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羞忍不住又打了個嗬欠,“不然的話,我也想做個能和你結婚的白日夢,然後再給你生個猴子……”
寒藺君心跳驟快,屏住呼吸,好一會兒才又開口:“那麼久之前就看上我了嗎?還想給我生猴子?所以現在是夢想成真了?”
機場正巧來了廣播:“請乘坐XX航班,飛往XX的乘客到XX登機口辦理登機手續……”
林羞“嗯?”了一聲,微微抬起頭,似乎是察覺到什麼不對勁了。
寒藺君不慌不忙地抬手輕拍她額際,輕哄道:“時間還早,繼續睡。”
林羞便又安心地闔上眼,繼續咕噥著:“……所以,我來美國最開心的事情,是聽到你親口對我說,你喜歡我……”
寒藺君眉眼柔和得不可思議,垂眸看著她說話時微張的小嘴,粉嫩水潤得很,還時不時自己舔一下,看得他眸光深沉,喉間滾了滾……
真可惜,現在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不然的話就可以——
“Ham~”一個聲音從側方傳來。
寒藺君驀地聽到陌生又熟悉的女聲,下意識就皺起了眉,抬眸看過去。
是一身優雅長裙的尼婭,推著一個行李箱,正從那邊走過來。
他有一瞬間的微訝,但很快就收斂了,朝她微頜首,“你好。”
懷中小女人已經沒再說話,估計是睡著了,他也沒變換姿勢,絲毫沒覺得自己冷淡的回應彆人有何不妥。
尼婭在他麵前站定,雙眼在林羞身上看了一眼,笑著道:“我還以為我認錯了呢,居然這麼湊巧,能在美國遇到你。這位是……”
寒藺君朝對麵的位置做了個手勢,淡淡地道:“我妻子,睡著了,不好意思,下次方便的時候再敘舊吧。”
尼婭:“……”
她窒了窒,臉上閃過一抹淡淡的難堪,而後又露出一個了然的笑容,將聲音放輕了,笑道:“抱歉。”
然後優雅地轉身,推著行李,果然就在他對麵的空位上坐下。
然後對著他淺淺一笑,低頭翻看起手中帶來的一本雜誌。
就好像……她過來純粹就隻為打個招呼,打完了就自己做自己的事情一樣。
寒藺君淡淡地掃過一眼,便不甚在意地轉頭去和旁邊的任助理說話去了。
尼婭坐在對麵,雖然看似將目光放在雜誌上,但其實眼角餘光一直在注意著對麵的情況。
她發現寒藺君懷中摟著那個大腹便便的女人,動作很輕柔地緩緩拍打著她搭在他腿上的手背,自己則一直在和任助理做輕聲交談。
看久了,她便忍不住在心裡吐槽:不是說妻子在睡覺嗎?不是說以後再敘舊嗎?那他一直在和旁邊一看就是助理的人說話,算幾個意思?把她這“老朋友”,一國的公主,而且還是曾經為同一個團隊合作過的成員這樣冷落著,好嗎?
她內心波瀾起伏,表麵卻還要裝作雲淡風輕的樣子,一副“我不是為了你來”的高貴冷豔形象。
好累啊!可是還是要裝!
好不容易,廣播來了:“請乘坐XX航班,飛往S國的乘客到3號登機口辦理登機手續……”
寒藺君這才中斷和任助理的對話,輕輕搖晃著林羞的身體,柔聲喚道:“老婆醒醒,我們要準備登機了。”
林羞猛地從睡夢中被叫醒,腦子都是懵的,她一臉茫然地砸了咂嘴,特彆可愛,“唔……什麼?什麼機?”
寒藺君瞬間就被她這迷糊勁給萌翻了,勾著唇角輕笑出聲,“飛機。”
尼婭發誓自己從來沒看到過這樣的寒藺君,溫柔似水的眼眸,輕聲細語的哄話,萬分小心的動作——這真的是對異性生人不愛理睬的男人嗎?
她看得目瞪口呆。
但再看看他身邊的其他人,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神情,她又不得不相信了——她沒認錯人。
林羞眨眨眼,打了個嗬欠,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才懵懵懂懂地找回睡前的記憶,“……原來我們還沒登機啊,我剛剛夢到我們回國了呢,夢到我們回媽家裡吃飯……”
寒藺君又好氣又好笑,“所以還是餓了吧?都夢到吃的了。”
任助理忙道:“寒總,我去給夫人買點吃的。”
林羞想說不用麻煩了,就聽寒藺君先一步開口:“嗯,趕緊。”
林羞捂臉,有點丟人啊。
尼婭看他們準備要走,收拾起自己驚訝的心情,推著行李上前,微笑道:“Ham,不跟我介紹下你的夫人嗎?”
林羞愣了下,這才注意到周圍居然有一個長得這麼漂亮的外國女人,她又看了看寒藺君,“這位是……”
寒藺君似乎這才想起來還有尼婭這號人物似的,淡淡地道:“哈佛的同學,尼婭。”
林羞忙道:“你好,我叫Lim,很高興認識你。”
尼婭似笑非笑地睨了寒藺君一眼,道:“Ham,你這介紹似乎太簡單了吧?Lim,聽說你和Ham的婚禮很熱鬨,可惜我沒去參加——不對,其實也算參加了吧,有一樣東西代替我參加了你的婚禮,它在就猶如我在了一樣。”
林羞眨眼,“……啊?東西?”怎麼聽起來怪瘮人的……
尼婭:“你在婚禮上穿的那件禮服就是Ham從我這裡要走的。”
林羞一怔,驀地睜大眼,“你……你是英國公主嗎?”
尼婭微微一笑,沒有否認。
林羞頓時就緊張了,看向寒藺君求證,他點點頭,算是證實了尼婭的話,林羞又驚又喜,沒想到自己能幸運地見到某國公主本人,“那……那件禮服很漂亮,謝謝公主當時讓給我。”
尼婭看了寒藺君一眼,笑道:“沒什麼,那件禮服對於我來說,隻是一件參加一次宴會的所需品而已,可能穿過一次就會被我舍棄了,但能在Ham的夫人手中發揮它另一番作用,我也覺得很榮幸。”
林羞:“……”
雖然這番話聽著沒什麼問題,但總覺得怪怪的,讓人……很不舒服。
寒藺君眯了眯眼,沒吱聲。
尼婭看向寒藺君,繼續維持著微笑,道:“不過,Ham當時也沒說是要給他妻子當婚紗,我聽說被改成婚紗的時候也很意外,從沒聽說有人將禮服改成婚紗並在婚禮上穿的。直到後來我看了你在婚禮上的照片,非常漂亮,真是讓我驚豔,同時也感到與有榮焉,那件禮服在你的婚禮上出現,就像我當時也出席在現場一樣。”
原來如此。
廣播又在催促登機,寒藺君淡淡地道:“走吧。”
林羞點點頭,對尼婭友善地笑了,“我們要登機了,很高興和你見麵和交談,下次……”
尼婭一臉無辜地道:“咦,我剛才沒和你們說嗎?我也要去S國,看來我們的航班還是同一班呢。”
林羞很意外,“那可真是……巧~”
尼婭:“可不是麼?我也沒想到會在這次遊玩幾個國家的旅途中碰到老同學,和他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