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梔挑眉:“這不講究一個對等原則麼。陸國公雖然是公候,但出身低微,不是根正苗紅的貴族。再說,我奉太後旨意來賀壽,配你陸國公綽綽有餘。”
管家沉下臉來:“你……”
周圍賓客多,他不便失態。
於是,他伸出手來:“既然是來賀壽的,賀禮登記一下。”
專門記賬的門房檢查了一下箱籠裡裝的東西,臉都綠了。
“這是大皇子送的賀禮?”
秦白梔餘光瞥見箱籠裡裝的是一幅紅色的賀聯,顏色倒是挺喜慶,還鎏著金,隻是上麵寫的賀詞不是什麼好詞。
而且,開頭就是暴擊:“陸國公他不是人。”
管事探頭一瞅,臉也綠了。
“廢太子是存心和陸國公過不去嗎?”
秦白梔努了努嘴:“看仔細些,看完再說話。一個個的眼睛都不好使呢。”
管事的扒拉幾下,露出第二聯:“九天仙君下凡塵。”
“嗯……這還尚可。”
管事鬆了口氣,手下接著翻。
第三聯赫然又是暴擊:“兒女個個都是賊。”
管事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啊這!”
門房的趕緊替他揭開最後一聯:“偷得蟠桃獻至親。”
管事將箱籠翻了個底朝天,再也沒找到彆的字聯了,這才擦了擦汗:“終於沒了。這賀聯真是跌宕起伏啊。”
秦白梔抱起雙臂:“禮我送到了。你們是收還是不收?”
管事正猶豫,後麵響起一個溫潤的聲音:“自然要收。不僅要收,還要掛在壽堂裡,這才不負秦美人專門賀壽的一片苦心。”
秦白梔扭頭一看,是一身紫衣的姬襄。
果然碰到他了。
他唇角含笑,襯得俊美無比的容貌更加耀眼。
管事見狀,恭敬地應了聲:“襄王殿下,我這就把賀聯掛起來。”
姬襄走到她身邊,紫檀花香氣暗香浮動。
“秦美人,既然來了,你我一起進府吧。”他盛情邀請,語氣熟悉得像是舊友。
秦白梔微蹙眉頭:“你我不熟吧?”
姬襄微笑:“雖然隻有一麵之緣,但我深深記得你。我尋覓了你幾個月,今天發現原來你也在這裡。你說是不是緣分?”
秦白梔擺了擺手:“緣未必。分倒是真糞,跟踩了狗屎一樣的運氣。”
姬襄的臉凝固了一瞬:“秦美人說話……還真是特彆。”
秦白梔道:“我不僅說話特彆,辦事也特彆。比如說,特彆沒有禮貌。你莫挨老子。”
說完,就帶著羅鬆柏和如玉,擦肩而過,先踏進了國公府。
姬襄倒是不以為忤,管理了一下表情,雲淡風輕地隨後進去了。
秦白梔被安排在女賓那桌,坐在角落裡。
羅鬆柏和如玉由於隻是隨從,在壽堂外候著。
剛滿五十的陸國公站在壽堂門口,滿麵春風。
壽堂正中,掛著姬晚的大紅色賀聯,引得賓客們議論紛紛。
看來管事效率高,這麼快就和陸國公彙報並掛上了。
陸國公身邊沒有陸夫人,想必是陸夫人還沒有回歸。
秦白梔暗自琢磨著,她毫無準備,如何才能殺死陸國公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