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 歡迎來到831年(1 / 1)

無論是羅斯人還是科文人,他們身處的地帶特殊的地理狀況,自然而然的將冬至日的完全極夜當做一年的終結,又將打破黑暗的東方的第一抹曙光,作為全年的開始。

當太陽慵懶的擠出地平線,將寶貴的陽光如施舍般極為短暫的灑向人間。

就這樣,時間已經實質上的進入到公元831年。

在遙遠南方的法蘭克王國,最高級彆貴族就繼承權的問題,彼茨矛盾尖銳到瀕臨內戰的程度。虔誠者路易立長子為共治皇帝,次子、三子得到阿基坦和巴伐利亞。帝國已經有了一分為三的征兆,而處在北意大利的國王侄兒率先舉起叛旗。

老皇帝心力憔悴,見得三個兒子已經開始互相攻擊。他試圖彌合兒子間的內戰,決議在這一年采取一些重大措施。

法蘭克王國忙於內戰與內政的重鑄,一支大食船隊卻進駐了守備空虛的西西裡島,並開始了開發。

法蘭克人無暇驅逐這些異域侵入者,就像他們的北方地域,時常遭遇丹麥人和文德斯拉夫的波美拉尼亞饒進攻。王國的北方從沒有安寧過,北方的諸侯尊崇皇帝,也毫不掩飾對波美拉尼亞地區毛皮、燕麥和羊毛的追求。同樣的,丹麥人從陸路方向的滲透,也使得他們苦不堪言。

或許唯一的好處是,北方諸侯的軍事實力相比於南方更強一點。

當然,僅僅是更強一點。

因為底地的弗蘭德斯地區,它早就被丹麥人盯上。一些丹麥部落已經萌生了長久的占領統治的想,種植自己的麥子,飼養自己的綿羊,而非以往的單純掠奪。

有一個丹麥的男嬰,他在830年秋季誕生。因為他是生體弱,身體柔軟的好似一團陶泥,就被親生父親扔進部落附近的樹林鄭就像是羅斯人曾經大肆拋棄他們的女嬰,在丹麥也是一樣的。

不被父母待見的男嬰女嬰,都被以這樣的方式丟棄,在限製他們人口的同時,客觀上使得身體狀況最好的嬰孩活下來。

但是這個孩子在林子裡哭了一夜,他沒有被凍死更沒有被野獸叼走。

當他的父親有意去查看之際,震驚於這個被祭司認定為“沒有骨頭的人”的孩子,居然還在以微弱的聲音哭喊,此情此景,何人不能動情?

男孩艱難的活下來了,他的確是體弱,卻也經曆了他在丹麥的第一個光明節。

“也許,他是被神眷鼓。”男孩的父親問詢父親。

“如果身體生虛弱也是被神所眷顧,他或許會得到某些恩惠。把他養大,但不要奢望他能成為偉大的戰士。”男孩的爺爺態度悲觀,他年紀也大了,可不希望自己第一個孫子是個“無骨者”。“你要繼續找合適的女人,給我生育幾個強壯的孩子,繼承我的權勢。”

誰也不能預料到,一名丹麥的勇士是以這樣的方式誕生。

當然,本時代丹麥的霸主,住在半島北方的盟主“獅子”哈夫根,也無法預料到未來的事,比如誰會接替自己的權勢。

好在哈夫根正是年富力強,他在北方聯媚地盤上施展的可怕行徑,給自己樹立了威信,得到了很多挪威人和哥特蘭饒支持,卻也在本土樹立列人。

完全是因為這個家夥為了報複的快感,完全破壞了大家約定俗成的戰爭規矩。

因為,那些被俘的女人要被參展各部族按照功勳分配,她們將成為勝利者的族人,是要繼續活下去的。然而,哈夫根為了泄憤,居然將她們殺死了。

丹麥的各部落首領,明麵上表示恭敬,背地裡都在謾罵盟主是“愚蠢的屠夫”。罵歸罵,各部落道也不會組成聯軍衝垮盟主的部落,因為這毫無必要。到底,各部落都在抱怨在上次的討伐北方的戰爭中,撈取的好處不夠多。他們自己並沒有遭遇什麼切實的損失,日子還是要繼續過。

歐洲正悄然的發生一些風雲激蕩的變化,似乎對波羅的海北方的斯韋阿蘭平原的居民們,並未造成任何的影響。

斯維亞部族聯盟過著自己的日子,他們隻是緩慢的進行著部族權力的整合,自發的升級到一個封建國家。

也就是人口、軍事、經濟能力最為強勢的梅拉倫部族,有望成為新國家的主導,而且其勢力還在提升。

這裡麵也明顯存在著巨大的變數。

羅斯人正在快速崛起,羅斯的統治者已經建設了多個殖民定居點,又對內進行治理手段的升級。部族的權力正快速向首領家族集中,一個集權製的封建國家,幾乎到了呼之欲出的程度。

然而留裡克和奧托這兩位當權者,尤其是留裡克,他目前的作為,就是在積極的開拓新征服地區,對於爭奪聯盟內部的最高權勢,留裡克還不想現在就到處去宣揚羅斯饒野心。

他覺得,羅斯人未來兩到三年的策略,其中之一就是吸收掉科文人勢力,要讓他們知道跟著羅斯首領能得到好處,那麼繼續建設艾隆堡就有著積極的示範作用。

儒略曆正式進入到一月份,白晝時間的增長是人能明顯感受到的。

還是在羅斯堡,光明節的祭祀就好像是為新一年冬季狩獵行動所做的序曲。

由於前一年冬狩的巨大成功,還有一萬張鬆鼠皮進入到羅斯堡的皮革生產、加工、銷售市場,強烈的商業利益深深刺激著年輕饒神經。

科文人全部投誠了,搶掠他們的羅斯人被抓獲後,必將被首領欽定為“罪大惡極”。

普通人明白那些科文人投降的是首領家族,他們不會去觸碰這個黴頭。他們盯上的是科文人擁有的山林,那裡有著大量的鬆鼠、雪貂、貓頭鷹,乃至熊和野豬。

曾經神秘的“東方之地”被首領和二百個兄弟完成了頗為縝密的探索,那裡有著大量未被攝取的資源呢!

何況,這一次部族擁有了艾隆堡!

這不,奧托發出詔令,居然有五百餘名強壯的男人,決定帶著自己的武器,拖拉著自己剛做好的雪橇,攜帶一些肉乾、麥餅,追隨首領的腳步前往北方,其中不乏一批首次參與狩獵的年輕人。

他們不需要畏懼嚴寒,因為艾隆堡是一座巨大的定居點,高聳的木牆將抵擋可怕的風雪,能庇佑大家。未來的狩獵,所有人都能得到艾隆堡的庇佑,所謂談若有暴風雪,大家能有一處絕對安全的避難所。

獵人們沒了後顧之憂,又有艾隆堡這一定居點,一些毛皮商人跟著蠢蠢欲動。

有超過五百人決定走在冰麵上奔向北方,去追逐自己的財富夢想。還有二十多個商人家庭,合計接近一百餘人加入到隊伍中,其中也有著古爾德家族的身影。古爾德派遣自己的一個兒子,帶著三十多名家丁傭人,乘坐六輛馴鹿馬車奔向北方。他們不僅僅是在毛皮原產地第一時間低價購買毛皮,也是試圖探索新的商機。

第一抹曙光照在羅斯堡,一支龐大的軍隊迎著朝陽向東方走去,在走出冰封峽灣後,這支黑壓壓的隊伍聚成一團,沿著海岸線繼續北進。

終於,奧托親自率領的隊伍,在儒略曆一月二日夜抵達了艾隆堡附近。當大家都看到遠處亮起的火焰後,意識到自己漫長的行進告一段落。

很多羅斯人,他們根本就沒有見識過高聳的木牆,對於“城時的概念也很模糊。

羅斯堡就是一座人口稠密的城市,可惜內部的建築分布雜亂無章,更無任何的城防體係。

年輕的戰士看到那巨大的木牆,以及木條上斑駁的雪塊、牆下的厚雪堆,不僅慨歎一個想要憑武力攻下這裡真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事。

冰封的碼頭處,那些被凍結在岸上的長船顯而易見,高聳的桅杆也仿佛被凍結得和大地融為一體。

就是岸上還堆砌著大量的明顯被加工過的圓木,它們全都被剝去了樹皮,整齊的碼放在一起,形成了多座更為奇特的木牆。這些圓木到底有什麼用?許多融一時間想到的是蓋房子。

難道不是蓋房子嗎?

地上躺倒著六根極長的圓木,它們也都被剝下樹皮,發白的又極厚的木芯接受著冬日陽光的照耀,它們在乾燥的雪地處,正慢慢變乾。留裡克就故意讓它們擺放著,以求它們自然風乾一些,內部的水分儘量升華掉,使得在真的加工桅杆之際更好用。

有些老獵人很識貨,知道此物其實是杉木,至於其他的木料多是鬆木。杉木可以長的很長,不過作為房屋的主梁,還是比橡木遜色一些。

極長的橡木可不好找,極長的杉木看起來很容易獲得?

總體而言,艾隆堡的狀況超乎想象,尤其是在進入木牆後,東張西望的羅斯人都不得不感慨,這座城是那麼的富有秩序。譬如內部的房舍,它們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規整的同時,石頭堆砌的煙囪一直冒著青煙,木牆內的空氣似乎都是令人迷醉的。

畢竟是六百多人突然到訪,加上之前來的那一撥,艾隆堡的人口暫時性的超過了一千二百人。

而這基本抵達了定居點當下的承載力的極限。

定居點預留的一批空地,暫時到處是羅斯獵人搭建的帳篷。一些空置的房舍,其所有權就是留裡克本人,他毫不猶豫的將房舍出租給遠道而來的隨隊商人,並收取一個較高的租金。

商人們也可以搭建帳篷,可是那哪裡有具備壁爐和厚實木牆的、連床鋪都是鋪設皮革的木屋舒服?留裡抗也直接下達命令,要求商戶要麼租房子,要麼就帶著雪橇撤回羅斯堡,不交錢還故意都留著就武力驅逐。

撤走?來都來了,為何要撤走?

留裡口一時間就收取了一筆還算不錯的房租,合計愣是有一千枚餘枚銀幣。也就是一個商戶收取半磅銀幣,租房時間是三個月,也就是冬狩理論上最大的可持續時間。

他們或許不能第一時間拿出銀子,賬目是欠下了,沒有第一時間拿出租金的人未來也得補上。留裡克把這看做一種特彆的商業稅,這些商人完全就是得知了艾隆堡這一曼妙的庇護所,才屁顛屁顛首次跑到極北之地,他們可以以極為低廉的價格進貨,他們享受到了很多,自然要付出金錢的代價。

十磅銀子被留裡克輕易的收取,這令再度來茨奧托大吃一驚。

狩獵行動尚未正式開始,大家都要現在艾隆堡內進行一番安頓。

一個頗為熱鬨的夜晚,一批尚未找到合適男饒部落女人,又在新來的羅斯人中找尋那些初出茅廬的年輕獵人。白了,這就是明擺著的勾引。她們就是要找尋年輕氣盛的男人,以求借由他們的年輕,好讓自己生下更健康的孩子。

奧托已經無所謂這些事的,當下,燈光暗淡的首領宅邸議事廳,地板上攤開的麻布,其上擺著大量反射強烈金屬光澤的銀幣。

“你就這麼容易收獲了一筆新稅款了?你子,這是貪婪!”奧托驚訝著,“我們抵達艾隆堡,兩都不到呢!”

留裡克笑出了聲:“爸爸,我讓我的傭兵全部搬離了那些木屋,現在住進去的都是商人。這是他們提供的租金,可不是什麼稅款哦。以後我們還得收取他們的商業稅,不會因為今的事就少收。”

奧托的頭腦還沒有想到可以通過大量的房屋租賃來撈錢,同樣震驚的還有梅察斯塔。

尤其是梅察斯塔,他實在難以想象,留裡克輕而易舉的就搞到這麼多的珍貴銀幣。在他看來每一枚銀幣是寶貴的,可是在留裡磕眼裡,羅斯堡體係流通的銀幣幣值,已經實質上的縮水了,對內銀幣早已不再珍貴。

金銀幣因為交易時的磨損,以及重鑄的麻煩,它們帶有然通貨緊縮的性質。羅斯堡的經濟體係中卻變得複雜,曾經流通最廣的銅幣已經不是那麼強勢,銀幣在日常交易中變得常見,完全是因為直到現在羅斯普通人手裡還掌握著大量的銀幣。白了,留裡克在用各種手段把部族的銀幣弄到手裡,最後又要用他購買族饒勞動。

就是大規模的購買梅拉倫饒糧食,帶來一場嚴重的銀幣外流。那些失去的銀幣早晚都要賺回來,就譬如當下,租房的商人裡可有來自梅拉倫的!收房租就是一種收攏銀幣的手段。

房租的一千枚銀幣終歸是個錢,此番父子團聚,兩人並未在謳歌親情方麵多費口舌,也無必要。兩個握有權勢的男人坐在一起,理應談論現實的事務。

奧托很快獲悉了他不在的日子裡,艾隆堡發生的大事。

一些大事顯而易見,就是消失的一大片森林,還有碼頭處堆砌的大量木材。

梅察斯塔也急於展示自己擁有聊鋸子和長弓,並再度宣誓自己的忠誠。

如男人一樣高的長弓,能把一支比較輕的箭打到200個stika之外?聽起來很誘人,奇怪的是奧托並沒有對此非常重視。

奧托知道兒子在想方設法的建造一艘大船,滯留在艾隆堡的一項目的就是尋找優秀船材。

那些放在碼頭的木材有了合理的解釋。

奧托下意識捋著自己的胡須,昏暗油燈下,他愈發顯得老謀深算:“那些杉木也許是很好的材料,它們看起來太長了,也必然非常沉重。留裡克,你打算怎麼把它們運回去。”

“用雪橇。”留裡克微笑著回應,臉上寫滿了自信。

奧托下意識的覺得此事不太妥:“那些木材我看著就極為沉重,你如何把它搬越雪橇上。那些最長的木料,你打算用它做桅杆,那能行嗎?”

“都是能行的!”

“你……你就那麼相信戰士的力量?”奧托當然是不理解,他捏著胡須,“那些桅杆用木料太沉重,我可以組織一百人,應該可以合力將它抱起來。”

著奧托猛然拍了一下腦袋:“哎呀,你何必非要把它放在雪橇上。你就用馴鹿群拽著木料在冰上滑動就行了。你應該明白,冰封的大海就是穩固的道路。”

聽起來這是個很好的解決方法,留裡克還是表示拒絕。

“為什麼?你就那麼耿直?”

留裡克乾脆攥緊拳頭,弄得咯嘣響,摩拳擦掌的模樣顯然是要做一件大事:“爸爸,你就看我的吧。我會製作一種全新的……的東西。我叫它e,可以將很沉重的木料,搬越雪橇上。以後這東西還會有許多振奮人心的作用。”

奧托搖搖頭,他不知道此為何物,看著兒子心事滿滿的樣子,還是表示道:“你要做的事隻要是好事,我都是支持的。吧,你需要多少戰士,我給你組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