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 昔我往矣(24)(1 / 1)

紅袍青年果斷放棄融合龍脈,完全不顧龍脈還在被怨氣侵蝕,冷著臉甩開蔓延而來的灰霧,直接離開了石窟。

祂早已不是世俗意義上的生命,離開石窟並不會受到任何阻礙。

穿過駁雜的岩石和泥土,祂回到了地麵,順著因果指引的方向,很快就找到了移動陵墓的入口。

一群演員正擠在門外推推搡搡地吵架,祂多看了一眼,發現邢肅部分鬼氣竟然沒有收回,依然落在那個叫傅聞南的普通人類身上。

祂頓住腳步,沉默了幾秒。

難怪引動印記後,邢肅的反應算不上激烈。力量沒有完全收回,邢肅的實力是會比全盛時期差一些,但同樣的,他也不那麼容易受到控製。

“難怪池輕舟還有力氣找我麻煩……”

紅袍青年怪異地笑了下,眼中滿是陰鬱。

是祂疏忽了,祂竟然忘了,邢肅還有暫時不回收力量的可能。

明明之前池輕舟表現得那麼在意邢肅的力量,結果到頭來,又是一場誤導嗎?

祂無數次卜算,都沒有發現池輕舟的算計,看來,還是祂低估了池輕舟,才會落入陷阱。

“但是沒關係。”祂收回目光,在池清寧怒罵傅聞南是傻子的吵鬨聲中重新走向陵墓大門,笑容愈發詭異,“我活不下去,舟舟啊,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也該給我陪葬。”

紅袍青年抬起右手,輕輕按在陵墓的石門上。

沒有和墓主勾連的因果,即使祂已經是神明,依然無法直接進入墓室。

祂擅長星卜,很清楚程尚選擇這裡閉關的原因,也知道按照正常的方式,必須想辦法再製造一把“鑰匙”,但現在的祂已經失去了耐心。

紅袍青年收斂了笑容,冷冷地盯著墓室大門,右手抬高,狠狠拍下。

轟的一聲震響,大門裂開一條口子,細小的石塊和灰塵撲簌簌落下,整個地下墓室都跟著震顫不止。

設在大門背後和甬道上的法術被激活,濃厚的惡意伴隨詛咒從裂口流淌而出,一接觸到紅袍青年的衣袖,就像遇到太陽的雪花,眨眼消散無蹤。

紅袍青年麵無表情地揚起手,又是一掌拍在大門上。

祂用一種漫不經心的口吻,不知是在向誰解釋:“我畢竟是星卜路子的老前輩,在這方麵有點特權,應該可以理解吧?”

祂的話當然不會有人回答。

不遠處,有人發現了莫名碎裂的石門,卻沒有看到任何生物在附近,臉上不禁露出了驚慌的表情。

嘶啞的男聲對周圍人高叫著什麼,不少人胡亂喊叫著,所有人都在恐懼地後退。

紅袍青年就像沒聽到這些嘈雜的聲音一樣,再次重重拍向石門。

刺耳的碎裂聲中,厚重的石門驟然坍塌,陰冷的風從甬道裡吹出,天空中飄散的大雨方向亂成一團,劇組成員尖叫著四散奔逃。

雜亂的聲音遮住了紅袍青年的自言自語。

“還以為要費點功夫才能打開這扇門,沒想到啊,墓主的力量幾乎被壓製到了極限。”

祂又笑了起來,仰頭看了看甬道頂部的星鬥陣,大步向墓中走去。

“舟舟是在提純血脈嗎?多虧了你,這扇門才這麼容易打開。能夠這麼快見到我這個新朋友,舟舟是不是特彆開心?”

祂的笑容愉悅起來。

“真巧,能這麼快見到舟舟,我也很開心。”

……

紅袍青年開不開心池輕舟不知道,也不怎麼想知道。

但他現在還是挺開心的。

陵墓外那麼大的動靜,他當然能聽到。

隻不過不管是他也好,邢霜棧也好,都不怎麼在意。

那位野神來找他們是預料中的事情,就現在這速度,已經比他們想象中慢多了。

說不定,阿聽和阿玉他們都快到了呢。

邢霜棧平靜地鬆開池輕舟,池輕舟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整個墓室裡,可能就程尚稍微有點擔憂。

邢霜棧打眼瞧見他這模樣,忍不住歎了口氣。

“輕舟,你不該這樣冒險。”

他這幾個月來回收的力量,多多少少都受到了野神的汙染。

以池輕舟的狀態,根本不適合接觸這種駁雜的力量,剛才直接推開他才是更好的。

池輕舟對此不置可否。

紅袍青年的力量對他家肅哥來說確實是汙染,但對他來說可就不一定了。

能夠被對方選出來背鍋,本身就意味著他們兩人的力量出於同源。

巧了不是?這位野神還和他有很深的因果牽連,借助血脈提純的陣法和係統這個渠道,他收集的情緒會轉移向對方,對方這份力量,自然也會轉移向他。

畢竟陣法,是個循環往複的圓。

池輕舟感受著經絡裡充盈的力量,露出一個彆有意味的笑容。

他感覺很好。

從十歲以後,再沒有這麼好過。

他的目光落在邢霜棧身上,歪了歪頭,故意道:“肅哥你說的冒險,指的是他控製了你半天,結果你就親了我一下這事嗎?”

甚至他那位新朋友的力量,也因為這短暫的親熱而被他吸收,以致於邢霜棧現在已經完全擺脫了那點駁雜力量的汙染,而他則得到了不少好處。

池輕舟拉長聲音:“哇,那聽起來,真的是好嚇人哦。”

無奈的邢肅:“……”

站在一邊的程尚:“噗。”

急匆匆趕來的紅袍青年:“……”

空間變得安靜。

幾秒之後,祂驟然暴起,怒罵道:“池輕舟,我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