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助理一大早就起床準備了。
9點半的飛機,他7點半就拉著行李箱出門,開著車往飛機場趕。
車子開上三環高速時,接到一個電話,他看了一眼,是林羞的號碼,頓時就心裡咯噔起來,忙接通了車載藍牙,“夫人,有什麼事嗎?”
林羞:“任助理,你準備出發去機場了嗎?”
任助理小心翼翼地道:“是的。”
林羞語氣輕快地道:“嗯,我也正坐專車去機場呢,我們到那邊會合哦。”
任助理:“……夫人,您沒跟我開玩笑吧?”
事實上他已經聽到電話那頭的汽車和街道聲音,頓時冷汗就下來了。
林羞道:“沒有哦,我這邊到機場大概是40分鐘,一會兒見,拜拜。”將電話掛斷。
任助理有那麼一會兒,腦子都是懵的。
好半晌,他才終於意識到什麼,將車停靠在路邊,給林羞回撥過去,帶著最後希冀地問:“夫人,寒總知道嗎?”說話聲音帶著些微的顫抖。
林羞:“不知道,你也不許跟他說哦,不然我就立馬改簽,自己去!”
任助理滿頭黑線,“那……那夫人您的航班是?”
林羞將航班信息跟他說了下,兩人的航班是一樣的沒錯,這回任助理是真的慌了,想垂死掙紮抓住最後一絲可能性勸回她,“夫人,你再考慮考慮?”
林羞微笑道:“任助理,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問你,願不願意幫我?如果你不願意,再多說一句勸我的話我就直接關機去改簽,到時候我可就真的自己行動了。”
任助理:“……”
他往日裡也算精明的腦子這會兒亂成一片,努力想著該怎麼說。
林羞道:“任助理,沒話說我就當你默認,掛了啊。”
任助理忙道:“彆彆!夫人,您讓我想想要怎麼安排,”算是無奈接受了,語氣轉為嚴肅地道,“首先,夫人您必須聽我的。”
林羞一看有轉機,忙道:“好,我聽你的,你說。”
任助理咳了咳,道:“你得隨行帶一個醫生,隨時負責照看你的身體,有不舒服立即跟醫生反映;還需要兩名保鏢隨行,護著您的安全。”
林羞:“……這會不會有點誇張?”
任助理道:“您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的,這不誇張。”
林羞隻能接受,“好吧,你安排,但是能找到有護照並且簽證了去美國的人選嗎?”
“這點我會安排人去做,夫人不用擔心。”
林羞知道他有這樣的能耐的,便同意了,“行吧,還有嗎?”
任助理:“……沒了,夫人到機場後找個舒服的地方坐著等我,我還有半個小時就能到。”
掛了電話,任助理是一個頭兩個大,又不敢跟寒藺君說,苦逼極了。
如果不是念及林羞說出口的威脅,他肯定會第一時間跟寒總報信的,可能這也是林羞看準了用來阻止他的軟肋。
隻好苦哈哈地去照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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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助理不愧是任助理,林羞到機場後很快就和他會合了,而他所說的醫生和保鏢也幾乎在同一時間趕到。
任助理給他們買了票,又給林羞的經濟艙機票改成了頭等艙,囑咐她有什麼需要和不舒服隨時要說,彆忍著。
林羞舒服地躺在頭等艙座位上,看著一旁任助理緊張兮兮地對她吩咐這吩咐那,覺得很好笑,“你放心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至少我還知道要找你幫我,而不是真的自己去。”
任助理無語了,您要真的“懂事兒”的話,壓根兒就不該有這樣的念頭!
歎了口氣,他隻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林羞躺在頭等艙座位上,耳邊聽著空姐溫柔提醒乘客使用氧氣麵罩、關機等信息。
飛機緩緩起飛,逐漸遠離了華城範圍,駛向了一片雲海,她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心裡想著,大boss坐飛機的時候看到的也是這樣的風景嗎?
真好,感覺自己又跟他近了一步~
長相甜美,笑容可拘的空姐走過來,問她是否需要蓋毯子,林羞想想確實有點涼意,便同意了。
空姐很快拿來了薄毯,幫著她將毯子蓋好,她道了謝,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睡一覺。
14個小時呢,確實要很久,她要養好精神,到大boss身邊的時候不能讓他看到自己懨懨的樣子,不然他會擔心的。
閉上眼睛後,她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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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藺君今天一天外出都有些心神不寧。
和對方政府部門周旋,請客吃飯,查貨理清單,明明都是已經商定好的內容,對方也很配合,他們隻需要按部就班就可以,可不知為何,心就一直懸著。
似乎是早上和林羞打完那個電話隻會就開始這樣了。
但林羞好好地在家裡,齊阿姨也沒有打電話來說有什麼問題,他是不是多慮了?
可能是這幾天事情接連而來,讓他疲乏了吧。
下意識地捏捏眉心,決定等S國早上的時候打給她看看,不然他不安心。
在外麵忙到晚上十點多才回來,和下屬道了晚安,他回房間關上門就開始脫去西裝外套,鬆了領帶和襯衫領口,然後拿著手機給林羞打電話。
電話關機。
他有些詫異,按理說這個時候是國內中午,她關機做什麼?白天她從不關機的——前兩天生他氣除外。
難道是手機沒電了?
他又改為打她座機,響了很久都沒人接。
午休時間不在辦公室,去了哪裡?
他又給齊阿姨打電話,齊阿姨很快接起了。
“阿姨,你還在林羞辦公室嗎?她吃飯了嗎?”
齊阿姨道:“她說這兩天回娘家住,所以我沒去您家裡給她做飯。”
回娘家?也不算什麼太大的事情,但早上給她打電話的時候怎麼沒聽她說起過?
他又給林媽打電話。
“媽,林羞這兩天在您這裡住嗎?”
林媽茫然,“沒有啊,怎麼她說要過來嗎?”
寒藺君目光一凜,動作頓住,立馬意識到不對勁了。
他不動聲色地道:“沒有,我給她打電話,關機了,齊阿姨也不在家裡,所以想問問您看看。可能是沒電了吧,我稍後再聯係她。”
林媽:“哦哦……她要是有說起想過來住,你就跟我說啊,我讓林進過去接她。”
寒藺君:“好的,媽,再見。”
寒藺君拿著手機,閉上眼睛在腦海中過濾著有用信息。
齊阿姨說她回娘家,林媽卻說沒有,這兩人一定有一個說的是真的,到底是誰呢?林羞為什麼跟齊阿姨說回娘家卻又沒回去?她去了哪兒?跟她關機有關?
片刻後,他再次拿起手機,打給酒店秦總,得知林羞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一個星期?
寒藺君屏住呼吸,不敢置信。
該死的她這一個星期挺著孕肚要去哪裡?
他慌了,心裡的不安更深重,要不是知道任助理現在已經上了飛機,他會立馬打過去讓他找人。
大手扯住領帶,刷一聲抽了出來,隨意往旁邊一扔,心急如焚地想著,還能有誰是可能知道林羞下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