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萬象回春(10)(1 / 1)

係統飽受驚嚇,下意識問:“66594的最後一任宿主……是誰啊?”

它要是知道這個危險人物是誰,以後絕對躲著走!

池輕舟道:“你知道我記憶出了點小問題,我記不得過去的事情,當然也想不起66594號的宿主。”

見係統抖得更厲害,他莞爾一笑,“不過我的直覺告訴我,這個人是我的好友阿尚。”

阿尚?

程尚?

係統呆了呆,有點反應不過來。

它不是第一次聽池輕舟提起這個名字了,也偷偷搜索過這個人,但直到今天,它對這個人的了解依舊浮於表麵。

它知道這個人是宿主的好友,正處於閉關狀態,疑似港城易家最小的孩子,有個哥哥叫易尚瀟,兩人正聯手嘗試搞倒親爸和另兩個親哥,彆的就不是很確定了。

比如它在網絡上搜索到,程尚隨母姓,是個很有天賦的雕刻家。他和他哥易尚瀟是港城易家這一輩掌舵人唯二的婚生子,上頭兩個哥哥母親不明。

再比如它記得宿主說過,程尚也是一位玄術師,學的是星卜,閉關不是為了雕刻作品,而是為了避開因果。

係統覺得宿主掌握的情況才是真的,但它很難理解拍攝電影和幫助程尚出關這兩件事之間的因果關係。

要不是沒有手,係統現在很想抱住瑟瑟發抖的自己。

它隻是一個適用於普普通通現代科技側位麵的係統啊,這種課題對它來說超綱了!

池輕舟語調愉悅的上揚:“看來你確實很期待和阿尚的見麵了。”

係統不敢說自己不期待,也不想違背良心,隻能轉移話題:“宿主,你不是忘了很多事情嗎,怎麼還記得程尚的閉關地點?”

池輕舟理所當然道:“我不記得了,但這不是很好猜嗎?”

係統:“啊??”這又是哪裡好猜了?

池輕舟關上臥室窗戶,不緊不慢換起衣服。

他的好友阿尚走的是星卜一途,這個流派算的是真正的天機,因此很多行動都受到製約。

對於阿尚而言,單純閉關在哪裡差彆都不大。

但他是奔著避開因果這個目的閉關的,那就沒什麼地方比絕陰地更合適。

絕陰地的絕,指的不是滅絕,而是指絕對。

很多古代著作都有類似的思想,既孤陽不生、孤陰不長。

這種環境極其難得,很多玄術師一輩子都見不到真正的絕陰絕陽地。

就算是邢霜棧這樣的鬼王,知道的絕陰絕陽地也不過四處,還都在千餘年間逐漸消亡。

這種情況下,程尚的可選擇範圍極小,甚至可以說是唯一。

池輕舟換好鞋子,漫不經心道:“你說巧不巧,我恰好就知道這麼一處絕陰地。”

或者說,是年前的他知道。

係統:“啊??”

昨晚池輕舟借著返還的厄運入了繁桃的夢,多少想起一

點過去的記憶。

這件事邢霜棧知道,係統卻沒能力窺探池輕舟的夢。這會兒聽到池輕舟這句話,它很是迷茫。

池輕舟沒有解釋的意思。

其實係統隻要細心一點,就會發現《萬象》這個劇本裡提到了絕陰地。

遊靈道長這個角色,在劇本裡就是最終解決絕陰地問題的人。

而《萬象》取材自現實。

不需要太多證據,注意到這一點的人很容易就能猜到,臨夕村應該有過一處絕陰地。

就像《萬象》裡遊靈道長解決了靈河村絕陰地的問題,臨夕村的問題也暫時被解決了。但很顯然,那處絕陰地還存在,並且成為了程尚閉關的場所。

繁桃的老家,也就是臨夕村,因為一場大火徹底化為廢墟,最終幸存下來的,就隻有地下那座移動陵墓。

換言之,那個還存在的絕陰地,很可能已經和移動陵墓融為一體。

也隻有這樣,臨夕村的問題才能稱得上暫時解決。

程尚的下落已經很明顯——

他就在那座移動陵墓裡閉關。

池輕舟記不清過去的事情,但他很明白,這種特殊的陵墓無法用普通的鑰匙開門,這正好符合星卜一途玄術師閉關的條件。

程尚避開了因果,現在想要出來,就必須尋找一把合適的鑰匙。

老祖宗們準備的鑰匙是什麼,池輕舟不得而知,恐怕也找不到。

但沒有關係。

找不到以前的鑰匙,他們完全可以人為製造一把新的。

《萬象》這個劇本取材於現實,拍攝地肯定也會和移動陵墓有所重合。

那麼以它作為引子塑造鑰匙,再合適不過了。

池輕舟穿上外套,邢霜棧幫他整理好衣領,捏了捏他的耳垂,才回到影子裡。

他愉快地拉開房門,向一樓餐廳走去。

“《萬象》那邊大概準備的差不多了吧?我應該快進組了。”

他輕聲自言自語。

“媽媽已經到了靈河村。她雖然不符合祭品的條件,但也算是血脈後人。有她在,陵墓肯定會暫時停下來。”

繁桃會在這個時間點跑到靈河村,多半是血脈詛咒反噬和不斷做噩夢共同的作用。

看來繁桃對臨夕村記憶模糊,也是他年前的手筆。

昨天物歸原主的厄運能夠保證繁桃諸事不順,但凡有什麼想做的,必然事與願違。

以《萬象》劇組的財大氣粗,為了合適的布景,他們很可能在靈河村裡大修土木。

如果繁桃進了靈河村,見到疑似陵墓的人工仿造布景,她最想做的事情會是什麼?

多半是逃離靈河村吧。

這可真是,恰恰好呢。

池輕舟偏過頭,唇角一點點提起。

他注視著餐廳窗戶裡自己的影子,朦朧的桃花眼隱隱透出一抹血色。

“辛苦媽媽幫我穩定陵墓的坐標,希望她從今

往後,每天都能有個好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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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桃震驚地望著眼前的石門,整個人不自知地發著抖。

巨大的驚恐像是毒蛇,盤踞在她心頭,時不時吐出冰冷細長的信子,纏得她連骨頭縫裡都是冰碴子。

她想轉過身趕緊逃走,可無論她內心如何叫囂著危險,她的雙腿都像灌了鉛一樣,怎麼都挪不動。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

她隻是想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而已!

動啊!

快動啊!!

繁桃恐慌地在心裡大吼,努力從嗓子裡擠出一聲救命,卻因為聲音太小,聽起來更像是哼哼唧唧的驚呼。

有過路人聞聲朝她看了一眼,她忍不住投去期待的目光。

路人卻沒看出任何不對,嘀咕一聲“還有來這裡旅遊的人啊”就毫不在意地走遠了。

繁桃的心一下涼透了。

她毛骨悚然,用力咬著下唇,眼珠子緩慢而堅決地轉動著。

不,不能就這樣認命。

她以前能從村子裡逃出去,這次一定也可以!

快點想想辦法,一定有什麼辦法能救她。

繁桃死死咬著下唇,狠著心下了死力,一直到口中漫上血腥味才稍微放鬆。

火辣辣的疼痛刺激著她的神經,有那麼幾秒鐘,她感覺到自己的靈魂脫離了軀體,在一片虛無中漂浮著。

但緊接著,她就發現自己的腿能動了。

繁桃臉上浮現出一抹驚喜。

她再也顧不上思考那股漂浮感是怎麼回事,用力挪動雙腿,試圖遠離那扇石門。

不過大概是站得太久腿麻了,她沒辦法完全控製住自己的動作,隻是稍微後退幾步,兩條腿就不聽使喚磕絆在一起,整個人以一種扭麻花的姿勢一頭栽倒在地。

繁桃忍不住痛叫一聲。

這一次,她的聲音發了出來,過於尖利的叫聲把正在布置拍攝地點的工作人員嚇了一跳,愣了幾秒就慌慌張張跑出來查看情況。

“怎麼了怎麼了?”

“是有什麼東西倒了,砸到路人了嗎?”

“這邊有個女的摔地上了!她看起來不太好!”

“是摔傷了嗎?隨組的醫生呢?”

亂糟糟的聲音從不同方向傳來,繁桃下意識撐起身體,往聲音所在方向看了一眼。

幾個渾身繚繞著黑霧的人大步從石門附近走來,五官被黑氣徹底遮掩,透出十二分的不祥。

他們走動的速度很快,步伐卻透出讓繁桃看不明白的僵硬,驚得她差點直接尖叫起來。

在意識到這幾個人是衝著自己來的以後,繁桃幾乎被嚇得魂飛魄散。

她不敢拖延,強忍著腿上和腰上的疼痛,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無視身後的喊聲,拚命向村外跑去。

跑快一點,她要跑快一點。

隻要離開村子就安全了!

幾名一無所知的工作人員被她這架勢唬了一跳,納悶地停下腳步。

“這女的是乾啥來了,我們叫人給她看傷,她怎麼還跑了?”

“這人……有點奇怪啊。該不會是誰家的站姐或者代拍吧?”

“不能吧?我剛看了一眼,她長得挺漂亮的,有這麼好看的代拍嗎?”

“誰知道呢?反正賺錢,又不寒磣。”

幾人念叨了幾句,一個一直沒吱聲的工作人員突然開口。

“不是,你們就沒有覺得,剛才那個女的長相有點眼熟嗎?”

幾個人一臉懵。

“啊??哪裡眼熟了?你見過她?”

“你們這??絕了,你們還是道具組的呢,平時都沒注意過演員長相嗎?這個女的她長得和馬上要進組的池輕舟特彆像!特彆是眼睛,幾乎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幾人麵麵相覷,仔細回想了一會兒,猛然意識到繁桃和池輕舟長相真的很相似。

想起之前網上關於真假少爺沸沸揚揚的傳聞,他們心頭一動,不禁生出一個猜測。

“聽說池家更喜歡池清寧,她要真是池夫人,那跑到這裡來,到底是為了幫養子撐腰,還是為了給親兒子長臉啊?”

“誰知道呢?反正那兩個人現在都沒進組,也不知道她這麼早跑來是乾啥。”

“管她什麼想法呢,反正到時候肯定是有好戲看了。”

幾個人嘻嘻哈哈地往回走。

“照我看,說不定今天晚上就能再遇到她。你們注意到了沒?她走路一瘸一拐的。”

“現在村裡衛生所的醫生都在咱們劇組吧?那她想看扭傷的話,可不得來咱們劇組。”

“原來是這樣。不知道到時候有熱鬨看沒有。”

幾人唯恐天下不亂地小聲嘀咕著,並沒有想到自己會一語成讖。

等到晚上,他們做完今天的工作,正準備去吃飯,恰好撞見從拍攝場地大門口抬進來的擔架,都是一呆。

幾人連忙抓住一個同事,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同事滿頭大汗:“池夫人從酒店二樓樓梯上摔下來,一條腿骨折了,送到咱們這邊找醫生處理。”

幾人聞言,想起自己早上說了什麼,莫名有點訕訕的。

同事沒注意到他們的表情,隻是不停擦著額頭上滑落的冷汗,眼中帶著些許驚懼。

“要我說,咱們就不該管這件事。你們知道池夫人昏迷前說了什麼嗎?”

幾人:“她說了啥?”

同事聲音微微發抖:“她說她是被人推下樓梯的。她說她看得清清楚楚,一個穿紅裙子的人推了她。”

“她說那個人手腕上還戴了一串銀鏈子,有小鈴鐺,推她的時候鈴鐺還響了。”

“可酒店老板和前台都說根本就沒有什麼穿紅裙子的人。當時他們正在附近說話,正好對著二樓樓梯。他們都快看到了池夫人,但現場再沒有第四個人了!”

“這個靈河村本來就很詭異,上次拍戲是什麼情況你們還記得嗎?誰知道這次池夫人受傷會不會是一個預兆。”

“要我說,導演他們就不該管這件事,更不該在這裡拍戲!換個地方取景不好嗎?為什麼一定要選這裡?”

同事越說越害怕,渾身打起哆嗦。

幾人聽著他的抱怨,眼神呆滯地望向他身上,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同事身後、靠近拍攝場地的地方,一個穿著紅色長袍、看不清麵孔的人站在那裡,黑洞洞的雙眼靜靜看向他們的方向。

仲夏的夜風吹過,帶著一點燥熱,送來幾聲清脆的鈴鐺音。

幾人卻感覺不到熱。

他們像被扔進了冰水裡,渾身血液一點點被凍了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