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森眨眨眼:“媽媽怎麼啦?”
林羞紅著臉嘟著嘴看著車外的男人。
寒藺君單手插兜,神色淡然地睨了她一眼,另一手將車門關上,走向了駕駛座。
林羞收回被壓在臀下的手,轉向森森時及時露出笑臉,揉揉他的頭發,柔聲道:“沒什麼。”
然後看著駕駛座一邊接電話一邊發動車子離開的男人背影,對於一會兒兩個人要談的話有些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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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分鐘後,林羞將森森送到幼兒園門口,母子倆揮手告彆,看著小家夥進入校門,她才轉身往越野車走。
打開副駕座的門準備坐上去,另一邊在打電話的男人淡淡地瞟過來一眼:“坐後麵去。”
林羞頓了頓,關上車門走到後座開門上去。
寒藺君對著電話裡的下屬吩咐:“上午的會議延遲,10點半再開始,提前去餐廳訂位,會開完後公司聚餐。”
林羞下意識看了下手上的手表,8點40分。
這裡到公司也就半個小時,難道他還要去彆的地方嗎?
寒藺君又說了兩句,掛斷電話,將車開走。
林羞咬著下唇想,大boss肯定又生氣了啊。
問題是她也沒料到喬醫生會突然上門說那些話,一點防備又沒有,還正好被他給聽去了,他生氣也正常,可是這件事她也很無辜啊,他就不能冷靜地思考一下嗎?
不對,他其實每次都挺冷靜的,冷靜到……不理她,又凶她,還對她……
她瞬間臉又紅了,覺得這一次要為自己爭取一下,好好跟他溝通,免得他又冷戰個沒完沒了!
她剛開了個口:“老公——”
“現在彆說話,”寒藺君輕冷道,“一會兒有的是時間讓你慢慢說!”
林羞:“……”
啊啊啊TAT……小氣又愛吃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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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鐘後,寒藺君將車停在一處偏僻的支路邊。
林羞看了看四周,附近綠化倒是挺好,就是建築、行人和車輛都不多,偶爾經過一輛也是很快就從旁邊飛馳而過。
好吧,如果真要好好說話,這裡確實是挺適合的。
寒藺君解了安全帶,推門下車,又打開林羞這邊的後車門,踏上來。
林羞囧了,她這邊隻有一個位子已經被她坐了,中間就是森森的兒童座椅,就算他要上來坐,也先讓她繞到另一邊去,或者他自己直接從另一邊上車不就好了?乾嘛非要跟她擠……
她趕緊往後靠著椅背,想儘量將空間讓給他。
車內本很寬敞,但一個高大的男人再擠進來,不管她再怎麼讓空間,也瞬間變得逼仄起來,更何況男人一進來後就單膝跪在她旁邊的座椅上,一手撐在她身後,另一手去解兒童座椅的扣子,像是存心不讓她躲避。
林羞等於是被他圈在懷中,男人的俊臉離她隻有兩公分的距離,她微微抬眼就看到了他深邃的雙眼,冷硬的頰邊線條,緊抿的薄唇,她悄悄長呼吸一口氣,男人身上清冽好聞的味道鑽入鼻尖,讓她不自覺地輕喘了一聲。
昨晚在酒店浴室內,他把她扣在盥洗台前恣意的時候,身上也是這個味道,她好喜歡……
男人察覺了什麼,垂眸看了看懷中的小女人,她不知在想什麼,紅暈已從俏臉紅到了耳根處。微微勾了勾唇角,手很靈活地“哢噠哢噠”幾聲,就將兒童座椅幾處固定的位置給解開了,拎起來,扔到了副駕座。
前後不過十餘秒,旁邊位置就空出來了,林羞見狀,趕緊挪動臀部坐到另一邊去。
寒藺君轉身將還沒關好的車門帶上,車外的噪音被阻隔在了外麵,車內瞬時安靜下來。
然後他就好整以暇地坐在林羞剛剛坐過的位子上,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偏頭看向她。
林羞抿了抿唇,心裡覺得自己特彆無辜,但肯定不能直言這麼對他說,這個愛吃醋的男人吃軟不吃硬,但偶爾偏執起來,再跟他撒嬌也沒用,比如現在這種情況~
好吧,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她還是主動出擊好了。
抬手在唇間輕輕碰了下,咳了咳,然後正襟危坐看著他:“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俏麗的臉蛋上漾著一抹大義赴死的小倔強,晶亮的雙眸更顯得鮮活而靈動,寒藺君饒富興味地睨著,剛剛才鬱結的氣悶倒是因此而緩和了些許,沉聲問道:“他來酒店找你做什麼?”
林羞:“酒店前段時間不是和他簽了合作合同嗎?前兩天就有客人帶著寵物去找他們托管了,他隻是過來表達感謝的。”
寒藺君聞言挑眉,涼涼地道:“為了小小的一單生意就特意跑來表達感謝,這麼沒見過世麵嗎?那以後接的單子多了,是不是也每單都跑過來一次?”
林羞:“……老公你說得好有道理~”我反駁不出來啊~
她不敢提喬醫生還給她打了電話的事情,不然更說不清了。
唔……一會兒把通話記錄也給刪了,反正她也沒接到嘛。
寒藺君唇角勾了下,左腿翹到右腿膝蓋上,左手輕搭在左膝蓋上,身體側向她,又問:“你們具體聊了什麼?”
說到這個林羞就心虛了,她看著男人明顯已經洞穿了一切的眼神,弱弱地道:“你肯定都聽到了吧?”
“嗯哼,”寒藺君微頷首,“不過我還是要聽你說,我好用來作為判斷我耳朵是否出現了聽力錯覺的依據。”
林羞:“……”這意思就是警告她彆撒謊啊~
隻好乖乖回答:“他……約我明天出去吃飯,或者看電影……”
寒藺君俊臉冷凝住,微諷道:“嗯,還讓你帶上森森,這喬醫生可真大方,和美女約會完全不介意有個小電燈泡陪著,是吧?”
林羞囧道:“……你還真聽到了啊……”
寒藺君有捏她臉的衝動:“你知道他為什麼會不介意嗎?”
林羞悶悶搖頭:“不知道。”
她也是納悶了,喬醫生怎麼會是不介意彆人結了婚有了孩子的人呢?難道他的興趣是和有夫之婦……
囧,怎麼看都不像啊~
寒藺君沒好氣道:“因為他以為你離婚了,以為我是森森的舅舅。”
林羞震驚地瞪圓了雙眼:“……什麼?”
寒藺君輕哼:“不知道他為什麼以為你離婚了,到底是誰跟他這麼說的?”
林羞呆了呆,隨即雙手捂住臉,悶聲道:“不知道啊,我沒這麼說過,我怎麼可能跟人說自己離婚呀!”
老公疼她,兒子乖巧,她生活得那麼幸福,怎麼會莫名其妙跟一個外人說自己離婚了這麼離譜的事情呢?
寒藺君不滿:“你沒跟他說清楚你的婚姻情況?”
林羞放下手,道:“剛才正想說的,你和森森就下來了嘛,如果你們沒出現,我就會直接跟他說清楚,我是有老公的,他不介意,可是我老公會介意,我也介意,我……本來以為他想當第三者,已經夠讓我驚訝了,沒想到他是以為我……”越說越窘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