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用在意(1 / 1)

她又細細打量起寒藺君來,再次在心裡驚歎,這年輕人長得真是好~

寒藺君察覺到了她的注視,禮貌地對她微微一笑,雙手插在褲兜中,站在門邊等。

林羞取了外套穿上,在母親熱切關注的目光中走向門邊,寒藺君見她過來了,轉身往外走,她便也跟了出去。

林家跟周圍其它住戶一樣是獨門獨院,院子裡種滿了花草,風一吹,花香飄過來,讓人聞著很舒服。

寒藺君走到院中央停住了,轉身看著她。

林羞站在兩步遠外,很不自在地伸手攏了攏外套衣領,吸了口氣,問道:“寒總找我有什麼事嗎?是工作上有什麼安排?”

寒藺君黑眸微閃,勾起唇角,“我在集團總部做事,你在京華酒店當個小經理,如果有什麼工作指派,也不會是直接由我向你下達。”

這是事實,中間還有好多級呢,輪不到她直麵他。

林羞囧了囧,“那寒總有彆的什麼事嗎?”

寒藺君玩味地問:“你是打算假裝沒發生過嗎?”

林羞:“什麼呀?”對呀,假裝什麼都沒有……省得被他追問有什麼居心。

寒藺君盯著她的臉,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端倪來,可是她抿緊唇,睜圓了大眼回視的模樣仿佛在說——我就不說,看你怎麼逼問出來!

他突然就扯了扯唇角,突然問:“還疼嗎?”

林羞:“啊?”

寒藺君低沉的聲音像帶著磁性般響起:“我是說,昨晚的事情之後,身體還疼嗎?如果我沒記錯,你是第一次吧?”

他說得慢條斯理,字句清晰,林羞想裝聾都沒辦法,瞬間就紅透了臉頰,結結巴巴地道:“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那你應該認識這個東西。”他從口袋中掏出一樣東西,攤開在她眼前。

林羞一看,是她的眼鏡!

她脫口而出:“我的眼鏡怎麼在你那裡?”

他勾著唇角,似笑非笑:“我今早在床上發現它的。”

林羞:“……”

她驀地伸手想拿,他卻眼疾手快地收了回去,眯著眼盯著她,“先告訴我,你趁我昏迷上了我的床,有什麼動機?”

林羞紅著臉,又氣又羞道:“……明明是你強迫我的!”

“我強迫你?”他不信,“我明明昏迷了,怎麼可能還會對你出手?”

林羞:“我怎麼知道?”

他好整以暇地問:“那麼,事情發生了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林羞抿緊唇,臉上神色也不好看,“寒總放心,我會當沒發生過,不會纏著你的!”

他一頓,危險地眯起眼,“所以,你就這麼白睡我了?”

林羞震驚了,“什麼?”

她沒聽錯吧?他指控她白睡他了?怎麼這樣顛倒是非黑白呢!應該是……他白睡她了吧!

不對,這麼想也太自貶了,她絕不是這個意思。

她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再次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一臉輕鬆的樣子,對他露出甜甜的微笑,“寒總,都是成年人了,一夜情……什麼的,發生就發生了吧,你不用太在意的~”

話一出口,她就看到他臉色沉了下來,十分難看。

寒藺君咬牙切齒:“一夜情?不用在意?”

林羞有那麼一刻,以為他要惱羞成怒動手打她,心裡咯噔一下。

轉而又想,不對啊,發生這種事,吃虧的總是女孩子,她都不計較,不纏著他了,他還生什麼氣啊?莫名其妙!

於是她托托眼鏡,很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嗯!”

寒藺君臉色更難看,僵著一張臉,嘲諷道:“看來,是我太多慮了,你根本就不在乎自己跟誰上床,是嗎?”

林羞更囧了,誰說不在乎了?可是發生都發生了,在乎又能怎麼樣?她能奢望他堂堂一個大總裁……負責任嗎?

而且,根據以往的經驗來看,他在酒店辦完酒會後,第二天就會退房離開,並且很少會再踏足這裡,兩個人根本就不會再有任何交集嘛,糾結這個做什麼呢?

這麼一想的話,咦,那他今晚到底來乾嘛?

寒藺君看她臉上一會兒驚訝一會兒疑惑,總歸是較為鎮定的,而不是他來之前想象的那麼憂慮或者哭泣清白被奪,這讓他震驚和火光,他本以為她是個潔身自好的女孩子,所以才會是乾淨身子,沒想到,她居然豁達到連第一次給誰都無所謂!

他垂在身側的手握了又放再握,牙咬了又鬆再咬,還是想給彼此一個機會,冷著一張臉,道:“我會在酒店再待兩天,後天才退房,這兩天內,你如果後悔了,都可以來找我。”

說完,轉身離開。

林羞望著他的背影,唇瓣微張,內心十分不解。

去找他?乾嘛?

她呆呆地在院子裡站了好一會兒,直到一陣大風吹來,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才裹緊了外套,轉身回屋裡去。

屋內門邊,林爸林媽弟弟林進都正趴在門上偷聽,不過因為他們倆在說的事情都不怎麼能光明正大,所以聲音都壓低了,再加上風大也吹走了聲音,這三人豎起了耳朵都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麼,所以當這會兒她走近了他們也沒察覺,直到她把門一推,被門板撞到的三人才發出哀嚎來。

林羞嚇了一跳,沒好氣地道:“爸媽,你們在乾嘛?偷聽啊?”

林媽媽拉著她的手進客廳,緊張兮兮地問:“林羞,你上司跟你說什麼了?”

林羞一臉囧,“就……就跟我談了會兒工作上的事情啊。”

“就隻是工作?”林媽媽不相信,“什麼工作需要特地跑家裡來跟你談?”

“就是啊,明天不是休息嗎?有事情打個電話不就行了?”林爸爸也道。

林進朝她豎起大拇指,“姐,你老板真帥!”

林羞啐了他一口,“回房玩遊戲去!”

林進噘起嘴,“不是讓我少玩遊戲嗎?”

林媽媽推開他們道:“去去去,你們湊什麼熱鬨?我是當媽的,我問她就好!”

林爸爸和林進被她一推,悻悻地進去了。

林媽媽拉著林羞回房,一臉興致勃勃地問:“林羞,你跟媽說實話,你這老板,是不是在追你啊?”

林羞一愣,隨即乾笑,“媽,你想多了,怎麼可能啊!”

不過,不可否認的是,剛剛一瞬間,她想到這個可能性時,心不由自主地猛地漏跳了一拍。

林媽媽意味深長地道:“如果可能呢?”

寒藺君黑著一張臉從林家出來,幾步遠外,助理見到他,忙打開手機電筒迎上來,“寒總。”

寒藺君一言不發地徑直往前走,助理見他心情不好的樣子,便也不敢再開口,兩人一路走著。

這是一條一車寬的石塊嵌成的路,車不好開,所以助理把車停在幾百米開外的路口,他們步行過來的,現在也要步行出去。

寒藺君煩悶地抽了根煙出來含在唇上,掏火點燃,吸了一大口,緩緩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