蘊含著雷電之力的劍尖對準多野的額頭, 帶有規則性的審判之力在劍展開之後開始工作。
而被鎖定的多野此刻隻能僵硬在原地。
不是他不想逃,而是在術式與規則的桎梏下無法動彈。
“我要審判你。”
明繪心底難得升起了一絲快意。
此刻對自己新的招式,她還沒有過多的研究,但是極之番的應用她卻可以在招式生成的一瞬間就明白如何操縱。
然而這終究不是她自己在研究術式到達巔峰之後進行的開拓, 而是借由一部分束縛之力達成的製約與提升, 所以相對的,這個招式也不算那麼完善。
但對於明繪來說, 這已經足夠了。
在咒術界中, 有一個術師都心知肚明的潛規則,名為術式公開。
其實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束縛。
將自己術式的運轉規則告訴敵人, 讓敵人得知情報的同時大幅度提升自己的術式強度。一般是生死之戰時會采用的方法。
明繪本不需要公開術式, 因為現在她已經能夠殺死多野。
但是,她想讓自己的術式變得更強, 以此對多野造成更多的疼痛與傷害。
“這是我與體內咒力達成的束縛而成就的極之番招式, 由代表公正與懲罰的雷電構築而成一把審判之刃, 對我認定的罪人進行審判。”
“但因為是不完全體,所以束縛對我本人也生效。因此在審判罪人的同時也會審判我。”
這也是她會感到疼痛的原因。
除此之外, 目前的她一個月內隻能召喚一次審判之刃。
但沒關係,足夠了。
明繪向前一步,臉色雖然蒼白, 但眼瞳卻是逼人的明亮。
“審判開始之後,你我的靈魂都會遭到雷電之力的打擊, 無法驅散, 無法治療, 更無法緩解,直到刑罰結束。”
“聽起來沒什麼大不了的對不對?但是,這可不是簡單的被電一下而已。”
“畢竟是加諸靈魂之上。”
隨著情報公開, 審判之刃上雷光閃爍,驟然增強一個級彆。
明繪垂眸看著倒在地上的多野,而後將劍尖刺入他的身體。
“審判開始。”
隻是單純殺死多野?
那沒有什麼好痛快的,畢竟明繪已經失去了自己最想要的機會。
但是,她可以審判他,讓他感受到更深層且無法擺脫的痛苦。
她要多野真切的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而後悔。
到死的那一刻都在後悔。
雖然還沒有仔細探究自己的新招式,但是明繪隱隱有預感,審判之刃並不是單純的事後處決的工具。
如果繼續研究且訓練的話,應該能變成在事先就預防的武器。
或者還有一些其他功能。
不過這些就可以留到以後去慢慢研究了。
五條悟緊緊盯著明繪,六眼將她體內運轉的術式一一解析。
也的確如明繪所說的那樣,情報確實如此,這是沒有構造完成的術式,同時也會使明繪本人受到審判。
五條悟抿緊了唇角,來到明繪身邊,輕輕按住她的肩膀。
“明繪。”
明繪眼睫顫了顫,身體因為疼痛而不穩了一下,隨後,立刻便被五條悟輕輕攬在懷中。
他有些緊張的詢問:“怎麼了,是不是……疼的厲害?”
作為旁觀者的他自然也聽到了明繪剛才公開的情報。
無法治療、無法驅散……也就是說硝子也無能為力,並且作為術式主人的明繪也無法暫停嗎?
想到這裡,他不由垂眸,大腦急速運轉,開始思考其他的解決方法。
他的手輕輕撫在明繪臉側,低頭查看著她的情況。
“我先帶你回高專?或者回五條家?”
“這裡的事你不用擔心,相信傑和硝子。”
明繪輕輕搖頭,按住了五條悟的手,“我沒事。”
五條悟有些焦急:“但是你的術式……”
明繪頓了下,這才明白五條悟是在擔心什麼。
她微微抿唇,搖了搖頭,“不是的,因為審判的是同一件事,所以即使是同時審判,但隻要我沒有做過那樣的事,雷電的力量會很快消散的。”
聽到這裡,五條悟就明白了明繪對多野審判的是什麼了。
很快,明繪體內的疼痛散去,臉上的蒼白也緩和許多。
她輕輕推開五條悟,從他懷中離開。
五條悟頓了下,雖然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不能死纏爛打,要給明繪一個安靜的空間,但還是有些忍不住。
況且明繪的情緒看上去明顯不對勁誒,他總不能繼續冷眼旁觀啊。
如果總是在覺得對方需要冷靜空間的時候就離開,像是無關緊要的人一樣那麼理智而“貼心”,那還算什麼戀人誒。
五條悟輕聲抱怨道:“明繪,又一次推開人家了誒?明明可以好好待在這裡的吧,我會好好抱著明繪的哦?”
當然,嚴格來說也不能算是抱怨,他隻是想把自己的心情告訴明繪,同時也想讓明繪明白自己的態度。
所以,不需要一遍遍的推開他啦。
他是明繪的戀人哦?
明繪一怔,下意識看向五條悟。
對方藍色的眸子正望著她,雖然沒有做出什麼明顯的委屈的表情,但明繪卻能感覺到他的情緒。
見明繪終於看過來,五條悟心底鬆了下,而後故意鼓了鼓臉頰,擺出無辜的表情。
“難道是不信任人家嗎?”
明繪下意識否認,“當然不是。”
五條悟便順勢道:“那就過來啊。”
明繪抿了抿唇,想要撇過去頭,然而五條悟又怎麼會在她態度鬆動的時候讓她繼續逃避呢。
他伸手捧住明繪的臉,輕聲道:“難道明繪是在擔心彆的什麼嗎?”
明繪一僵。
果然。
明繪還是在意那些事啊。
雖然知道傑說的也有道理,但是五條悟真的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與態度都告訴明繪,想讓她明白自己真的不在意這些。
但是……再等一等吧。
至少再忍忍。
為了明繪。
五條悟俯身,在明繪唇角輕輕吻了下。
溫熱的觸感使明繪微驚,下意識抬眸看向五條悟。
五條悟對明繪笑了下,露出可愛又令人安心的笑容,“沒關係的哦~一切,全部都,沒關係哦?”
明繪眨了下眼。
“所以,相信我?”
明繪:“悟……”
五條悟趁機又低頭啾了一下,而後,不等明繪反應過來或是詢問什麼,五條悟就拉住她的手,“我們去找傑和硝子吧?不是還要找人嗎?”
他轉過來頭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在找人方麵,六眼可是超好用哦?”
明繪聞言頓了下,隨後點頭。
她瞥了眼像是一攤死肉癱倒在地的多野,“那這個人呢?”
五條悟露出嫌惡的神情,“不用管他啦,反正又跑不掉,回頭再來收拾。”
明繪點點頭。
夏油傑帶著硝子在外麵清理其他雜魚,因為知道兩人肯定要處理多野,所以夏油傑並沒有去打擾,而是把空間留給五條悟和明繪。
此刻見兩人出來之後,他觀察了下他們的神情,鬆了口氣,“這些雜魚也解決的差不多了,我們去找人?”
明繪點點頭。
五條悟道:“交給我吧。”
因為之前在高專的時候就有捕捉到那股傳送的咒力,現在隻需要在這座建築中將裡麵之人的咒力與之前的咒力比較,很輕易就能尋找到人並定位。
五條悟:“找到了,跟我來。”
他拉著明繪的手,朝前走著。
明繪的手有些涼,大概是使用了那個術式、再加上立了束縛又使自己咒力枯竭的緣故吧。
五條悟的手指微微摩挲著她的手背,想要將自己掌心的溫度傳給她。
對方手指雖然蜷縮了下,但好消息是沒有立刻撤回手。
這讓五條悟安心不少。
而後,他忽然遲來的想到要去找的那個人算是明繪的養父?
啊……這算不算另一種程度上的,嗯,見家長?
糟糕,這樣一想忽然就緊張了誒。
雖然說五條悟應該不知道什麼叫緊張,可是那畢竟是見家長誒?
但是,應該沒關係?
五條悟對自己還挺自信的。
仔細想想也是啊,那個人既然給明繪布置了來接近自己的任務,是不是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承認他的優秀?
嗯嗯,這樣一想好像就不用擔心了誒。
很好,到時候見了麵做些什麼呢?
第一次見家長完全沒有經驗的五條悟腦子裡已經開始想東想西了。
如果不是時機和氛圍不合適,他都想直接詢問旁邊的隻有夏油傑了。
不僅僅是前麵多野的話透露出黑木還活著的信息,包括此刻六眼捕捉到的還活躍著的咒力都在表明黑木沒有死亡,因此,這也是五條悟此刻有精力胡思亂想的緣故。
五條悟帶著明繪在前麵走著,輕聲安慰道:“沒關係哦,他還活著呢。”
明繪手指攥緊了下,低低應了一聲。
很快,他們停在了上鎖的房門麵前。
五條悟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眼房間裡麵代表黑木的咒力所在位置,評估了一下自己應該波及不到他,於是就直接使用咒力轟門了。
在看到裡麵的人影之後,明繪立刻跑了過去。
五條悟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沒說什麼,隻是雙手插兜帶著硝子過去。
“接下來就拜托你了哦,硝子?”
硝子揮了揮手,走上前去。
她停在明繪身邊,看著躺在地上昏迷的人,安慰道:“彆擔心,交給我吧。”
明繪深吸了一口氣,“謝謝你,硝子。”
硝子動作微頓,而後伸手揉了揉明繪的頭,“說什麼傻話呢?你再這樣的話我也是會生氣的啊。”
明繪愣了下,側頭看向硝子。
硝子臉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就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樣。
“畢竟我們是同學,同期,也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會跟著過來,也會幫你治療。可不是為了那一聲‘謝謝’啊。”
“你啊,多多少少也該明白的。”
而後,她對黑木發動了反轉術式。
明繪眼睫輕顫,鼻子有些酸澀。
“嗯。”
身體的暗傷被修複好,黑木的精神也緩解了許多,很快,他清醒了過來。
黑木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將明繪傳送出去的畫麵,因此,在睜眼後再次看到明繪的臉時,他不由震驚,隨即心沉了下來。
“明繪?!為什麼你——難道是多野乾的?”
明繪怔了下,隨後意識到是黑木想錯了,她連忙解釋:“不是的,我是來救你的!多野已經死了。”
其實是半死不活,但是他那個樣子和死掉也沒什麼差彆,非要說的話,還不如死了。
黑木一愣,隨後才注意到還有其他人在。
他的目光掃過明繪身邊蹲著的為自己治療的硝子,眼神在對方的校服和那個漩渦狀紐扣上停留了一下,而後接著去觀察其他人。
當看到站在後方的五條悟時,他猛地睜大雙眸。
五條悟的長相在詛咒師裡不是什麼秘密,甚至大家都看到他的畫像與照片。
畢竟對於他們詛咒師來說,要注意避開這位神子是心照不宣的事。
更彆提黑木曾讓明繪接近五條悟,還提過這位六眼長得很靚,所以他自然知道五條悟的模樣。
正是因為知道,此刻才會十分震驚。
“為什麼他……”
黑木一頓,收斂了話語。
現在還不清楚明繪那邊是什麼情況,他不能擅自開口,以免暴露什麼。
明繪看出了黑木的想法,無奈彎了彎唇,“沒事的,我已經全部都坦白了。”
黑木一怔,看向明繪,“全部?”
明繪知道他在問什麼,“全部。”
黑木不由沉默下來,不知道在想什麼。
硝子站了起來,“已經沒什麼問題了,隻是體內的咒力狀態有些奇怪,這些我不太能解決。”
她轉頭看向五條悟,“六眼應該能看的比較清楚?”
聽到這裡,黑木和明繪一起抬頭看向五條悟。
這個感覺有點奇怪。
五條悟微微挑眉,心裡忍不住想。
但與此同時,還有一點……怎麼說,自傲?欣喜?得意?總之,就是這樣的情緒啦。
畢竟是在明繪和她的養父麵前展示六眼的強大功效誒。
即使五條悟不想,但是那種炫耀的情緒還是滋生了出來。
據說雄孔雀在求偶的時候也會展示出自己漂亮的羽毛呢?
所以人類雄性差不多也是這樣哦?
不過還是正事要緊。
五條悟走了過去,用六眼仔細觀察了下。
他捏著下巴,“唔,看起來是和束縛有關誒。”
明繪立刻就想到了黑木將自己傳送出去的事,她下意識捏緊了手指。
反倒是黑木很平靜,“反正組織也被剿滅了,之後我大概也是會去過普通人的生活,現在性命無憂,咒力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他也的確是這麼想的。
黑木看得出來,五條悟是真的喜歡上了明繪,雖然對方並不介意明繪曾經是詛咒師的身份,但黑木還是要多考慮一些的。
即使他的咒力完好無損,黑木也不可能重操舊業了。他必須要為明繪考慮。
現在看來,自己咒力受損反倒是最好的情況。
所以去當一個普通人吧,這樣看來是最好的了。
然而明繪卻有些擔心。
五條悟歪了歪頭,“不是完全損失哦?隻是有一點影響啦,術式方麵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前麵你是立了束縛,強行突破某種封印,來用自己的術式將明繪傳送出去,是嗎?”
黑木點點頭。
五條悟:“那就是啦,那個時候無意識確立的束縛使得你的術式有了一個變化。那就是無法再自主操控,隻能應用於明繪身上。”
“所以,也不能算是消失?”
黑木和明繪都呆了下。
“隻是,這樣?”
五條悟肯定的點頭,“隻是這樣。不過還是要注意一下啦,不要對其他東西使用術式哦,畢竟這可是束縛呢,違背的話會不太好誒。”
黑木點了點頭,鬆了口氣。
“那咒力呢?”
五條悟:“咒力的話就無所謂吧。”
黑木這才徹底放心。
明繪也同樣如此。
她垂頭捂住了臉,“還好、還好……”
還好黑木沒事,不然的話……
黑木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了。”
他停頓了下,看向五條悟他們,“所以……你們是都知道了明繪的情況,是嗎?”
五條悟點了點頭。
黑木有些緊張,“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明繪一僵。
五條悟歪了歪頭,“誒?這種問題還需要問嗎?”
“當然是,完全沒關係哦?”
黑木:“但是明繪是詛咒師也沒關係嗎?”
五條悟微微挑眉,笑了下,“誒?可是組織都已經覆滅了誒,明繪又是哪裡的詛咒師呢~”
黑木沉默。
是啊。
組織覆滅,所有資料他也都刪除了,現在隻要知道真相的人不拆穿,那明繪就是名副其實的高專學生。
而知道真相的人中……全都是喜歡明繪的,自然不會去拆穿。
所以換言之,明繪的身份坐實了。
明繪有些呆呆的抬起頭,“這樣嗎?”
五條悟看著明繪難得呆裡呆氣的樣子,手指有些癢。
他也蹲了下來,笑著伸手戳了戳明繪的臉頰,“是哦是哦?”
五條悟笑了下,“好呆誒,明繪。”
看著五條悟旁若無人的親昵姿態,黑木若有所思,但更多的是驚訝之後的欣慰。
雖然說按照現在的情況,無論五條悟喜不喜歡明繪似乎都沒關係了,但是,果然在看到對方真心的喜歡著明繪的態度後,黑木會更加安心。
至少這也說明五條悟會保護好明繪的。
但至於五條家什麼的……
黑木沉思,這確實是個棘手的問題。
但並不是最緊要的問題。
現在緊要的問題已經解決好了,那麼其他的都可以慢慢來了。
黑木鬆了一口氣。
夏油傑輕輕一笑,“對於我們來說,明繪這個人更重要,至於她之前的身份,那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況且,明繪也從來沒有做過傷害我們的事啊,所以,根本無須擔心,明繪。”
聽到這裡,明繪微頓,眸光不自覺的看向旁邊興致勃勃戳臉的五條悟。
她垂了垂眸,“但是悟……”
明繪忍不住撇開臉,躲開五條悟的動作。
五條悟頓了下,立刻就明白了明繪想說什麼。
他笑了下,“但是我不是說過了嗎?全都沒關係,所以這些也沒關係哦?”
明繪一愣,下意識看過來,“但是我動機不純……”
五條悟唇角輕挑,伸出手指按在明繪唇瓣上,“那人家問明繪哦,現在的明繪,是不是真的喜歡人家呢?”
明繪下意識抿唇,卻剛好抿住五條悟的指腹。
她臉紅了紅,但還是認真回答:“是。”
五條悟笑眯眯道:“那樣不就好了嗎?”
明繪:“但是……”
“沒有但是哦。”五條悟輕飄飄的製止,“隻要明繪的喜歡是真心的,那就足夠了哦?”
是的,對於他來說,這就夠了。
況且啊,明繪是詛咒師的事他早就知道,明繪刻意接近他的可能性,最開始的時候直哉也提起過,而明繪身份在長老那裡暴露時,長老也提過類似的陰謀,這些五條悟最開始全都麵臨過。
但當時他的態度就是如此哦?
完全不介意呢。
倒不如說還好明繪是衝著他來的誒,要是衝著什麼禪院家主加茂家主……啊,大糟糕,他絕對會生氣的。
所以還好呢。
五條悟完全不介意哦。
反正現在的明繪很喜歡他誒。
這就夠了。
明繪眼睫輕顫,說不觸動是不可能的。
“悟……”
五條悟揉了揉她的頭,“明繪要相信我的話嘛。”
明繪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帶著一些哭腔。
“嗯,我相信。”
她也知道,五條悟是絕無可能撒謊的。
他那樣一個驕傲自負的人,說了什麼就是什麼,也絕不可能在感情的事情上撒謊。
也正是因為如此,明繪才會這樣的感動,以及,喜悅。
她是如此的幸運。
夏油傑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我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了?啊,還有這裡,怎麼處置呢?”
想必這個組織也囤積了不少財產之類的吧,而且還有那些詛咒師,雖然是屍體了,但也不能放著不管。
五條悟道:“這個啊,我讓家裡人來幫忙處理吧。”
夏油傑:“那樣就最好不過了。”
五條家應該比較會處理類似的事。
明繪道:“我今天先不回高專了。”
五條悟立刻盯住她。
明繪看著五條悟,表情柔和,“是有事啦。”
黑木:“沒事,我自己回去也可以的。”
明繪:“但是……”
五條悟來回看了看,明白了。
原來是擔心養父嘛。
五條悟一拍掌心,“那這樣的話,剛好我之前買了一間房就在高專不遠處誒,明繪可以來這裡哦?”
隨後,他看向黑木,唇角微微勾著,做足了貼心的姿態。
“老爹你呢?一起過來吧,房間足夠哦。”
“……”
“……”
“……哈?”
在喊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