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藺君垂眸看著她,唇角翹得高高的,目光很是溫柔,牽起她的手,柔聲道:“老婆,回家。”
林羞抬手捂著唇,不敢看包廂內其他人的反應,低低應了聲“嗯”。
林羞被他擁著轉過身,寒藺君在轉身的同時朝後看了一眼,狀似慵懶的樣子,但那雙黑亮的眼眸分明透著一股不懷好意和挑釁。
施顯彬:“……”
兩人率先朝著門走去,包廂內眾人眼睜睜看著6個人先後離開,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他們還音樂聽到寒藺君狀似不經意地邊走邊問:“我讓任助理給你送來的點心呢?”
林羞無辜回道:“你點的分量太少啦,剛才大家坐在一起聊天,我打開吃了,都不夠分的~”
寒藺君:“哦,任助理,再點去三份。”
任助理:“是,”
眾人:“……”
突然很羞恥是怎麼回事?他們居然把寒總特地給妻子買的點心吃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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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樓下,林羞說要去將車開過來,寒藺君則說他要將車交給任助理開走,但是還有東西落在車上要過去拿,也一起去了車位,留下等著搭順風車的3人在大門口等。
蔣文文和梁小晶相互挽著手小聲說寒藺君和林羞真般配之類的話,很是開心。
施顯彬卻聽得一陣煩躁,他腦中還留存著剛剛看到的那兩人擁吻的畫麵,太過於刺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有點接受不了,現在又聽到身邊兩個女孩在談論那兩人的話題,忍不住斥道:“行了你們倆,背後說人也不怕被人聽到傳出去!”
兩人慌忙四下看了看,沒看到熟人才放心。
蔣文文:“是說他們恩愛,又不是壞話,能怎麼傳啊?”
梁小晶:“就是啊,他們本來就是夫妻,我們說他們般配,難道他們會生氣嗎?”
這話沒差,施顯彬反駁不出來,於是更鬱悶了。
於是等林羞開車過來的時候,兩個女孩上了車,他卻彆彆扭扭地站在車外,對著駕駛座的林羞道:“算了,我自己叫車吧。”
林羞微訝,“車裡還有座位呀。”
施顯彬看了看瑪莎拉蒂流線型的車身,自嘲地笑了笑,道:“你丈夫喝醉了,你還是早點送他回去休息吧,我沒喝醉,自己叫車回家沒問題的。”
林羞看他下了決定的,隻好點點頭,再次道了彆,然後看著他往大路口走去。
總覺得……怪怪的。
施顯彬在等出租車,期間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寒藺君從車位那邊走到瑪莎拉蒂副駕座的位置,拉開車門坐進去,沒一會兒那紅跑就開出去,很快沒入車流。
他站在原處愣愣地看著,直到有出租車停下並朝他按喇叭,他才回過神來……
~
林羞開車送兩個女同學回家的路上,車內氣氛很是詭異。
剛才在包廂裡還說說笑笑聊不停的3個女孩,現在卻像是被人粘住了嘴巴般,氣都不敢用力喘一聲。
哦,說錯了,有這種反應的應該隻是後麵兩人才對,林羞倒是很自然的,時不時就問一句她們倆的工作生活情況,兩人幾乎是問一句答一句,壓根兒不敢多說話。
原因無他,實在是因為坐在副駕座的某位老總一聲不吭的樣子實在是有些滲人。
雖然他是林羞的老公,可剛才他進包廂時那副“生人勿進,近了後果自負”的高冷神態,再想到連強勢的於班長都被他三兩句話堵回了嘴無可奈何的樣子,到現在都讓她們心有餘悸,所以在他麵前不敢太造次。
心裡不由得佩服林羞,曾幾何時她比她們還要畏縮的呢,現在怎麼就能變得這麼大方自信又美麗了呢?
除了羨慕,沒彆的了。
幸好,這個氣勢迫人的男人上了車後就沒說過話,彆說接她們的話了,就連回頭瞥一眼都沒有,自顧自懶洋洋地靠在位子上,無形中倒是讓她們稍微鬆了口氣。
蔣文文住的地方先到了,她和林羞梁小晶道了彆,想了想,又鼓起勇氣對副駕座的寒藺君開口:“寒……寒總,今晚謝謝您給我們班聚餐買了單,您破費了……”
寒藺君:“……”
蔣文文和梁小晶對視一眼:“……”
林羞轉頭看了看,噗嗤笑了,“不用理他了,他睡著了。”
“……”
林羞解釋道:“他酒量不太好,今晚應酬其實喝醉了,剛才在我們的包廂裡也是強忍著醉意的,上了車後就迫不及待要睡了,你們是不是以為他不想搭理你們啊?”
蔣文文和梁小晶猛點頭,她們是真的這麼認為的。
林羞笑道:“其實不是的,他平日裡人很好的,就是喝醉的時候比較……異常點。”
蔣文文有些欲哭無淚,早說啊,早說她們就不用這麼緊張一路了!
寒藺君讓任助理又買了3份的點心就放在他的腿上,林羞從裡麵拎了一份出來讓蔣文文帶回家,蔣文文推辭不過隻好接受,跟她們揮手道彆。
林羞又如法炮製地將梁小晶送回家,也給了一份點心。
然後開車回家。
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停下車,她轉頭看了眼還眯著眼睛的寒藺君,忍不住發笑。
自然是知道兩個同學的心理壓力的,心裡不由吐槽,早就跟他說過要對不熟悉的人客氣一點,偏偏他對誰都擺那種冷冰冰的表情,非要造成令人望而生畏的局麵做什麼?比較有成就感嗎?還得她努力在人前幫他挽回人設。
晚上的華城路況平穩,她開得也慢,一路順利開回雲景盛世,直到車子在車庫停好,他都沒有醒過來。
林羞熄了火,轉頭看著旁邊座位上沉沉睡著的男人,心裡有些無語。
還說隻喝了兩杯呢,醉成這樣,根據以往的經驗,估計根本不止兩杯吧?她還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酒後就一直睡的情況。
她掏出手機給任助理打電話,另一手伸過去,在男人柔軟的發間輕輕撫了撫,眼神不自覺地順著俊逸側顏往下看。
男人的睡顏很祥和,長睫毛微微垂下,在遠處投射過來的光暈照射下形成了一排密長的陰影,將他深邃眼窩蓋住了;高挺鼻梁線骨分明,薄薄的唇瓣微抿,整張臉一半陷入陰影中,另一半因為角度原因也僅能看清少部分,將男人平日裡的淩人氣質遮掩大半。
這樣的他,若不是醉後睡著了,若不是難得在她麵前袒露得這麼徹底,誰會相信他也會有這麼無害的一麵呢?
任助理接起了電話:“夫人,有什麼吩咐嗎?”
林羞回過神來,壓低聲音道:“任助理,寒總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
任助理似乎有些為難:“……夫人,那個……”
林羞一聽他這樣的口氣就知道肯定有貓膩了,沒好氣地道:“他是不是和你串供了?他自己都露餡兒了,你也就沒必要再幫著隱瞞了。”
任助理有些緊張,“寒總怎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