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看到沈煉闖入的那一刻也有片刻的呆愣,但是之後便迅速反應過來,麵色一變,直接從床榻上一躍而下,一個翻滾來到桌前,手掌呈爪狀牢牢地將苗刀口在手裡,然後手腕一個旋轉,將苗刀從桌上取下。
武器到手,俞明立馬安心,站起身來,整了整略微不整的衣衫,打趣道:“怎麼,皇權特許,先斬後奏的錦衣衛大人也來逛窯子?”
邊說,俞明邊握緊刀柄,防止沈煉狗急跳牆。
但是沒想到話說完了,沈煉沒有任何動靜,隻是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正前方,一臉的恍惚,仿佛天塌了一般。
俞明下意識順著沈煉的目光望去,然後就發現周妙彤和沈煉眼神對視。
此時無聲勝有聲,不用多說,就知道兩人之間有不少故事,還是男女之間的那點故事!
見狀,俞明微微一愣,隨後便回過神來,將手中苗刀往肩上一扛,玩味大笑。
“哈哈哈!”
“沒想到堂堂錦衣衛大人,不僅逛窯子,還喜歡上了一個婊子,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一聽這話,沈煉仿佛受了什麼刺激一樣,雙眼開始泛紅,雙手握緊腰間繡春刀,低沉著聲音問道:“你對她做了什麼?”
“做什麼,都來教坊司還能做什麼,當然是辦正事啊!”
說著,俞明眼神忽然一轉,道:“難不成沈大人來這兒隻是為了單純的坐坐不成?”
一句話,戳到了沈煉的痛處,彆人進教坊司是睡覺,而他是煮茶,閒聊。
但凡是個正經人,誰能乾出這樣的事來。
強忍著快要爆發的怒氣,沈煉憋著一張臉說道:“給妙彤道歉!”
“妙彤,道歉?”
俞明眼睛一亮,道:“不會我挑中的這個周妙彤正好是沈大人喜歡的女人吧!”
“不過,不得不說,沈大人的眼光就是不錯!”
“這女人,很潤!”
說這話的同時,俞明像是吸了料子一樣,滿臉的沉醉,有種從身體爽到靈魂的爽感。
不出意料的,周遭的演員們和工作人員皆是瞪大了眼睛。
他們隻感覺俞明現在飾演的丁修實在是太逼真了,有種不像是演的感覺。
表情,台詞,簡直是絕了。
不過,對這段表演來說,這隻是開胃錢財,真正的大肉還在後麵。
伴隨著俞明這一句很潤,剛剛進入角色狀態的張鎮差點被踢出來,但是不出意外的,依舊效果很好。
最關鍵的是,他心裡也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一股怒意,再加上導演現在也沒喊哢,顯然是讓他們繼續拍下去。
因此,張鎮也沒有廢話,手中的繡春刀瞬間出鞘,睜著通紅的雙眼,大吼一聲,一個弓箭步踏出,便朝著丁修當頭劈下!
早就有預料的俞明邪魅一笑,伸左手用刀鞘格擋,同時右手握緊刀柄猛地一抽。
修長的苗刀應聲出鞘,俞明直接將刀鞘朝著一旁扔去,改雙手持刀。
儘管處於暴怒的邊緣,但是沈煉還是沒有喪失理智,一擊不成,迅速拉開距離。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丁修手裡的刀要比他的繡春刀多出十幾公分,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吃虧,掛彩。
然後,兩個人就開始對峙,都在等對方露出破綻之時。
空氣此刻都變得緊張起來,拍攝現場,無論是圍觀的演員們還是觀眾人員,皆是大氣不敢喘一聲。
整個現場靜的可怕,隻有俞明和張鎮不斷挪動的腳步聲持續響起。
最終,還是沈煉堅持不住率先朝著俞明發起進攻,踩著步子,刀尖一楊,直接朝著俞明的脆弱致命部位殺去。
俞明也不客氣,一個上步撩刀,朝著對方砍去。
由於是提前對練好的,再加上二人加起來也算一個半的專業人士。
因此這打起來也是很漂亮,金鐵交戈之聲不斷響起,時不時的還有點點火花竄起。
片刻的功夫,兩人已經交手了數十招。
不過隻要是個明眼的人,都能看出兩人實力差距,沈煉全力出手,一刀接著一刀,凶猛無比,但就是對丁修造不成什麼傷害!
再看丁修,不僅表情輕鬆,臉上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一把苗刀更是舞的密不透風,但凡是沈煉的進攻,皆是被他一招一招抵擋下來,並且能抓住時機對沈煉砍上那麼兩刀。
眼看著平常招式拿不下俞明,沈煉目光一變,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使出殺到。
一個鑽身,身子與地麵沉四十五度角,貼地飛行,以極快的速度朝著俞明衝去,手中繡春刀一個繚繞,猛地朝著俞明揮出!
看到這一幕。
監視器前的陸陽也不由得握緊了雙手。
這段戲能不能成功,就看接下來這一下了。
圍觀的人群也不自覺的秉住了呼吸,心底莫名的緊張起來。
俞明依舊保持和之前一般的從容,直到沈煉的刀近身之時,他的眼神終於變了。
眼光銳利,鋒芒畢露。
斜跨一步,躲過正麵而來的刺擊,緊接著刀背翻轉,雙手持刀,直接在沈煉的繡春刀之上重重一劃,然後一劈。
整個過程之中猶如行雲流水一般順暢。
啪嗒!
也就在此時。
隻聽得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音響起,一截刀刃忽然出現在地板之上。
再看沈煉,在威亞的作用下,直接穿過俞明所站位置。
鏡頭裡,他的目光不在憤怒,猶如最先出現的那般,雙眼無神,眼神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然後,鏡頭下移,便看到原本沈煉手中還完好的繡春刀不知何時斷成了兩半,而在他的腳邊,一塊和他手中刀吻合的繡春刀刀片就靜靜地躺在他的腳邊。
張鎮懵了,完全不是演出來的那種懵,而是來自一種現實震撼的懵逼。
俞明,這家夥竟然真的砍斷了他的繡春刀!
俗話說得好,唯有親身經曆,真實上演的事情才會給人帶來一種真正的震撼,震驚。
因此,之前看俞明一刀劈斷了桑指的刀,他們雖然震撼,但是還沒有像桑指一樣懷疑人生 。
但是,真當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之時,張鎮是真的感受到一種我是誰,我在哪,我在乾嘛的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