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白梔抱起雙臂:“既然我有能力乾這麼大的事,自然留有後路。”
秦父聽到這句話,漸漸冷靜下來,半信半疑:“什麼辦法?”
他隻是個小官,沒有通天的本事,攤上這種事,除了等著掉腦袋沒有他法。
秦白梔一攤雙手:“先給我報仇,以眼還眼,把秦綠影的眼睛弄瞎,再說辦法的事。”
吵鬨哭嚎的大堂再一次安靜下來。
剛還附和討伐秦白梔的秦綠影瞪大眼睛,話語都結巴了。
“什…什麼!憑什麼要弄瞎我的眼睛?我隻是出了個主意,下手的可是爹啊!”
秦父嘴角抽了抽,清了清嗓子,眼睛一瞪:“要不是你出這餿主意,能引出白梔為了泄憤複仇報複全家的事嗎?!”
兩個罪魁禍首此時互不遮掩,互相甩鍋起來。
一直沉默寡言的秦母若有所思。
李姨娘哭天喊地,扯著他的胳膊搖晃:“看看秦白梔這說的是人話嗎?綠影的眼睛要是瞎了就再也嫁不了好人家了!老爺,可千萬不能聽她胡說!我看她就是想存心陷害綠影!她能有什麼辦法?”
李姨娘幾句話又動搖了秦父的心思,他皺著眉頭:“白梔,你該不會在詐我們?你手中到底有沒有底牌?”
秦白梔此時神態悠閒,甚至在眾目睽睽下走到最近的八仙桌旁,摸索著抓了一把乾果。
“你們可以選擇不信。等宮裡來抓人的時候就什麼都來不及了。你們可以賭一賭,看是秦綠影的眼睛重要,還是秦府上下幾十口人命重要。”
說完,她自顧自地啃起乾果來,仿佛眼前的風暴與她無關。
秦父的眉毛快擰成結了,焦躁地走來走去。
秦綠影則哭哭啼啼地挨著李姨娘。
秦白梔見狀,決定加把火:“算了。一家人就是要齊齊整整。生不能同日生,死能趕個趟同日死。請各位家人們同我一起赴死吧。”
話音剛落,四周就爆發出陣陣哀嚎。
不知道哪個七大姑八大姨開口了:“一雙眼睛和幾十口人命比,當然是命重要了。不過是個庶女,趕緊弄瞎吧。”
眾人紛紛附和。
“弄瞎眼睛沒多大個事,彆耽誤大家夥活命。”
秦父終於下定了決心,沉重地一揮手:“上次毒瞎眼睛的藥還有剩的,端來給綠影灌下吧。”
秦綠影不敢置信,麵色慘白地絞著帕子:“爹!你居然要毒瞎我?!我可是你親生女兒啊!”
秦父麵無表情:“越是親生女兒,就越要明白自己的宿命,就是為秦家的榮耀奉上一切。”
“這可是當初謀劃弄瞎白梔眼睛的時候,你親口說的。”
秦綠影被噎得啞口無言。
而秦白梔卻是看得想發笑。
看來秦家互相算計、親情涼薄是遺傳啊。
下人們很快就端來一碗黑乎乎的藥湯,在秦父的示意下,綁住了秦綠影的手腳,在她的尖叫聲中硬給她灌下了。
李姨娘氣得跟腫頭蝦似的,不顧體麵,張牙舞爪地向秦白梔撲過來。
“你這個賤人!我跟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