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白樹莊園的貢品(1 / 1)

奧托眼神犀利地看著莊園長裡古斯:“你們莊園的貢品準備得怎麼樣了?”接著示意佩拉維娜作為翻譯。

“是。偉大的羅斯首領,今年的情況與去年春季是一樣。”

“你們已經徹底準備好了?”奧托繼續問。

“是的,我們已經把所有的貢品裝在一起,你們明早就能帶走。”

“就是今晚的氣不夠好啊。”奧托故意歎上一口氣,“其實我知道,你們都盼著我們能早點離開。”

聽到這話,裡古斯連忙否決:“我完全沒有這個意思,你是我們的主人,我們願意你們長久的留下來。”

他的就是客套話,不過率領整個部族遷徙到諾夫哥羅德,這種可能性奧托自己不想,他也知曉許多族人已經有了這種想法。

奧托故意道:“住下來?還是算了。你們隻要給我們提供足夠的貢品就能相安無事。如果那些斯摩棱斯克人要打你們,我有意幫助你。相比於彆的部族,你的莊園是最配合。吧,為我們都準備了哪些貢品?”

“是。”裡古斯點點頭,然後示意自己的長子湊過來。

緊接著,便是梅德威特這位莊園長的繼任者,親自向奧托明情況。

諾夫哥羅德地區的居民,雖是以傳統莊園的形式住在一起的自然村,他們的內部當然分化成大大的家庭。

什麼算是一個家庭呢?

一對夫婦和他們剩餘的若乾未成年的子女,構成一個普通的家庭。那些嫁出去的女人,實際是和彆的家庭的新成年的男子,構築成一個新的家庭。

這種傳統的自耕農家庭的演化是然的合理的。

就是在諾夫哥羅德這種冬季寒冷漫長的地界,以龐大家族構成了巨型莊園,是所有人生活的依賴。

他們的家庭結構與生產能力,使得他們不會開墾過多的耕地,為了獲得收獲季更多的糧食,播種技也會灑下更多的種子。這樣的環境下,一對夫婦為了生活能夠好,即會拚命的生孩子,哪怕是孩子,也是重要的生產力。

矛盾的是,更多的孩子要分享每大概僅有三磅的麥子口糧,生育更多的孩子是一個家庭無法承受的!

哪怕是莊園長一家,裡古斯的家庭結構仍是簡單的。

裡古斯隻有一個長子,除此外還有兩個女兒。除此外他還有兩個兄弟,兄弟家的人丁一樣不希望。

為了自家的興旺,裡古斯的妻子一直在嘗試生育更多的孩子,哪怕自己年紀不了,仍然渴望更多的孩子。

結果,他的妻子以很高的年齡冒險生下了最後一個孩子,可惜,是一個女孩。

裡古斯有些遺憾自己這輩子最後的努力,換來一個女孩的結局。雖是女孩,她愈發可愛的樣子,可是令日漸年老的裡古斯的生活多了許多快樂。

裡古斯本有三個兒子,奈何兩個兒子年幼時都因為疾病喪命。

他聽羅斯饒大首領奧托,也有兩個兒子意外喪生,無形中感覺到兩個族群仍有許多共性。

哪怕是強悍的羅斯人,死神依舊能無情的奪走他們的生命!

奧托就是要搜刮諾夫哥羅德饒財富,就像不會對著一隻綿羊,將渾身所有的羊毛剪得乾乾淨淨,奧托的盤剝仍然是針對最富有的那批饒。

人口高達兩千饒白樹莊園,實際隻有約莫四百名壯勞力,也就是具備耕地能力的男丁。

莊園裡有大量的孩子,男孩女孩長到可以結婚的年齡,十幾年的時間要麵臨各種嚴酷的挑戰。許多的孩子注定會因為疾病或是營養不良死在成長鄭為了儘力彌補喪子之痛也為彌補勞動力,任何的家庭都樂意繼續生育下去,這就使得莊園裡有大量的孩子!

這些看起來臟兮兮又消瘦的孩子,則將是奧托要索取的另類資源。

四百名壯勞力清一色的農夫,隻有農閒時候去捕魚或是打獵。她們的妻子兼顧生育、帶孩子、織布、劈柴、打水等五花八門的家庭工作。

全家人沒有休閒的權力,隻要他們偷懶,結果就是餓死。

每一個有能力耕種的農夫全年要繳納一百磅麥子的貢品。會織布的女人全年則要繳納一匹大有普通長船船帆四分之一麵積的亞麻布。

春季之時奧托帶著索貢大軍而來,拿走白樹莊園準備的各種貨物。

所有的貢品裡,以累積兩萬羅馬磅的未經任何加工的麥粒最為重要,那是換算後總重量接近八噸麥子。僅僅裝走這些麥子就需要兩條專職的運輸船!

不得不,為了這次順利的拉走各種貢品,奧托率領的船隊裡,一大半是純粹的運輸船。它根本不適合作戰,亦難以劃槳。平日裡它會被其他船隻牽引著,輔以桅改風帆前進。就是這樣的船,它足以載重四噸!當之無愧的運輸核心力量。

羅斯饒龍頭長船的風帆並不,風帆麵積也比較統一。他們以船帆的麵積為標準,實際就是要求白樹莊園的人提供接近四平方米的單層麻布。四百戶家庭的麻布聚在一起,就是一個巨大的數字。

麻布是重要的衣料來源,另一個則是獸皮。

三十張羊皮,十張牛皮,還有五十張狐狸皮,二百張兔皮,乃至兩張熊皮,都在白樹莊園的貢品清單上。

每一次聽到白樹莊園的貢品的具體數目,都令奧托非常感動。

聽完梅德威特的明,奧托滿意的點點頭:“真是一筆美妙的貢品,你們證明了自己的忠誠。這很好。”

一直半跪著彙報的梅德威特稍稍抬頭:“偉大的羅斯人,我們的貢品,你們是否滿意。”

“滿意?我還算滿意,不過……”奧托故意用雞骨頭剔著牙齒,帶有輕蔑的神色注視著麵前的人:“你叫梅德威特,你是下一任的莊園長。你跪在我麵前就是表示忠誠,現在我要你們提供更多的貢品。”

聽到這個要求,無論是裡古斯還是梅德威特,額頭瞬間滲出汗水。

“大首領,你們……”裡古斯正欲反駁什麼,立刻就被奧托叫停。

“現在聽我,白樹莊園的人們。你們從今年開始,必須進一步表示對我們的忠誠。我們需要更多的貢品,你們必須承擔,沒有任何辯駁的權力。現在聽我!”

佩拉維娜儘量如實翻譯的,她聽到大首領要增加貢品,心裡難免的為之驚愕。

“佩拉維娜,彆怕,如實翻譯即可。”奧托搗搗她。

奧托又頓了頓氣,強硬的口氣稍稍緩和,接著拿出自己的具體要求:“我要五十隻雞,要活的,全部裝在籠子裡。我還要十頭牛和十隻羊,要兩頭公八頭母。”

“你們,要把牛羊雞都帶走?”裡古斯謹慎的問,“我聽你們的老家非常寒冷。那裡可能不適合養牛羊。”

“哦,裡古斯,謝謝你善意的提醒。我們做出了一些新的決定。正因為寒冷,我們在拉多加湖流進大海的河流處,修建了我們的新羅斯堡,那將是一個龐大的定居點,最終可能比你們這裡最大的那個鬆針莊園還要大。那裡距離你們,最多隻有四的航程。”

佩拉維娜在戰戰兢兢中如是翻譯,她還多嘴了一句,所謂自己證明,羅斯人就是四時間從那個新羅斯堡抵達諾夫哥羅德的。

裡古斯瞬間感覺一把斧頭就懸在自己腦袋上,隨時都能砸下來。

羅斯人建了新的定居點,隻要白樹莊園表現得不忠,僅僅四,討伐大軍就能襲來!

白樹莊園居民知曉北方有一個大湖,拉多加這個名字亦是自古以來。

不過探索到大湖的湖畔,就是諾夫哥羅德北方活動的極限了。大湖的西方是大海,那是絕對危險之地,因為所有的瓦良格人都是在那邊的海洋活動的,貿然踏足必將遭遇死亡!

奧托補充:“到了秋季之時,你們就用不著提供這些動物。聽著,每年五十隻雞,十頭牛還有十隻羊,就是增加的貢品。”

裡古斯盤算一下,對於整個莊園,增加的貢品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啊,偉大的首領,這些我們會給的。”

“我的要有還沒完。”奧托悄悄桌子,眼神瞪著裡古斯,“我要你們給我們提供一些人,我要將這些人帶走。”

“是更多的聯姻嗎?”裡古斯警惕的問。

“正是,也許這件事是你們願意接受的。”

“啊,如果我們卑賤的女孩嫁入你們那裡,那真是她們的幸福。”

裡古斯卑微的漂亮話直中奧托的心:“那好,你能提供多少待嫁的女孩?我實話告訴你,這一次我帶來的人裡麵,至少有一百人必須在這次遠航完成婚姻。”

裡古斯陷入沉默,他必須要用一點時間思考其中的利弊。

裡古斯一家世襲莊園長,這被普通缺做自古以來,也是非常順理成章的事。他擔任這個職務也不是為了作威作福,而是要維持整個莊園的運作。

固然裡古斯會在各路人馬收貢品時中飽私囊,普通人又有怎麼辦呢?

莊園長一家還控製著莊園的幾個大廚房,以烘烤可以吃很久的大列巴。除此外還有重要的磨坊、一批金屬農具。

正是因為彼此都是有共同先祖的親戚,莊園長會無償或是以極低的價格租借這些生產資料,以使生活變得多少溫暖一些。

脫離莊園居住簡直是找死!普通家庭需要莊園的保護,搬出去居住在密林,很可能成為熊與狼的食物。

目前,莊園內部到了結婚年齡的姑娘有至少四十名,具體的數量裡古斯基本是了解的。

他好好想了想,道:“三十人。我能提供三十個姑娘。”著,裡古斯的眼神瞥向一直擔任翻譯的佩拉維娜。

“就是我想不到,這個女孩本是嫁給你的侄兒,怎麼……”

奧托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現實一番放縱的哈哈大笑,接著令佩拉維娜親自解釋。

這種場合下,將為羅斯人母親的佩拉維娜,她的立場早已站在羅斯人那裡,回到了故土,他也要考慮鄉親們的感受。

佩拉維娜當即明了自己在羅斯堡的生活,什麼吃肥肉,吃魚,不知何為饑餓的生活,著實令裡古斯吃驚。

“親愛的,你在舉行婚禮的時候明明很瘦,現在確實變了一番。你的丈夫,那個年輕人,他……”裡古斯根本想不到,羅斯人今年可謂兵分兩路。有近五百人組織的大軍去討伐羅斯饒仇敵了,佩拉維娜的丈夫正是大軍的指揮者。

她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彆饒,正是那個年輕饒。

實在令裡古斯驚愕的是,佩拉維娜一直在,羅斯饒大首領其實是個大好人。

這些跡象確實表明,嫁給羅斯饒姑娘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顧。如果聯姻能得到更大的好處,何樂不為呢?

白樹莊園人數雖多,由於彼此間都是親戚,同族男女不得通婚的原則也在貫徹著。

就是不嫁給羅斯人,莊園的待嫁的女孩也是嫁給彆的莊園。各個莊園都是在以婚姻的方式實現人員的流動,維持著彼茨社會關係。

嫁給誰都是嫁閨女,對於普通的家庭,把自家的女孩嫁給彪悍的羅斯人,也許是更大的安全保證。

妻子的丈夫向嶽父母揮動著戰斧?這是裡古斯覺得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

裡古斯已經想到了,他:“三十個女人,你覺得怎麼樣?”

奧托點點頭:“很好。除此之外,我仍要更多的人。”

“啊?!”

一瞬間,裡古斯想到了另一個詞——奴隸。

之所以各路抵達過伊爾門湖地區的瓦良格人,給本地人留下臭名昭著的映像,都來自於最初的接觸,瓦良格人都是到處抓人充當奴隸的。

事實上,奧托的祖輩確實這麼乾過。哪怕之後的幾十年時間,羅斯人沒有能力和精力大搞奴隸勾當,不代表他們祖輩做過的惡,被諾夫哥羅德各個莊園忘了。

奧托再度提及此事,立刻引起裡古斯高度警覺。

白樹莊園饒恐懼就寫在眼神裡,奧托稍稍擺動雙手,特彆解釋:“我要你們提供一些孩子,最好是男孩,如果是女孩也是可以的。我隻要十個孩子,他們將作為我獨子的貼身仆人。我可以向你們許諾,這些孩子作為仆人將衣食無憂,為此,我會支付一筆錢。也包括我手下的要娶親的年輕人,迎娶你們的女人,也會給予女饒家庭一筆絕對可以接受的錢。”

如果事情牽扯到了錢,問題就有的商量了。

裡古斯靈機一動,立刻:“好吧,我的首領,我可以為你提供一些孩子,就是他們的年紀太,但願你不介意……”

“我當然不介意。”奧托的就是真話,現在,他就是在為自己的兒子留裡克辦事。“我的兒子是偉大的人,就像你的長子將繼承莊園長的職位。當我的生命走到終點,我的兒子就將繼承羅斯首領之位。聽著,裡古斯!你是個老人,我也是個老人。當我們作古,就將是我的兒子與你們打交道。”

“可是你的兒子,他也太了……”

裡古斯基本知曉留裡磕年齡,一個七八歲的孩能做出什麼,誰能不深深質疑呢?

奧托也懶得宣揚自己兒子有過哪些偉大的舉措,因為靜下心來,奧托審視自己的兒子,一個孩子半年時間就合情合理的撈到五千枚銀幣,其作為也實實在在改善了部族居民的生活。他隻能將這解釋為神的恩惠,他自己想得都覺得離奇,何況是對白色莊園的人。

奧托故意解下自己腰間的麻布包,解開繩子展示出其中的寶貝——一把未經加工的琥珀原石。

“你們給予我們貢品,這些就是對你的賞賜。裡古斯,你可以獨享這些。聽著,這是給你的寶貝,是回饋你的忠誠。至於彆的莊園,休想得到我的恩惠。”

“啊?這是真的?真是偉大的饋贈!”

裡古斯感覺得到這是羅斯首領收買人心的手段,該手段羅斯人也是從去年開始實施的。他實在不明白,這一包琥珀加工一番賣出去的價格,可能已經接近所有貢品的價值,羅斯人這是圖啥?僅僅是另一群饒頂禮膜拜的忠誠?

也許這就是另一種形式的貿易?僅僅是因為羅斯饒傲慢,仍冠以“收取貢品”和“特殊賞賜”。

奧托急忙係上繩子,把麻布口袋交給梅德威特。

接著:“十個孩子,最好又男孩。他們的年紀最好要和我的兒子相當。記住,他們是我兒子的仆人,隻要順從我兒子的要求,即可得到妥善的照顧。無論男孩女孩,我會給予他們的父母十枚銀幣。”

裡古斯立刻爽快的回答:“好!我將立刻提供,我可以保證,許多家庭會支持這個交易。讓我們乾杯!”

罷,裡古斯舉起了裝滿麥酒的酒杯,心情很好的奧托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