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藺君帶著林羞去買畫具的地方,更像是一個高檔的代購會所,因為店內沒有擺放多少商品,也沒有太多與畫具相關的擺設,若是平時進來,可能會以為隻是個休閒中心。
一個穿著打扮都很美豔的少婦看到寒藺君就迎上前來,巧笑倩兮地道:“總算到了~我正想給你打電話,問你是不是今晚不打算來了呢。”
寒藺君雙手插兜,淡淡地道:“我女朋友餓了,所以先帶去吃飯。”
少婦聞言便看向站在他身邊的林羞,眨眨眼,對著她伸出了手來,笑著道:“你好,你是我表哥的女朋友嗎?我叫姚冰,你可以叫我冰冰,怎麼稱呼你?”
林羞有些驚訝,這位是大boss的表妹啊?家族基因真是好,又是一個美人~
她忙伸手和她交握,道:“你好,我叫林羞。”
寒藺君道:“東西拿出來看看,我們時間有點緊。”
林羞在來的路上就頻頻打嗬欠,很明顯睡意顯露出來了。
姚冰請他們坐在沙發區等著,讓一個店員去泡茶,又領著兩個店員去儲藏室,沒多久店員就各提著一個箱子出來了。
“這一套我還是從一個朋友那裡先搶過來的,我說是我親表哥急要的,誰都不能跟我搶,為此還差點得罪了對方。”姚冰一邊碎碎念,一邊當著他們的麵就將箱子打開,露出了裡麵一整套的畫具。
林羞好奇地看過去,大大小小各種畫筆,顏料,畫架等等,“這是……定製的嗎?為什麼要搶呢?”
姚冰微笑道:“算是定製的吧,不過不是說專為某個人定製,而是這一套工具從選材到加工到成品,是純手工製作的,因為是百年老字號的工具,屬於非遺文化,所以數量很稀少,一年就那麼幾套,下單了也得排隊等著。你這次運氣好,我這朋友定了兩套,我從他那裡搶了一套過來。”
林羞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聽得一頭霧水,她看向寒藺君,見他神情平淡,像是主導了這件事,又像是置身事外,讓人看不透心裡在想什麼。
她趁著姚冰將那些工具拿一部分出來給他們看的空當,湊近了悄悄問他:“你提前幫我聯係的嗎?”
“嗯,”寒藺君淡淡地道,“我媽一直很想訂這套工具,這次算是借著這個機會完成她的夙願,”他側頭看過來,微微一笑,道,“她會很喜歡的。”
難怪他會建議買畫具了,果然是一家人才知道彼此的喜好呢~
林羞點點頭,抬頭看到另一個店員送了喝的過來,忙伸手去接,“謝謝……”
還沒說完呢,一旁的寒藺君就開口了:“她不要咖啡,換成牛奶,要熱的。”
姚冰一雙美眸探尋了過來,不動聲色上上下下打量著林羞。
店員為難地道:“抱歉,店裡沒有牛奶。”
林羞忙道:“沒關係,果汁也行,或者白開水。”
姚冰挑眉問:“喝茶行不行啊?”
林羞窘道:“我……不能喝茶。”
姚冰便露出一抹了然的微笑來,對店員道:“你到隔壁超市買大瓶的牛奶回來吧,我也想喝。”
店員便領命去了。
寒藺君道:“行了,不用看了,這些東西我們也不了解。”
姚冰道:“也是,好賴都得姑姑自己檢查才行。”便又將剛拿出來的幾樣工具逐一放回。
林羞很不好意思,但又不得不開口:“那個……這一套得多少錢哪?”
姚冰放回了東西,上下拍了拍手,看著她笑道:“表哥跟我說了,這套畫具是嫂子要買給姑姑的見麵禮,所以讓我給你個折扣,也算是我和嫂子認親了,”她伸出3根手指頭,“你給我3000就好了。”
林羞對她的稱呼有些臉紅,想解釋些什麼,又怕自己這樣更是欲蓋彌彰。
便忍了忍,心想這個價格還算是可以接受,比他們家之前商議的時候爸爸給她準備的錢低多了。
她正想說話,發現和姚冰一起擺弄畫具的店員驀地抬頭看向姚冰,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樣子。
她又看到姚冰對著那店員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又衝著自己露出了一抹微笑。
林羞覺得有些奇怪,下意識轉頭看向寒藺君。
寒藺君垂眸在喝咖啡,並沒有在意什麼,好像隻是她在大驚小怪一樣,林羞便也收回目光,讓自己彆多心。
不過,有了昨天買酒的疑惑和經驗,她不得不多問一句:“我能知道一下它的出處嗎?”
姚冰挑眉,笑道:“當然可以,喏,這是對這個百年老字號和製作手藝、製作方法的詳細介紹,是我們國家在這個領域的千年傳承哦,很了不起的,在世界上也是有著相當高的口碑的。”
她從箱子裡拿了一本精致畫冊遞給林羞,林羞接過看了看,內容確實如她所說,可畢竟是個外行人,即使看懂了文字描述,也很難領會到內涵。
不過看起來真的挺高端就是了。
她遞回畫冊,又問:“那,這套的原價是多少?”
姚冰喝了口咖啡,聞言有些詫異,看了看依然老神在在的表哥大人,覺得這位新嫂子可真有意思,被表哥領著來還要對比價格嗎?難道她不知道表哥的財大氣粗?
笑笑道:“不貴,是吧,表哥?”
“嗯,”寒藺君淡淡地應了聲,看向林羞,“不貴,你付她3000夠了。”
林羞總覺得這兄妹倆對視的那一眼有貓膩,可當著人家的麵她也不好說什麼,便點點頭,“我微信轉給你。”
“好咧。”姚冰笑眯眯地掏出手機來。
兩人一個掃,一個收,很快就完成了交易。
接下來,寒藺君又坐了會兒,和姚冰聊了些家人的話題,比如寒媽媽什麼時候回來,找時間聚個餐什麼的,大多是姚冰說話寒藺君回答或者應一聲。
買牛奶的店員也回來了,給林羞熱了一杯牛奶,林羞端著慢慢喝,聽著兩兄妹在話家常。
見她喝完了牛奶,姚冰便指揮店員一起將兩個箱子抬上了寒藺君的車,然後兩人告辭。
回程的路上,林羞縮在椅背綿軟無力地直打嗬欠,然後慢慢地合上了雙眼。
到了林家路口,寒藺君聯係了林進,得知林爸林媽因為今天天冷,早早回房間看電視,所以現在客廳裡沒有人。
兩人便悄悄會合,寒藺君抱起已經熟睡的林羞,林進則分兩趟將箱子搬進林家。
到了林家,林爸林媽房內果然傳來電視聲,他們的動作並沒有引起兩人的注意。
寒藺君將林羞小心翼翼地擱置在床上,為她脫了外套和鞋子,林羞就很自動自覺地翻了個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著了。
寒藺君看笑了,掏出身上的車鑰匙遞給林進,“還有一箱,你去搬進來,我幫你姐姐把臉擦一擦。”
林進很信任他,接了鑰匙就跑出去了。
寒藺君走到洗手間,看了看,有一條藍色的卡通毛巾掛在那裡,應該是林羞的,便取了來,接了熱水打濕擰乾,再回到房間,動作很輕地扳過睡得正香的小女人,細心為她擦拭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