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晚的眼睛死死盯著她,嘴裡赫赫發出含混不清的聲音。
秦白梔繼續:“如今殿下人不人、鬼不鬼的,身邊沒有一個親信,不然也不至於被惡奴欺負。除了我,你彆無選擇,沒有彆的人可以信任。”
姬晚的眼眸裡流露出異樣的神情,似乎有所觸動,被子底下的掙紮也漸漸平緩了下來。
秦白梔稍稍鬆了鬆手底的力氣:“我的目的是出府,離開這個鬼地方。他們的目的是困死殿下,趁你病,要你命。兩者相權,自然是我對殿下更有利。這個道理,您不會不明白吧?”
“明白的話就嗯三聲。”
姬晚眼神平靜下來,望著她,神色怪異地嗯嗯嗯了三聲。
秦白梔這才把枕頭挪開,讓他喘氣。
她的手臂微微顫抖,後背這才滲出細汗。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會不會觸發新的殺人規則,現在看來,又賭贏了。
姬晚深深呼吸了幾口氣,聲音異常嘶啞:
“那惡奴雖然想殺了我,但到現在還沒能殺掉我。你知道為什麼嗎?”
秦白梔心念急轉:“你們之間必然有某種力量的平衡,她動不了你,你也動不了她。”
姬晚嗬嗬冷笑:“還算有點腦子。”
他唇角微咧:“那些秀女是我殺的。你不怕我殺你?”
秦白梔揉了揉酸疼的手腕,決定再賭一把。
她目光灼灼直視著姬晚:“雖然我不知道你是通過什麼力量殺的,但我知道你殺人的規律!隻要我不觸犯規律,你就奈何不了我!”
姬晚眼眸驀然微縮!
果然!
擊中他的心靈了!
姬晚眼眸深沉,緩緩開口:“你隻是個瞎子,如何得知?”
他承認了!
這就意味著自己又多了一個籌碼。
秦白梔內心給自己點了個讚,表麵上神神秘秘地說到:“這點殿下不必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殿下隻要知道,我是您如今唯一可值得信任的人。”
姬晚眸色淡淡:“看你的造化吧。”
他沒有否認,那就意味著不反對。
今晚的冒險舉動還是有收獲的。
秦白梔趁熱打鐵地問:“既然已經暫時達成了同盟,殿下知道怎麼出府麼?”
姬晚語氣清冷地拒絕:“不可說。”
秦白梔也是試探性地一問,並沒有指望他給出答案。
他既然拒絕了,那就自己尋找出路唄。
秦白梔渾身放鬆下來,在床邊歇息了一會兒。
今晚楊嬤嬤點了三個人侍寢,如果她不呆滿一夜,剩下的兩個人就要頂上來。
但這個地兒,實在太臭了。
秦白梔想了想,道:“我去找人弄盆水來,給殿下洗洗小寵物。”
她沒有點明那是啥東西。
姬晚嗬了一聲:“你隨意。”
秦白梔站起來,順著牆壁摸到了寢殿門口。
她對著門外說到:“請端一盆水過來,殿下要洗漱。”
楊嬤嬤的臉在長廊的陰影裡若隱若現,聲音怪異嘲諷:“秦秀女,怎麼,你已經侍寢結束了嗎?”
秦白梔搖頭:“還沒有開始。”
楊嬤嬤逼近了一些:“看來,你還有幾分本事,不僅沒瘋,還能和那個怪物正常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