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穿著寬大的衣袍,麵前的草紙上寫著幾個歪歪倒的大字:“珍藏典籍”。
正是不久前賣給秦白梔假藥的大叔。
大叔見到兩人過來,忙站起來,壓低聲音推銷:“小娘子想讓未來的夫君欲罷不能、非你不可嗎?我這兒有珍藏典籍。”
如玉嫌棄地咦了一聲:“主子,這大叔好惡心,我一拳把他揍開?”
秦白梔搖搖頭,好整以暇地踱到大叔麵前:“大叔,改行了?不賣祖傳秘藥了?”
她心裡明鏡似的,這貨多半是騙了她一個冤大頭,怕東窗事發影響自己聲譽,所以打一槍換一個地方。
說不定他就是乾的這種一錘子買賣。
大叔這才看仔細她的模樣,吃驚道:“是你?!你不是瞎子嗎?”
秦白梔微笑:“吃了你的藥好了。”
大叔的神情很精彩,既不敢置信又覺得離譜荒唐:“有踏馬的這種好事?!”
剛說完,就覺得不妥,忙往回找補:“哦哦,那自然是我的秘藥神奇了。”
秦白梔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是的呢。我妹妹眼睛也瞎了,她想找奇藥,我推薦了你。大叔你怎麼不在朱雀街賣藥呢?我妹妹可是找你找得火燒眉毛呢。”
大叔一聽,已經手腳麻利地開始在收拾攤子了。
隻要利益足夠大,身敗名裂又何妨。
“那啥,妹子,我這兒是最近閒得慌開了個副業。既然有人需要我的秘藥,那我就義不容辭,得賣!”
秦白梔露出迷之笑容:“我那妹妹是個講究人,買東西不買對的,隻買貴的。便宜的她覺得沒好貨。所以請務必要讓她覺得物有所值。”
大叔是個精明人,馬上打蛇隨杆上:“絕對務必!嘿嘿!論忽悠這塊我就沒輸過。阿呸,我是說論療效……”
秦白梔裝沒聽到,滿臉寫滿了人傻錢多速來:“嗯嗯,說的是。”
收拾好了,大叔露出爽朗的笑容:“妹子,你我有緣。不如我送你本珍藏典籍,日後好栓牢夫君。”
秦白梔正要推辭,大叔猛不丁拉開自己的衣服。
好家夥!
隻見兩麵衣服內側貼滿了花花綠綠的圖冊,就像兩堵展陳牆。
那圖冊的封圖之勁爆美豔,處處充滿了和諧。
秦白梔不由得捂著眼睛哀嚎一聲:“我的眼睛!要長挑針了!”
鬼知道他是這種珍藏啊!
如玉反倒是倒吸一口涼氣,睜大眼睛逡巡審視著各色各樣的圖冊,點評道:“種類豐富是豐富,就是人物表情差點意思,姿勢過於僵硬。”
大叔深感自己專業性受到挑戰,刷地攏上衣服,漲紅了臉:“下回再說,絕對帶本生動的!”
望著大叔匆匆離去的背影,秦白梔給如玉伸了個大拇指:“沒想到你對這個如此有研究。”
如玉回得更直白:“我這麼胖,沒有男人會喜歡我,這輩子估計沒實踐機會了,隻能紙上談兵了。”
秦白梔安慰道:“不要妄自菲薄,屬於你的緣分會到的。”
如玉咧嘴笑了:“借主子吉言。”
秦白梔要采購的一些材料比如石膏、蜜蠟等在藥鋪,她就和如玉直奔京城最大的藥鋪。
掌櫃看到她列出的單子,不由得皺起眉頭:“姑娘你這得的什麼病?藥方怎麼如此奇怪?需要的量怎麼這麼大?”
秦白梔道:“得的怪病,怪病就要怪方治。”
掌櫃疑惑地瞥了她一眼,也不再多問,讓她二人在大堂等著,吩咐夥計抓藥去了。
秦白梔正悠哉地晃著二郎腿,藥鋪裡的掌櫃夥計突然紛紛往外跑,滿是殷勤地像是去迎接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