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姬晚似乎對這個秦白梔比較感興趣,不明不白死了會比較麻煩,還不如讓她不明不白失蹤。
反正秦白梔之前有過逃出府的前科。
於是,楊嬤嬤指了指如玉:“你去把她撿起來,收拾好了就地埋起來。有人問起來就說她出府了。”
把屍塊運來運去的容易暴露,還不如就地掩埋。
如玉很是順從:“是,嬤嬤。”
在楊嬤嬤和隨從虎視眈眈的監視下,如玉尋摸了把鐵鍬,吭哧吭哧挖了個大坑,把秦白梔的殘骸一一撿起來埋了。
親眼看著秦白梔被埋後,楊嬤嬤再次威脅了一番如玉,這才放心離開。
當天夜裡,楊嬤嬤好生沐浴了一番,點了幾柱佛香才上床去睡。
第二天。
府裡很平靜,好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也沒聽說秦美人失蹤引起騷亂。
楊嬤嬤本打算窩在屋裡避避風頭的,看這情形,她覺得自己又可以出來立威風了。
於是,她帶著隨從開始了在府裡巡視。
巡視到嵐秀殿附近,她聽到一個熟悉卻隱約透著詭異的聲音在和人交談:“這肉太熟了吃著沒嚼勁,我要吃生肉。”
楊嬤嬤渾身一激靈,忙三步並作兩步走進殿中。
隻見院子裡槐花樹的石桌旁,一個緋衣身影拿著一塊生肉正在大啃特啃,鮮紅的血水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石桌上洇散開來。
那人,正是昨晚上已經成碎屍的秦白梔!
秦白梔身旁站著麵色慘白、身體僵直的如玉,桌旁則坐著埋頭苦吃的趙白花。
楊嬤嬤神色凝固了,心跳如雷。
不…不可能!
昨晚上秦白梔明明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而且是她親眼看著埋屍的,怎麼可能會活生生地出現在光天化日下?!
難道是……鬼?
楊嬤嬤死死地盯著秦白梔,卻發現她居然是有影子的。
有影子,而且大白天出現,就不會是鬼。
那她會是什麼……
這時,秦白梔脖子一百八十度扭過來,咧開嘴角露出血淋淋的牙齒,笑意森然沒有溫度:“楊嬤嬤,你……吃嗎?”
那個角度,完全不是人能扭出來的。
楊嬤嬤驚叫一聲,腿一軟,想要扶住身邊的隨從。
誰知那隨從腿也軟了,兩人差點一起摔倒在地上。
楊嬤嬤哆哆嗦嗦,顫抖著抬起手來:“你你你……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秦白梔磔磔笑了起來,笑容越發扭曲,聲音仿佛從地獄傳來的:“嬤嬤,你不是親眼看到了嗎?我是個什麼東西你不知道?”
楊嬤嬤牙關打戰,僵硬地將目光挪到趙白花身上:“趙秀女,你……不覺得秦美人哪裡不對勁嗎?”
她哪裡敢說秦白梔是死過一次的人。
趙白花疑惑地看了一眼秦白梔,眼神透著清澈的愚蠢:“哪裡不對勁了?秦美人脖子是有點靈活,口味也重了點。”
楊嬤嬤內心瘋狂咆哮,這哪裡是有點靈活,這踏馬是快扭斷了呀!你個眼瞎沒看出來嗎?!你沒看到如玉都快哭出來了嗎?!
秦白梔保持著頭望向楊嬤嬤的方向,緩緩站起來,把身體咯吱咯扭過來,身上的泥土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