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羞看著他,覺得口乾舌燥,下意識咽了咽喉,咕噥道:“那晚……比較沒人性……”
寒藺君勾著唇角,故意曲解她的話,“這話聽起來有些不滿,是說我現在太理智了嗎?你喜歡狂野一點的?”
“不是!”林羞又氣又羞,紅著臉蛋,微斂水汽氤氳的眼眸不敢看他臉上的戲謔,訥訥道,“我喜歡溫柔的……”
“好,我儘量溫柔。”他又低下頭吻她。
林羞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融化了。
男人的吻如影隨形。
又一個深吻結束,隱約她聽到了金屬碰撞的聲音,她眨著怔愣水眸抬頭看他。
男人眼眸愈發幽深,緊緊盯著她。
下一刻,她感覺到自己像是被拉進了沉淪中出不來了……
寒媽剛參加完一個畫展回來,心情很好。
一進門就聞到從廚房飄出來的飯菜香,心情更好了。
“太太您回來了?”齊阿姨聽到聲音,回頭來跟她打招呼。
“嗯,準備開飯了嗎?”寒媽換了鞋走到餐桌邊,看到已經上桌的幾盤菜問道。
“差不多了,排骨芋頭再燜一下就好。”
“家裡有彆人在嗎?”寒媽問。
“我過來的時候沒看到有人,寒先生的的房間門一直關著,敲了也沒人應,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在不在裡麵。”
寒家人每天都會跟她說好有幾個人在家裡吃飯,好讓她備飯菜,明明今天說好了中午都在家的呀,她也很納悶。
不過猜想著可能出門溜達去了還沒回來吧,也就沒多在意。
寒家人如果在家的話,一般都不會鎖房間門的,寒媽也覺得奇怪了,便走過去,在門上側耳傾聽了下。
什麼聲音都沒有。
她抬手敲了敲門,問道:“小君,在裡麵嗎?該吃飯了,把小羞也叫出來吧。”
再側耳傾聽,這回聽到了輕微的腳步聲正走過來,趕緊站直身體,下一刻門便被開了,寒藺君穿著家居服,頂著濕發站在門邊,“媽,你回來了?”
寒媽一臉狐疑地打量他,心裡覺得怪怪的,“你在裡麵啊?齊姐說她敲了門沒人應,還以為你們都不在家呢。”
寒藺君笑了笑,“在。”
寒媽想往裡麵瞧,“小羞呢?”
寒藺君不動聲色地擋住了門,“她在睡。”
“大白天睡什麼覺?你們不是說上午去產檢的嗎?這是回來了還是沒去啊?”
“回來了。”
“那你大白天的洗什麼澡……”越說越覺得不對勁,看向兒子俊逸的臉龐。
寒藺君輕笑出聲,沒回答,就這麼痞痞地站在門邊,垂眸看著他媽。
寒媽突然眼皮就跳了跳,這孩子長這麼大,總是沉著冷靜,優秀睿智的,幾乎從來沒有在她麵前流露出過這副慵懶懈怠的樣子來。
明明依然是筆直挺拔的身姿,卻硬是莫名地給人一種痞帥痞帥的不正經樣,看得她也有點臉紅心跳了。
他這是經曆了什麼嗎?
清了清嗓子,她道:“馬上就吃飯了,趕緊把小羞叫起來吧,要睡也等吃過了再睡。”
“好,我這就去叫。”
門正要關上,卻又被寒媽給叫住:“這大冬天的,洗了頭記得吹乾,彆感冒了。”
“好,知道了。”
寒藺君關上門,並落了鎖,轉身往床邊走去。
聽到落鎖聲的寒媽頓住了腳步:“……”
寒藺君坐在床邊,低頭看著在被窩裡蜷成一團的小女人,睡得臉蛋紅撲撲的,滿臉的疲倦之色,眼窩因為睡前沾染過眼淚而略顯紅腫。
至於為什麼有眼淚……
寒藺君的心瞬間便柔化了,傾身在她唇邊吻了吻,輕聲喚道:“老婆,吃飯了。”
沒反應。
女人身上一股情動過後散發出來的幽香鑽入他鼻尖,男人的身體立即便起了一股連鎖反應。
他僵住身體,黑眸黯了黯。
在心裡默念醫生那句話:一個星期兩次,三四天一次,多了不行……
好一會兒才控製住自己,深吸口氣,不動聲色地退開。
然後強迫自己起身,往浴室走去。
飯菜已上桌,寒媽等了半天都沒見兒子出來,正想再過去叫門,就見那門被打開了,兒子正慢吞吞從裡麵出來。
寒媽:“……”怎麼又換了一身家居服?
而且,頭發上的滴水更多了。
寒藺君帶上門,偏頭看到了寒媽的眼神,略微猶豫,“……叫不醒她,算了,媽,我們先吃吧,給她留點飯菜就好。”
寒媽這回可明白過來了,哪有人大白天叫不起來的?那孩子也不是賴床的性子,每天早上都起得挺早的,多半是……兒子這又欺負人家了吧?
有點心疼兒媳婦,被欺負得都起不來,兒子這是使了多大的勁!
她瞪了寒藺君一眼,板著臉不悅地道:“趕緊去把頭發弄乾,過來吃飯!”
寒藺君能說什麼,自知理虧被親媽發現,親媽向著他老婆,他也隻能默默忍受來自親媽的白眼了。
進父親的書房將頭發吹乾了才出來,擼起袖子走向餐桌,和寒媽麵對麵坐著,開始進餐。
寒媽道:“你爺爺昨天過來沒看到你和小羞,挺失望的,今天周末,要不你過去看看他。”
寒藺君眉間微動,淡淡地道:“好啊,正好我也有東西要給他,下午就過去一趟好了。”
“可以帶上小羞。”
“嗯。”
“本來我也可以去的,不過下午我和彆人有約了,所以……”
“無妨,您去忙吧,我帶著她就好。”
~
林羞睡了好長的一覺,才幽幽醒轉。
身體有些酸疼,軟綿綿的攤在柔軟的被窩裡,動一動就得呲牙咧嘴。
想起睡前和大boss做的那種羞羞的事情,臉立即就紅了,輕輕哀號一聲,捂著臉鑽入了被窩裡。
這一次是兩個人都頭腦清醒地,真真切切地做了,而且還是在大白天,她羞得都沒地方躲,隻能全程閉著眼睛,掩耳盜鈴般騙自己說隻要自己看不到大boss可能也就看不到了吧。
可是中途有幾次偷偷睜開眼,大boss近在咫尺的俊臉緊繃著,眼眸黑得發亮,差點就要將她沉溺其中出不來。
於是嚇得又閉上眼。
浮浮沉沉間,男人的呼吸,男人的味道,男人的聲音……如夢似幻縈繞在耳邊,即使是沉睡了一番後現在醒來,那種畫麵依然回蕩在腦海中,久久不消散。
總之就是——她和大boss再次上—床—了!
幸好現在大boss不在房內了,不然可得羞死她。
正想著,門上傳來了敲門聲,嚇得她一個激靈,差點就要彈跳起來,忙擁著被子直起上半身,結結巴巴地問:“誰……誰啊?”
自然不是寒藺君,他進自己的房間會敲門?
寒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小羞,你醒了嗎?趕緊起來吃飯吧。”
還好不是大boss,林羞鬆了口氣,忙道:“好,我馬上出來。”
忍著身體上的不適,她掀開被子下床,捧起散落在床邊地上的衣服,躲進內浴去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