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羞看她大大方方的樣子,完全沒有被人撞破性彆身份的尷尬,也消除了心頭的一抹擔憂,笑道:“不客氣的~”
權爺掀開被子坐在床上——床上有些淩亂,她剛才應該一直在躺著——坐好後朝林羞笑了笑,“意外嗎?”
林羞笑著點頭,“是很意外。”
權爺:“驚喜嗎?”
林羞:“驚是有的,喜從哪裡來?之前完全被你蒙過去了,真以為你是男的。”
權爺拂了拂被弄得有些亂的頭發,微垂著眸,也不知道是羞澀還是得意,“哈,那說明我的裝扮和演技雙過關~”
林羞:“……”唔,應該是得意。
林羞忍著笑,問:“為什麼要扮男孩子呢?”
權爺聳肩:“從小開始扮的,習慣了。”
難怪了,動作表情都惟妙惟肖,肯定是長期有意模仿異性才有這樣的成果,隻是什麼樣的家庭居然會允許她從小就扮男裝呢?扮到27歲都沒改過來,難道她不結婚嗎?
眼神不自覺地就往下移到她的胸部位置,穿著休閒服的她,那裡是平的……
林羞:“……”
一般女孩子就算再沒胸,也不可能平成地毯一樣,但權爺做到了。
權爺也從她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部位,絲毫沒介意,還抬手當著她的麵拍了拍兩邊胸膛,露出頑皮的笑容來,“布條綁的。”
林羞囧了,臉上也熱燙起來,“那……會不舒服吧?而且不利於發育。”
“習慣了,”權爺眨眨眼,“不綁特彆明顯,會被認出來的。”
林羞:“……”這是在說自己……大嗎?
林羞捂著嘴笑了,“紀先生知道嗎?”
權爺看向門的方向,抿緊唇,道:“不知道。”
所以紀年真的是個……同?而且以為自己喜歡的人也是同性?
突然有點同情他了。
權爺偏頭道:“不說他,煩人!今天多虧嫂子了,我沒估算好日期,沒想到會提前幾天,而且本來中午想去買來著,結果忘了……”
林羞:“你還疼嗎?”
權爺點頭,可憐兮兮地,“疼啊,但比剛才躺著動都不想動好了點。”
林羞:“每次都這樣嗎?”
權爺:“差不多,疼得要命。”
林羞:“疼代表宮寒,你有這麼高,可是很瘦,是不是平時吃東西不太注意啊?”
權爺摸摸鼻子道:“嗯,喜歡寒涼的東西。”
林羞想了想,道:“是不是那天在我家喝的咖啡也有關係?早知道不讓阿姨給你弄冰塊了。”
還是第一次碰到隻喝冰咖啡不要熱咖啡的人……
大boss雖然嗜喝咖啡,好歹喜歡熱的。
權爺扯了扯唇角,“不是,是我自己隨性慣了。”
這時,門上又傳來敲門聲,然後是紀年的聲音:“嫂子,是不是你叫了薑茶?酒店餐飲部的人送過來了。”
林羞立即起身應道:“對對,是我要的。”
權爺皺著眉道:“嫂子彆讓他進來,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這個樣子。”
這個樣子……是指現在這種虛弱的樣子嗎?
林羞心領神會地一笑,點點頭。
打開臥室的門,比權爺剛才留的縫隙還小,單手接過紀年手中的瓷碗,笑眯眯地道:“給我,是我要喝的,謝謝。”
紀年朝她身後看了看,但縫隙空間有限,他隻看到一小麵牆,想推門,林羞手中端著熱薑湯,他又不好太過用力,隻好低聲問道:“嫂子,他什麼情況?”
林羞:“拉肚子呀,跟你說了嘛。”
權爺:“……”
紀年皺眉,“拉肚子算什麼問題?”
林羞:“哎呀不太想讓你看到他虛弱的樣子嘛,理解一下病號好不好?”
紀年:“給嫂子看就可以?”
林羞:“我是女的呀,溫柔體貼,病號不舒服了當然需要女性在旁邊陪伴,要不為啥醫院裡的護士都是女的呢?”
紀年:“……”好有道理,居然無法反駁。
就在他怔愣間,林羞順利把門給關了。
林羞端著碗回過身,就看到權爺朝她豎起大拇指,笑眯眯地道:“嫂子出馬,一個頂倆~”
林羞也不知怎麼就聯想到那些網紅在直播的時候說的那句台詞:“老鐵厲害了,雙擊666……”
她噗嗤一笑,走向床邊。
權爺:“??”
林羞這回也不用再避嫌了,就在她床邊坐下,將薑湯遞給她,“喝吧,喝了肚子能緩和很多的。”
權爺接過碗,眼中滿是感動,聞了聞,道:“謝謝嫂子。我在家裡的時候,每次疼起來,我媽也給我準備這個,雖然辣口,但確實挺管用的。”
她吹了吹冒著熱氣的薑湯,慢慢地喝著。
林羞笑了笑,手機響了,她拿起來看,是寒藺君發來的微信:權還好吧?
林羞:嗯,在喝薑湯,好些了。
寒藺君:問問她,下午能不能過來,如果還是不舒服,我讓助理取消會麵。
原來大boss和權爺下午是要碰麵談工作的呀?
林羞看權爺已經喝了大半碗,道:“寒總讓我問你,下午約好的碰麵你還能去嗎?”
權爺放下碗,舔了舔唇角,“估計不行,我每次來白天都得睡一覺。”
林羞覺得很好笑,看起來那麼放肆不羈的性格,可就算行為舉止再怎麼像男人,到底本體還是個女兒身,生理期一來就暴露出了弱點,隻能躺著過。
“我幫你給他回信,說你要休息,讓他給你另外安排時間。”
“嗯,”權爺偏著頭看她低頭發信息溫婉乖巧的樣子,覺得挺有趣,“嫂子,寒哥平時都跟你打字聯係的嗎?”
林羞不疑有他,邊打字邊道:“嗯,打字、語音、打電話都有。”
權爺嘖聲道:“他以前最怕麻煩了,覺得自己時間有限又寶貴,不願意浪費在打字上,所以聊天app都不用,聯係隻靠打電話,說話能簡短就簡短,多一個字都覺得是在饋贈,奸商本性,嘖嘖嘖……”
林羞噗嗤笑了,那看來大boss真的是很縱容她了,不管用哪種方式聯係都是樂此不疲的。
給寒藺君發完微信,林羞看權爺臉色比剛才又好了些,但眼角儘顯疲色,便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有事再叫我。”
“嗯。”權爺移動自己的身體躺下。
林羞為她蓋好被子,兩人相視一笑,她轉身走到門邊開門。
紀年正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一看她開門了,立即睜眼起身走過來,“嫂子,現在什麼情況?”
他真的是很關心權爺呢~
林羞回頭看了眼床上的人,道:“在睡呢,你看看就好,但是彆出聲打擾她。”
紀年正想往裡走,聞言不由緩下腳步轉頭看了看她。
林羞:“……怎麼啦?”
紀年溫和笑道:“謝謝嫂子關心他,上班時間還把你叫過來,他太任性了,請嫂子見諒。”
林羞愣了下,瞬間便明白了——他這是在送客的意思。
想想也是啊,她和權爺在第三人眼中是“一男一女”,就算是大白天,待在一間房裡鎖上門也是不合時宜的,紀年喜歡權爺,估計剛才在外麵很著急吧,偏偏又不能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