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次回太子府,一定得把她的酬金要回來。
第二天,秦抱柱終於悠悠醒來。
他見到秦母在床邊守著,反倒有些生疏和不好意思。
秦母歎口氣,挪了個地兒:“白梔,你來吧。你哥像是更親近你些。”
秦白梔坐在床頭,拿過來一隻筆和一疊畫紙。
“哥,上次你送我的抹布畫我很喜歡。你再多畫一些送我,好嗎?”她話語和藹。
秦抱柱一臉欣喜,自己做的禮物得到了肯定。
他爬起來,靠在床頭,小心翼翼地接過了紙和筆。
“就從你記得的小時候畫起吧。你小時候不是生病了麼?怎麼就活下來住到地窖裡去了呢?”秦白梔循循善誘。
秦抱柱癟癟嘴,拿起筆,刷刷畫了起來。
看著秦抱柱畫的畫上的東西,再加上秦母回憶的內容細節,秦白梔漸漸拚湊出了事情的真相……
七歲時,秦抱柱病重,奄奄一息了。
秦父故意不給請大夫,想拖死他。
秦母心急如焚,隻好自己出門親自去請。
秦父趁秦母外出,借機來到東院,想捂死他。
然而,那個時候秦抱柱雖然傻,但是能提前感知到危險,在秦父滿屋子找他的時候,自己掙紮著偷偷鑽到地窖裡藏了起來。
這個地窖是他玩耍時發現的秘密據點,彆人都不知道。
秦父到處找不到,在李姨娘的攛掇下心生一計,對外宣稱秦抱柱已經病死,並連夜買了口薄棺材,假裝把他的遺體放進了棺材。
秦母好不容易請了大夫回來,看到的卻是口棺材,當場就昏了過去。
為避免事情敗露,秦父謊稱遺體有傳染病,又是連夜下葬。
然而,他暗地裡吩咐自己的心腹,隻要看到秦抱柱出現在府裡,一律弄死。
小小的秦抱柱躲在地窖裡,聽到親生父親想要弄死他,嚇得不敢出來。
他雖然傻,但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還是知道的。
秦母醒來後,得知秦抱柱已經下葬,連最後一眼都沒看上,哭得死去活來。
她當時隻是以為秦父不喜歡抱柱,耽誤了他治療,卻沒想到居然是他親手製造了他的死亡。
秦抱柱不敢相信任何人,就連父親都想殺死他,萬一母親也想殺死他怎麼辦?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這場病被他硬抗過去了。
他白天躲在地窖,晚上出來在府裡廚房偷吃的,偷衣服。
實在找不到吃的就和狗搶吃的。
那段時間,府裡經常不見東西。
秦父察覺到秦抱柱可能還在府裡,暗地裡搜尋了不少回,都一無所獲。
秦抱柱怕再次被秦父抓到,就收斂了些,減少了出去覓食的頻率。
好在那時的秦白梔開始每隔一個月就在東院放些供奉品,祭祀他。
秦抱柱就靠這每個月的補給,還有偶爾的廚房偷吃活了下來。
這麼多年裡,秦白梔是他唯一的光。
他有一次忍不住出來見了她,結果她被嚇得夠嗆,還發了幾天燒。
他也想見母親,結果母親也以為自己眼花了,流著淚,不敢相認。
於是,他再也不敢露麵了。
他就這麼一個人,在秦府中像幽靈一樣孤獨地過了十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