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藺君很快地回了條:
——拿來看看下麵員工每天都在做什麼,有沒有偷懶消極怠工。
沒再聽到下屬彙報,他抬頭看了眼,見策劃經理一臉懵圈看著自己,挑眉不悅道:“繼續說!”
策劃經理如夢初醒,忙從怔愣中回神,繼續彙報。
林羞收到了寒藺君的回複,無語了。
——看完記得還給我!
——好啊,你自己來拿。
什麼呀!下班來接她的時候拿過來不就好了,難道要她為了一本日誌本特地去總部一趟嗎?
林羞氣得不想理他,把手機放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等她事情忙完,午飯時間也差不多到了,這回齊阿姨很順利地將飯菜送了過來,進門後還緊張兮兮地道:“林小姐,剛剛在樓下剛進酒店的時候,我又看到昨天那位梁總了,不過這次我可不敢跟她再一起走,我是走樓梯上來的。”
林羞明白她說的是梁瑩瑩,笑了笑,沒接話,接過她遞來的新飯盒,嘀咕道:“寒總家的飯盒怎麼也這麼多?”
齊阿姨笑道:“我剛來那天明明沒看到的,這是寒先生昨天下班的時候從外麵帶回來的,包裝還是新的呢,估計是新買的。”
“哦。”想到他還會去幫她買專用飯盒,就覺得很有趣。
總算是能吃上齊阿姨做的飯菜了,林羞覺得真是不容易,她打開飯盒,裡麵的香味瞬間就飄出來了,頓時饞得肚子都咕咕叫了。
“阿姨一起吃嗎?”
“不了不了,家裡還有剩的,我一會兒回去吃。”
這樣讓人家在這裡看著她吃,林羞覺得很不好意思,“那你明天起也帶過來,我們一起吃。”
“那行,”齊阿姨笑著點頭,然後又期期艾艾問道,“林小姐,昨天那件事情寒先生讓我彆擔心,可我總覺得心裡不安,那位梁總的衣服真的有那麼貴嗎?寒先生賠了嗎?”
林羞笑笑道:“賠了,你彆擔心。”
齊阿姨見她說得輕鬆,心裡想著可能那位梁總說大話了,其實並沒有那麼貴吧,便也安心了不少。
然後又碎碎念道:“林小姐,寒先生讓我提醒你彆忘了吃葉酸……”
林羞窘了窘,點頭道:“知道了。”心裡卻在想,真事兒媽!
唐子喬從XX銀行裡麵出來,一臉的灰心喪氣。
梁嬌嬌交代給他來談的這個貸款項目,他來之前也看過內容,項目是挺好的,做起來的收益會很大,他在給銀行負責人介紹的時候也覺得很有信心,可談到一半的時候,負責人不輕不重的幾句話就將他問倒了。
負責人:“項目是聽起來很吸引人,可是我們聽說這個項目你們在投資初始就在另外一家銀行申請過貸款,而且當時還是全額資金貸款的,怎麼到了這中途的時候又要換家銀行重新貸款?是不是你們的實際投資比預計的要多得多?這麼看來的話,你們對項目的預估很不準確啊。如果不是的話,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們的資金鏈出了問題,所以才需要臨時加資,就像這兩天傳言說的那樣?”
銀行代表的是公家,沒有什麼情麵可言,一切都以經濟利益為前提來洽談,所以負責人未留任何情麵的說話也無可厚非,唐子喬不直接經手這個項目,沒有任何準備,頓時就啞口無言了。
負責人提出了最犀利的問題,他沒有回答上來,所以不管項目怎麼吸引人,最終還是被銀行駁回了申請。
唐子喬坐進車裡,心情很是糾結。
不知道該怎麼跟梁嬌嬌交代這件事情,托他做的事情沒做好,估計會很失望。
他之前也搜了下被傳得很厲害的消息,現在是愈演愈烈了,股價從中午到現在又下滑了5個點,他知道這貸款能否申請成功對公司總部來說很重要,在他手裡沒談成功,梁嬌嬌的父親肯定會對他有意見的。
靠坐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一股疲憊從心底升起。
手機響起,他拿近看了看,是梁嬌嬌打來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隻能忐忑地接起來:“喂……”
梁嬌嬌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的貸款談得怎麼樣了?”
唐子喬硬著頭皮打算實話實說:“我……”
梁嬌嬌卻自顧自地道:“氣死我了!我特彆不順!這銀行的人之前跟我談得好好的,說是下次有好項目,一定要優先考慮找他們貸款,他們也會優先為我們申請,結果這次居然以網路上的小道消息為借口,拒絕我了!”
“……”
唐子喬一愣,梁嬌嬌也被拒絕了?
這麼一來,她應該就不會隻責怪他一人了吧,忙問道:“怎麼回事啊?我這邊也產生了質疑。”
梁嬌嬌惱火地道:“這銀行的人,難道都串通好了嗎,一個個地都跟我們過不去!”
唐子喬安撫地笑道:“彆多想,怎麼會……”
但是一個大膽的念頭突然在他腦海中閃過——串通?
不不,銀行都是公家的,怎麼會一家家地彼此串通呢?
除非有人在中間用了什麼手段——比如說寒藺君!
他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中梁集團,我記住了!
突然蹦出來的這句話,跟過電似的在他腦海中竄過,似夢似幻,忽遠忽近。
那個男人說這句話時的語氣並不重,卻成功讓他有不寒而栗的感覺,仿佛說這句話的人,是憑實力“記住”他們,而不隻是說說而已。
梁嬌嬌還在說,他卻聽不太進去,隻能敷衍著應和。
梁嬌嬌頓了頓,又道:“這第三家,我們一起去吧。”
第三家銀行不出意外,和前兩家一樣的情況,負責人都以這幾天的傳言為借口,委婉地表達了銀行無法為他們申請貸款的意思。
人在對方屋簷下,梁嬌嬌也不得不低頭,忍著氣問道:“李總,我們之前說好的可不是這樣,中梁集團是有實力的企業,你也知道傳言隻是傳言,對於傳言的發布者我們會考慮追求他的刑事責任,但這並不妨礙我們的合作。”
李總笑笑道:“那就請梁總先把對方起訴了,再找我們談貸款的事情吧,您知道,投資項目風險評估我們銀行是有專業團隊的,並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所以……”
梁嬌嬌不死心,“一點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李總猶豫了下,意有所指地點醒道:“梁總可以想想,最近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
梁嬌嬌一怔。
一旁的唐子喬也是愣了。
兩人麵麵相覷起來。
從銀行出來,梁嬌嬌臉色就一直很難看,眉頭皺得很緊,唐子喬看了看她的側臉,沒敢搭腔。
梁嬌嬌坐進車裡後,才對著駕駛座的唐子喬道:“李總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們有得罪誰嗎?你負責的那間公司?”
按理說不會,唐子喬負責的公司規模並不是特彆大,八百萬的注冊公司而已,中梁集團旗下有好幾個,客戶也都是小眾型,不太可能得罪能影響銀行決策的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