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門依然半掩著,他從來不會在工作的時間裡關門,因為知道她隨時會給他送茶水進去。
心思一動,她將口中蘋果的牙簽拔下,起身去廚房拿了另外一個小碟子回來,把盤子裡的各種水果都選了幾塊放進去,然後遞給森森。
森森:“媽媽,我自己吃就好啦。”
林羞:“誰說給你的?你拿去給爸爸,他工作很辛苦,需要放鬆下,吃水果放鬆挺好的。”
森森一聽,立即伸手接過小碟子,穿好小拖鞋就要過去,林羞又拉住他,小聲吩咐道:“就說是你自己端過去的,和媽媽沒關係哦。”
森森點點頭:“知道了。”
林羞這才放心讓他去。
~
寒藺君在書房忙著回複郵件,剛寫完一封德文的,現在在閱讀西班牙文的,不同語種間的跳轉完全沒有壓力。
門上被敲響,他頓了頓動作,沉聲道:“進來。”
森森推門進來,問道:“爸爸,我可以進來嗎?”
寒藺君看到是他,神色間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失望,淡淡地道:“不是已經進來了?”
森森在工作的爸爸麵前不敢造次,聽到他這麼說,就乖乖地端著水果過來了,遞給他,道:“爸爸,休息一下吃水果。”
小家夥長得比同齡人略高,但總歸也隻比他的辦公桌高了半個頭,萌娃娃一個,手裡端著東西還會輕輕晃動,但看得出來很努力想要在他麵前示好的樣子,寒藺君的心頓時軟化了,單手將水果接過放到桌上,另一手往下將小家夥抱起來坐在腿上。
“怎麼知道爸爸想吃水果?”他柔聲問。
森森彎起了唇角和眉眼,道:“爸爸工作辛苦了,媽媽說吃水果放鬆挺好的。”
寒藺君眸光微動,問:“媽媽讓你送來的?”
森森想起了林羞的吩咐,忙不迭搖頭:“不是不是,是我要送給爸爸吃的,和媽媽沒關係哦。”
林羞:“……”
寒藺君輕笑出聲,寵溺地揉揉他的臉蛋,黑眸狀似不經意地掃了一眼門邊,某個位置的反光泄露了那裡站著一個人的事實,但他沒追問,收回目光叉了一塊哈密瓜放進自己嘴裡,道:“謝謝森森,爸爸很喜歡。”
森森很高興爸爸吃了,歪著腦袋問道:“爸爸,你放鬆了嗎?”
寒藺君配合地聳了聳肩膀,道:“放鬆了。”
他也叉了一塊遞給兒子,父子倆難得這麼親昵地坐在一起吃水果,畫麵溫馨而美好。
林羞躲在門框旁邊,時不時探出半個頭偷看一下,心裡羨慕得不得了,若是平時自己也就進去了,一家3口湊在一起多甜蜜呀,偏偏這壞男人莫名其妙地吃醋生氣還給她擺臉色,氣死了》.《!
她忿忿不平地離開原位,回到沙發上重重坐下,一口一塊水果就跟咬男人的肉似的。
書房裡,溫馨的父子倆還在聊天。
森森:“老師說明天會有一隻小馬被送到學校來……”
寒藺君糾正:“一匹,第三聲。”
森森:“哦,一匹小馬,是小太陽班一個小朋友的爸爸送給學校的,等小馬來了,我們還可以去喂它。爸爸,小馬吃什麼?”
寒藺君再次將視線從門邊收回來,道:“胡蘿卜,水果,草。”
~
森森直到15分鐘後才從書房裡出來,帶著一臉的滿足笑彎了眉眼,還順便把吃空了的小碟子帶出來,跑過來跟林羞賣乖:“媽媽媽媽,爸爸都吃完了。”
林羞抱著抱枕在和蕭楠聊天,抬手隨意看了一眼,問道:“你吃了多少?”
森森有些不好意思:“……大部分是我吃的。”
林羞還想說什麼,看到寒藺君端著茶杯從書房裡出來,她立即收口轉開臉當沒看到,道:“放下吧,還看書嗎?”
森森:“不看了,媽媽給我講故事。”
林羞偷瞄著男人走到餐桌那邊給自己倒水的身影,放下手機,道:“好,你等會兒,我去把碟子這些收拾一下。”
她端著碟子盤子走向廚房,目不斜視地從寒藺君身邊走過。
寒藺君單手插兜給自己倒溫水,眼角餘光看著她的身影走近,斂下眉,聞到了小女人經過身邊時飄來的一抹馨香,黑眸黯了黯,插在兜中的手微微攥緊。
倒好水,他將水壺放下,看到了一旁的兩個榴蓮酥盒子,還是他之前放下時的樣子,沒移動拆封過,他身形頓了頓。
林羞洗好碟子放回原位,擦了手往回走,路過餐桌時看到他還站在那邊,目光迅速地瞄了一眼,男人正端著水在喝,視線停留在榴蓮酥盒上,不知在想什麼。
她噘起嘴,朝沙發那邊走去,剛走兩步就聽到了他的聲音:“森森,榴蓮酥還吃嗎?”
森森在沙發上晃著雙腿等媽媽,聞言忙道:“要——”
林羞:“都要睡了還吃什麼呀?吃了水果還不夠糖分嗎?刷牙洗臉睡覺去!”
媽媽難得會這麼嚴厲,森森有點懵,眨眨眼委屈地道:“可是媽媽說好要給我講故事……”
林羞:“那回房間給你講。”
森森很懂識時務的,立馬哦了一聲乖乖去洗漱了。
林羞轉過身,看著他走進浴室,同時也看到寒藺君默默地將榴蓮酥盒子往冰箱裡塞。
林羞:“……”
不禁也覺得委屈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家裡有榴蓮酥的時候卻隻能看不能吃……
寒藺君放好盒子,關上冰箱門,端著水杯又無聲從她麵前走過,回到書房後將門輕掩。
林羞:“……”
有點想哭TAT,可是森森就在麵前,她不能在孩子麵前掉眼淚,於是極力忍住。
~
好不容易哄睡完森森,林羞回到房間洗漱,然後貼了個麵膜躺在床上。
拿來手機看剛剛和蕭楠聊天的微信畫麵,她和蕭楠聊著大boss吃一個莫須有存在的男人的醋時被森森打斷,後來就一直陪著森森沒有再聊天,這會兒看到蕭楠一個勁地問:人呢人呢?跑哪裡去了?
蕭楠:是不是聽話去勾引你家寒總了啊?這就對了嘛,既然沒有這個人,那你主動去勾引寒總,讓他高興了,再好好解釋,男人上了床全聽女人的!
林羞看紅了臉,這個女人自從結婚後說話就越來越肆無忌憚地帶顏色了。
她翻了翻蕭楠上麵的話,果然是建議她這麼煩惱乾脆反客為主把大boss拉到床上這樣那樣,男人嘛,在哪兒哄都不如在床上哄。
林羞:剛才陪孩子呢。我才不聽你的,你這招沒用!
昨晚就親身體驗過了啊,她也算乖乖讓大boss儘興了(那點掙紮的力道可以忽略不計),可是早上醒來之後呢?還不是一樣冷言冷語?
蕭楠:你怎麼知道沒用?你家寒總那麼禁欲的嗎?沃德天你這一天天夜裡都是怎麼度過的啊?守活寡嗎?
林羞:(冒火)泥垢了啊!
蕭楠又給了一些“建議”,比如親自給他做頓飯啊,比如將稱呼“老公”改為“老公~~”之類的,林羞全給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