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那不是集團總部的寒總嗎?
“不太開心?”寒藺君為林羞係安全帶時,看到了她眸底的愁容,問道。
林羞低頭調節著安全帶的位置,悶悶地道:“今天一個同事受了點委屈,哭了,我跟她比較熟悉,所以也不太好受。”
寒藺君不以為然道:“我還以為受委屈的是你,有沒有發現自己懷孕後就開始變得情緒容易波動了?”
林羞一愣,“有嗎?”
“你自己想想,”寒藺君伸手輕捏了下她的臉頰,忽而又板著臉道,“剛才走得這麼急做什麼?我在這裡等著你又不會跑。”
林羞吐吐舌,道:“忘記了~下次不會了。”
“下次不會了這次也要罰~”
林羞想問罰什麼,抬眸看到他眼中戲謔之色,俊臉已經靠近,她忽而俏臉一紅,下意識地閉上雙眼。
四唇貼近,密密地纏吻起來。
林羞正羞窘地承受著大boss霸道的吻,但突然間喉間湧上一股異常感,她眨了眨眼,慌忙伸手推開身前男人,低頭捂著嘴一陣乾嘔起來。
寒藺君退開了些,有些傻眼,唇角還濕潤著,他伸舌頭舔了舔,臉上滿是擔憂,“怎麼了?”
林羞隻覺得喉間有些惡心,嘔了幾聲卻又嘔不出什麼來,隻是嘴裡泛著酸,深吸了幾口氣,道:“想吐……”
“跟我接吻想吐……”寒藺君的臉黑沉了下來,額際青筋突起,但看林羞是真的不舒服,他又無從發作起,隻能自己悶悶地憋著。
林羞趕緊從包裡翻找出酸梅,塞了一顆進嘴裡。
酸味瞬間就把口中的澀感壓下去不少,她也鬆了口氣,尷尬地道:“你彆多想啦……我這是懷孕的正常現象嘛~”
寒藺君明知如此,但還是心情很不好,輕哼了一聲,退後兩步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上車,發動車子準備離開。
林羞覺得這樣的情況真的是好笑,但又不敢笑出來,咬著下唇偷瞄了眼大boss不是很高興的側顏,試圖說話打破尷尬的氣氛,“跟你說件怪事哦,我今天銀行卡居然莫名收到不知道是誰彙來的7萬5誒,你說是不是有人彙錯了啊?”
她以為寒藺君聽到之後也會覺得驚訝的,誰知他緊繃著的臉卻隻是輕微勾了下唇角,淡淡地道:“這不是好消息嗎?”
林羞囧了,大boss是不是因為自己錢太多了,所以對於金錢的多少都沒概念了?7萬5啊,不是750!這麼一副榮辱不驚的態度看了就讓人生氣!
她裝作沒聽見他的調侃,徑自喃喃自語:“我要不要去銀行問清楚,然後把錢還給彆人?”
“不用,留著當零花就行。”他道。
林羞瞪了他一眼,“又不是你彙錯給我的,你沒決定權!銀行現在應該關門了吧?那明天……”
寒藺君單手操控著方向盤,另一手隨意擱在開著的車窗上,懶懶地道:“覺不覺得這筆錢的數字很耳熟?”
林羞不解,“7萬5嗎?沒覺得呀……”
腦中一瞬間閃過不久前的某個畫麵,任助理的形象突然出現。
——那麼,梁總就需要賠償寒總7萬5整的費用了。
這是昨天早上在酒店大堂,任助理和梁瑩瑩的對話!
林羞懵了下,兩個7萬5數字重疊在了一起,讓她不得不懷疑——
他讓梁瑩瑩直接把錢打給她了?
“你是說,這是梁總原本要賠償給你的錢嗎?”她吃驚地問。
寒藺君唇角的弧度更大,很明顯就是承認了。
林羞卻覺得真是荒謬,“你把我銀行卡賬號給她了?”
“嗯哼。”
“你怎麼知道我的卡號?”
“財務部有你的工資卡號。”
“……”就知道!不對……“為什麼啊?這錢給我乾什麼?”
寒藺君理所當然地道:“男人的錢交給老婆管,有什麼錯?”
“……我還不是你老婆!”她紅著臉道。
寒藺君慢條斯理地道:“你要是願意,我們現在就去把證領了,領了後就可以名正言順地把錢給你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我是這個意思。”
林羞:“……”
擅長把天聊死的大boss!
寒藺君轉頭看了眼氣呼呼的小女人,那模樣太可愛了,看得他忍俊不禁,“你也彆太抗拒這筆錢,等結婚後,有的是機會接手更多的錢,現在不開始習慣,以後怎麼辦?”
林羞道:“我又不是點鈔機,要那麼多錢乾什麼?”
寒藺君道:“你可以買東西的時候把錢給店員,讓她們放進點鈔機裡,你在旁邊看著她們數錢,那種感覺應該會很愉快~”
林羞囧了,“現在誰還拿那麼多現金買東西啊?”
寒藺君:“也是。等會兒去酒莊的時候,你就可以體驗一下當款爺的樂趣了。”
林羞一愣,“這錢……是給我拿來買酒的?”
“你可以用來買酒,或者彆的,想買什麼都行,就當是零花。”
林羞抿緊唇,總覺得不爽,噘著嘴悶悶不樂起來。
好一會兒沒聽她再開口,寒藺君瞥了一眼過去,也斂去了臉上的淡笑,“怎麼了?”
林羞訥訥地道:“我不喜歡這樣……”
寒藺君挑眉“怎樣?”
林羞道:“動不動就拿錢說事,用錢討好我,”頓了頓,低低地道,“以後如果結婚了,你會不會也養成習慣……用錢來打發我?會不會覺得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隻要給了我錢,就可以搞定一切?”
寒藺君怔了下,“怎麼會……”
林羞道:“你知道,從一開始我就不是因為你是京華寒總才接受你的……”而是被你的“巧舌如簧”給帶偏的!“就像這一次要給你爸爸媽媽買禮物,我們家肯定是沒法跟你們寒家比,但是爸媽還是特意為我準備了錢,因為他們不想讓我覺得低人一等,這種感覺,你應該明白不了……”
寒藺君抿緊唇,將車窗關好,車內頓時密閉起來,彼此的說話聲也清晰了不少,“你說,我能明白。”
林羞免不了有些緊張,但她還是強自鎮定,繼續道:“其實,我爸媽已經給我準備了買酒需要的錢,我今天也帶來了。或許我這次找了個‘比較’有錢的男朋友讓他們有點措手不及,不過我們還是可以應付得很好,該買的都會買,還做的也會做到。所以,我希望我們在一起,是兩個獨立的人,而不是誰依附誰,不是連我們家應該要花費的部分,也交給你一並包辦了。”
林羞說了這番話,寒藺君卻沒有馬上回應,而是一臉的若有所思看著前方,她不禁有些忐忑,是不是自己講話太直接了,讓他聽著不舒服?
可是,她說的都是很現實的問題,她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希望他能聽進去。
好一會兒,寒藺君才點著頭道:“你說的對,我完全同意。”
就在林羞鬆了口氣的時候,他才又幽幽地開口了:“可是老婆,我發現一個問題,挺重要的,希望你可以為我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