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梔仔細盯著他瞧,心想,果然是比以前越來越好看了。
遙想他當年的慘樣,還真是有養成的滿足感。
看著看著,秦白梔困意漸漸襲來,眼皮子沉重,慢慢合上了眼睛。
隻是,睡夢中不大安寧。
屋外似乎下起了雨,窸窸窣窣滴滴答答,屋簷瓦片亂動,又像是有人在屋簷走動。
秦白梔在睡夢中微微皺起了眉頭。
姬晚見狀,放下了佛經,輕輕推開了窗戶。
窗外菩提樹底下,站著一個渾身幽黑的人影,如水流般湧動,看不到臉,隻有一個隱約的輪廓。
屋簷上,爬行著十幾個細長的人形怪物,試圖往裡鑽,但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阻止它們進屋。
那個人影見到姬晚,聲音沙啞地開口。
“嗬嗬,原來是你在搗鬼,姬氏仆人。我說怎麼螻蟻們進不了禪房接觸秦白梔。”
姬晚負起雙手,警告道:“離她遠些。她是我的人。”
黑色人影磔磔怪笑:“你彆忘了當初你癱倒在床上時,是怎麼絕望地祈求我主的力量的。你們姬氏一族都是我主的仆人,居然敢用這樣的語氣和神使說話。”
姬晚挑了挑眉:“仆人?你大概是忘了,誰的力量弱,誰才是仆人。”
黑色人影似乎有點驚詫,還有幾絲憤怒:“你居然敢褻瀆我主?!你不怕我主收回賜給你的力量嗎?”
話語剛落,一抹極致的黑暗如墨水般浸染開來,黑暗觸碰到的所有東西,樹木、牆壁等都瞬間化為虛無。
就在那抹黑暗試圖鑽入窗戶時,姬晚伸出指尖,輕輕一點。
那抹黑暗頓時湮滅得無影無蹤。
黑色人影貌似受到了反噬,踉蹌了幾步,捂住胸口。
雖然沒有人臉,但依稀能看出他的驚恐。
“你……你居然……你怎麼會有……”
這時,秦白梔被窗外的動靜驚醒,揉著眼睛爬了起來。
“殿下,鬨耗子了嗎?怎麼老聽到有動靜?”
她邊說邊來到窗戶邊,一眼就看到了菩提樹下掙紮著的黑色人影。
“霍?這是?”
她嚇得渾身一激靈。
姬晚緩緩扭過身子,低下頭來靠在她肩膀上。
“好像是個鬼影,怪嚇人的。我也有點怕。”他的聲音怯怯的。
難道姬晚這麼大個男人,還怕鬼?
秦白梔半信半疑。
儘管如此,她還是伸出手,踮起腳,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殿下莫怕。這裡是佛門清淨之地,那些邪祟進不來。”
這話說的她自己是不信的。
畢竟妄境都已經降臨到若蘭寺了,她也見到那些看戲的樂子怪物了。
但這個小男人怕啊,安慰人是心理醫生的本能。
那黑色人影聽到兩人的對話,老血差點吐出來。
一個說他怕,一個說邪祟進不來。
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聽。
當他是瞎的聾的麼?
黑色人影正要開口,姬晚一掌關上窗戶,一股無形的威壓迎麵撲來,將他吹到了禪房外,翻了幾個跟頭。
禪房屋簷上的細長怪物們見狀,不敢繼續造次,紛紛爬離了屋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