趣。

“怎麼回事？今年三部聖誕檔期的電影，試映的結果都是？”

傑弗裡卡森伯格在辦公室裡麵大怒，這樣的成績，難道要自己去承受艾斯納的怒火嗎？話說艾斯納自從“漂亮女人”成功以後，在公司裡說話越發的強硬獨斷了。一方麵電影票房好，另一方麵銀幕基金幾乎聽他一個人的調配……

拍出了“死亡詩社”的彼得威爾，配了髪國明星德帕迪約，再加“性，謊言，錄像帶”紅起來的安迪麥克道威爾，還找了昂貴的配樂師漢斯季默，拍攝的“綠卡”，在試映裡得到了差評。特彆是大鼻子男主角，普遍被打了低分。

這部試金石影業的新作，完全沒找到阿美利加觀眾的口味。

還有同樣是試金石生產的，喜劇明星約翰貝魯什，女性琳達漢密爾頓，配角邁克爾凱恩等人主演的“命運先生”，觀眾評分更差。

至於艾斯納扶植的另一家廠牌，好萊塢影業，製片能力更加弱，他們也找了約翰貝魯什，投資比試金石的作品還要高的“小賊高升”，在觀眾評價裡得分最差，已經是了。也不知道比“命運先生”少了那麼多明星，也沒見任何勁爆的場麵，多花的三百萬不知道花到哪裡去了。

艾斯納有意扶植的幾個派係，恐怕比的也不是電影質量，而是撈錢的本事吧？

總之艾斯納是安全了，沒有人挑戰他。但是到時候電影票房失敗，可是自己的受損。眼看整個聖誕檔，隻有一部羅納德帶出來的導演埃米爾阿多利諾導演的“三個奶爸一個娃”的續集，觀眾評分還可以，到了。

不過原作裡的三個男主演，都獅子大開口要了超級片酬，要是明年盤點，盈利狀況不佳的話……

還是得找羅納德來，有他的電影打底，反正失敗了也不是我監製的，成功了就算我的功勞。

“請幫我接艾斯納先生的助理……”卡森伯格小心翼翼地打給頂頭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