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輕舟有聽沒有懂。
他迷茫地看著邢霜棧,有些委屈地問:“過去的我怎麼神神叨叨的。肅哥你有沒有聽懂?”
邢霜棧思索了一會兒,搖搖頭:“我也沒有印象了。”
阿萊抱著手肘,嗤笑一聲,挑了挑下巴,輕飄飄的眼神落在邢霜棧身上,帶著幾分蔑視。
邢霜棧淡淡回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阿萊收回目光,又道:“不過三年前你和我說過,如果三年後你活著回來了,就讓我提醒你,還有其他朋友也在等著你。”
“我們這幾個朋友,或者知道你三年前的一些規劃,或者答應三年後給你一些幫助,又或者收藏著你寄存的一些東西,總之你接下來大約是要天南海北地走一趟了。”
他說到這裡,有些不快地看了眼邢霜棧。
他還沒有徹底修成鬼神身,暫且不能離開族地,真是便宜這個不要臉的了。
邢霜棧很有風度地微微一笑,並不介意他的敵視。
池輕舟追問道:“是哪幾個朋友?”
他朋友很多的,光這樣說,他能數出不下十五個可以幫他做這些的。
阿萊歎了口氣,無奈地說:“我不知道,你沒有告訴我。你隻說三年後自有緣法,會有合適的東西指引你方向,不需要我操心這些。”
池輕舟吃掉最後一口鬼神本源,混沌的理智逐漸清醒過來。
他仔細想了想這話,目光不由落在藏於他身後的係統上。
三年後的緣法啊……
係統:【……臥槽?!】
它被池輕舟瞧了這麼一眼,終於反應過來。
這個三年後能夠指引宿主的緣法,不會指的是它吧?!!!
它不禁想起,進入這個位麵前,它是曾在時空夾縫之間捕捉到一段極度悲慘和哀怨的數據,隨後便被吸引進世界當中,直接啟動了篩選機製。
當初的篩選結果還儲存在它的數據庫裡,最合適成為宿主的二十個人選中,池輕舟的評分高高掛在最上麵,足有97。
從第二名開始,評分就斷崖式下跌,71、66、62……每個都比池輕舟差遠了。
因此它壓根沒啟動二輪評估,直接選擇綁定池輕舟。
它以為這一切都是巧合,但現在看來,該不會是……
被安排了吧?
係統抱住圓滾滾的自己,嗚嗚咽咽縮在池輕舟身後瑟瑟發抖。
池輕舟覺得好有趣,就著它感情充沛的哭聲下飯,把另一團本源也吃了個乾淨。
一次性塞下兩團足夠精純的本源,池輕舟摸了摸發脹的胃,感覺自己有點吃撐了。
邢霜棧喉嚨裡滾出一聲沉沉的笑,伸手幫他按摩胃部,一邊注入提純過的陰氣幫他梳理經絡,一邊幫他消食。
“還渴嗎?”邢霜棧輕飄飄掃過阿萊,溫聲問他。
“不渴了。”
池輕舟舒服得昏昏欲睡,靠在邢肅懷裡打著嗬欠。
“吃飽了有點困。”
邢霜棧拍拍他的背:“睡吧。”
阿萊沒理會邢霜棧的動作,憐愛地看了池輕舟一會兒,不想吵到他,就轉身往他棺槨所在的龍腦香走去。
傻了好半天的宋煜知終於回過神,連忙追了上去。
他有很多話想問阿萊,可惜阿萊剛才不理他。
阿萊一個手勢製止剛要開口的宋煜知,指了指遠處,低聲說:“不要吵到舟舟,我們去遠處說。”
宋煜知:“……好的。”
池輕舟閉上眼睛,邢霜棧繼續給他梳理經絡。
他打了十幾分鐘盹,等清醒過來,驟然發現另一半靈魂上的傷口幾乎全被修複了。
他眨眨眼,有些意外鬼神本源的藥效。
邢霜棧有些高興,也有些失望。
“越精純的鬼神本源效果越好,但你吸收的藥力已經達到上限,以後再有類似的力量對你也沒有療效了。”
甚至因為兩團本源加起來量太大,藥力已經有些溢出了。
溢出的部分池輕舟無法吸收,邢霜棧費了些力氣,才和提純過後的陰氣一並鎖在池輕舟經絡裡,鑄造了一個新的屏障。
他半是警告地提醒:“輕舟,這次你失控雖然沒有對自己造成太嚴重的傷害,但誰也不能保證你每次都能這麼幸運。”
池輕舟乖巧地點點頭:“我下次一定注意。”
他從失控狀態中清醒過來,影子也重新回到地上。
直到這一刻,邢霜棧才將他放下來。
池輕舟扯著邢霜棧的衣袖,從山頂望向剛才和取風起衝突的地方,突然咦了一聲。
他指著在林間打轉的一個女鬼說:“那好像是主持人的妹妹?”
邢霜棧看了一眼,頷首:“是她。”
池輕舟向她身後看了看:“她身後那些魂魄也很眼熟,是尋人啟事上那些命格特殊的失蹤者吧?他們居然被壓在祭壇附近,剛才我怎麼沒發現?”
邢霜棧:“祭壇破碎,釋放被禁錮的靈魂也需要時間。”
池輕舟理解地點點頭,興奮道:“那,我們現在過去找她交朋友吧?我想和她做朋友!”
邢霜棧笑了一聲,牽起他的手,縱容道:“好,我們去找她。”
……
樹林間的白霧更淡了。
池輕舟和邢霜棧都沒什麼遮掩的意思,阿萊所在的蒲洛族大劫已過,自然也不在乎對外公開。
玄術協會和異管局的成員們雖然隻聽到池輕舟和阿萊一部分的交
談,卻不妨礙他們理解取風和蒲洛族劫難的事情。
——其實十幾年前,玄術界就有流言稱蒲洛族可能要滅族了,隻不過沒多少人相信罷了。
異管局那位道長瞥了眼玄術協會的老法師,一甩手中拂塵,淡淡道:“這個取風有些有些眼熟,他就是33年前南爻凶案的罪魁禍首吧?”
老法師原本就一片蒼白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後來也認出了取風,縱使臉皮再厚,說一點都不尷尬也是不可能的。
畢竟當初南爻大案轟動整個玄術界,異管局走正規流程想接手後續追捕工作時,卻被他們以“線索和嫌疑人都是協會先調查到的”為由拒絕。
他們自信能抓到取風,給建國後才成立的異管局一個下馬威,誰知一晃三十多年過去了,直到今天他們才知道取風的下落。
如果不是池輕舟和涵萊大巫是朋友,插手了蒲洛族此次大劫,等取風策劃的祭祀成功,整個上泠縣都將淪為人間煉獄。
玄術協會差點釀成大禍,老法師再看不上異管局這種年輕的國家組織,此刻也不免心虛。
他甚至不敢像之前那樣和道長嗆聲,隻尷尬地提了提一邊唇角,扭頭拒絕繼續交流。
玄術協會其他精英也是尷尬不已,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沈問樞瞧了瞧異管局的人,又瞧了瞧自己的同門,猶豫片刻,還是小聲詢問自家師叔。
“取風……想進行一個什麼祭祀?為什麼大家都這麼……”他想了想,找到一個比較委婉的詞,“後怕。”
沈問樞是玄術協會年輕一輩的天才之一,他悟性奇高,符籙、陣法都有涉獵,並且還學得都很不錯,知識儲備十分到位。
他記憶中也有幾個祭祀用的陣法,但著實沒見過取風策劃的這種。
他沒什麼壞心眼,單純好奇而已。
可老法師的表情僵了一瞬,眼神立刻變得凶狠,厭煩地將他推到一邊,口中喝道:“我看你真是閒的沒事乾!去去去,幫不上忙就給我把嘴閉緊,一邊呆著去。”
沈問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道袍下擺占滿了塵土,模樣很是狼狽。
他的幾個同門憋笑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沈問樞呼吸一滯,緩緩低下頭。
異管局有位實力強悍的大姐姐瞧見這一幕,當著玄術協會這群人的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你們還真是有意思啊,自己敢做卻不敢說,有人問上一句還要捂嘴。怎麼著,當年乾那些事的時候不要臉,現在又知道要臉了?”
老法師臉色脹紅,惱羞成怒道:“你!我和師侄說話,你一個婦道人家插什麼嘴!懂不懂尊卑!”
大姐姐臉色一冷,扯了扯手上裝著鐵刺的拳頭。
“尊卑?不如你先問問我的拳頭誰尊誰卑。”
老法師下意識向後縮了下,眼神有點慌。
“不、不可理喻!”他梗著脖子,嘴硬道,“我這麼大年紀了,你個小姑娘家家的,和我頂嘴——”
大姐姐一步跨出,一拳砸在翻倒的小型祭壇上,一聲脆響,碎石倒飛而出!
兩塊尖銳的漢白玉碎塊直奔老法師腦門,他慌忙躲了一下,還是沒完全避過。
梆地一聲悶響,老法師連罵人的話都沒來得及吐出,就兩眼發黑,晃悠著栽倒。
除了沈問樞,玄術協會其他人霍地站起身,對著大姐姐怒目而視。
“程姐威武!”
異管局成員也挽起袖子,紛紛上前,不懷好意地看著他們。
“咋地,你們想打架嗎?”
玄術協會那幫人氣死了,恨恨看著這群顛倒黑白的家夥。
到底是誰先動手的啊!
程雨霏這個女人怎麼一點都不講道理!
大姐姐程雨霏活動兩下手腕,並不把玄術協會這幾個所謂的精英放在眼裡。
她出身陸軍特戰隊,如今是異管局最高那批戰力之一,這幫傻子捏起來都不是她的對手。
“做得說不得,什麼臭毛病。我可不慣著你們。”她抬起下巴,點了點呆愣的沈問樞,“小沈是吧?你問的這事我也知道。”
玄術協會的人敢怒不敢言,沈問樞愣愣地點頭:“哦,哦。”
程雨霏道:“你知道你們協會四十五年前祭祀鏡暝山邢肅時,曾鬨出過一個冥蛇事件嗎?”
這事沈問樞還真聽他師父說過幾句,立刻點了點頭。
程雨霏笑了下,眼神卻很冷。
“你們協會祭祀邢肅,不再使用冥蛇,轉而使用祈願人,就是在那之後的事情。”
“天生天養的冥蛇本就有溝通陰陽的作用,如果再加上足夠的祭品,它就不僅僅能用來傳遞願望,還能獲取一些不該普通人覬覦的東西。”
比如邢肅的鬼氣。
那一年的祭祀中,邢肅五名下屬、玄術協會的兩名主祭人沆瀣一氣,以鏡暝山腳下兩座城市一千七百多萬居民的性命為祭品,嘗試通過冥蛇竊取邢肅的力量。
可以說他們成功了,也可以說他們失敗了。
“邢肅的力量確實被竊取了一半,但並不像他們所期望的那樣,集中在一兩個人身上,反而分散成了很多份。”程雨霏麵露嘲諷之色,“而他們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邢肅那是什麼好對付的厲鬼嗎?
叛徒們心狠手辣,拉了兩個城市的人墊背,但最後這兩個城市的居民全部安然無恙,甚至還有一部分絕症患者離奇地出現了好轉。
反而是那五名叛徒三死一瘋一逃,兩名主祭人當場魂歸地府,被判了數百年刑罰。
玄術協會參與祭祀的其他法師也死傷慘重,最終活下來的十不存一,還都瘋瘋癲癲,到現在都沒恢複神智。
自那之後,玄術協會可謂元氣大傷,異管局趁機整頓了玄術界不少歪風邪氣。
玄術協會幾名精英聽得傻了眼,大聲嚷嚷不可能:“你在說謊!你憑什麼抹黑我們協會!”
程雨霏挑眉:“這事在玄術界不算絕對的秘密,想知道真假,你們自己去問問就知道了。”
玄術協會的精英們三觀儘碎,茫然失措地站在原地,愣愣地反應不過來。
如果事實真是這樣,那他們最初的理想,還能實現嗎?
沈問樞垂頭想了一會兒,問道:“他們竊取邢鬼王的力量,是想要製造出一尊能夠和邢鬼王抗衡的鬼神嗎?”
程雨霏意味深長道:“總有人覺得
力量掌握在自己手裡,才是屬於他們自己的。但他們有沒有想過,他們製造的東西,也不一定會聽他們的話?”
沈問樞閉了閉眼,聲音顫抖:“所以這個祭祀其實也並不是非要向邢鬼王竊取力量,以特殊命格的靈魂作為主祭品,大量活人作為輔助祭品,同樣可以達到效果?”
程雨霏:“當然。”
沈問樞臉色灰敗:“這個祭祀的流程應該沒有流傳開,對嗎?知道的人必然不多,不然就亂套了。那取風,他為什麼如此清楚流程,甚至能做出改動?”
他頓了頓,“不,或者我該問,協會是真的一直沒有找到取風嗎?”
正發呆的玄術協會精英們猛地抬起頭,臉色同樣一點點變了。
程雨霏露出個飽含深意的笑容:“你們說呢?”
說完,她不再理會握緊拳頭、又驚又怒的玄術協會精英們,轉頭招呼隊友們。
“屏障開了!走,進去看看昏迷的村民怎麼樣了,必要的話得趕緊聯係醫院!”
異管局的成員們齊聲答應,迅速拿起東西,訓練有素地進村了。
玄術協會的精英們在原地咬牙切齒一會兒,一個脾氣比較暴躁的實在受不了了。
他一把拽過自己的背包,憤怒道:“我也去救人!等今天的事情辦完,我一定要回去問問我師父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說完,也不等其他人回答,悶頭衝進村子。
其他人麵麵相覷,幾分鐘後,也拎起行囊走進銀屏村。
老法師和祈願人昏迷著躺在地上,涼風吹過,無人問津的他們下意識抖了抖身體。
……
沒了宋煜知帶路,池輕舟和邢霜棧回到祭壇,比之前多花費了十分鐘。
女鬼路瑤已經和受害者們說明了情況,正一手捏著酆都令,一手指著地麵,極力勸說他們也去申請一下複仇資格。
“隻要有了酆都令,我們就是合法複仇!”
“剛剛蒲洛族那位大巫你們也看到了吧?他持有酆都令,甚至能直接把朱延通擰成麻花!”
“取風和朱延通那兩個狗東西下了地府,要先在他們手裡挨上幾頓收拾,然後再去不同的地獄服刑。”
“那兩個人可是害死我們、讓我們家裡人那麼傷心的罪魁禍首,你們難道就打算這麼輕易地放過他們?”
“你們想想看,如果你們都拿到了酆都令,那兩個人渣就會一邊挨打,一邊為即將到來的刑罰擔驚受怕,這場麵得有多爽啊?你們就不想親手來上一回?!”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亡魂們被說得心動不已,連身上的怨氣都散了些許。
他們激動地齊聲喊道:“想!當然想!”
池輕舟在不遠處看著,有些驚異地瞪大眼睛。
好熱情的動員場麵!
哇,這個品種的朋友他真沒有!
路瑤沒看見兩人,還攤了攤手,給冤魂們展示手中的酆都令:“那大家還等什麼?趕緊去地府吧。萬一大巫他們家報完仇,這兩個人被投入地獄,可就來不及申請複仇資格了!”
亡魂們一邊向黃泉路方向擠,一邊嚷嚷著要馬上打申請,那積極的模樣,看得來勾魂的無常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彆擠,彆擠,排好隊!複仇資格都有份!”
他頭疼地維持著秩序,瞧見走過來的池輕舟和邢肅,很是尊敬地作揖致禮。
池輕舟露出純真的微笑,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啊,是無常呢。
這個品種的朋友他有,但不是眼前這一個。
邢肅頷首回應,並沒有插手他工作的意思。
冤魂們看到池輕舟,很快就認出這是將他們從祭壇裡救出來的人,連忙上前向他道謝。
池輕舟笑眯眯地回答說:“不用謝。我隻是做了一個善良的人該做的事情而已。”
他這麼謙虛,冤魂們反而更覺得他人好,紛紛誇讚他為人正直勇敢、熱情友善,做了好事還不求回報。
池輕舟笑彎了眼睛:“謝謝誇讚。”
嗯嗯,他也覺得他可友善了呢。大家見池輕舟這麼開心,也跟著笑起來。
在他們心裡,池輕舟人又好,實力又強大,他們也拿不出什麼東西去報答池輕舟,隻能在投胎前日夜為池輕舟祈福,祝福他的靈魂早點恢複健康。
池輕舟:“不用這麼麻煩的。”他想了想,說,“我喜歡交朋友,尤其是奇特的朋友。如果可以的話,你們遇到這樣的朋友,可以把他們介紹給我。”
大家一聽,這好辦啊!
忙拍著胸脯保證到了地府以後,一定多多幫他宣傳他的熱情友善,好讓大家都想來和他交朋友。
知道池輕舟真麵目的無常:“……”
早見識過池輕舟交朋友方式的路瑤:“……”
就不是很想說什麼,你們自求多福吧。
倒是池輕舟很開心,用力點著頭,誇讚冤魂們品格高尚。
雙方其樂融融地說了會兒話,無常就帶著這些亡魂踏上了黃泉路。
路瑤沒有跟著離開,向池輕舟深深鞠了一躬,單獨道謝。
池輕舟並不在意這個,他的關注點一如既往。
他目露期待,看著路瑤:“那我們現在是朋友了嗎?”
路瑤:“呃……是吧?但我覺得我應該管你叫恩人。如果沒有你,我不可能複仇成功,說不定還會成為祭祀的犧牲品。”
池輕舟擺擺手:“什麼恩人不恩人的。我們是朋友,好朋友就該互相幫助。”
路瑤愣了下,凝視著真心實意的池輕舟,無論之前有多不理解他的想法,這一刻也免不了有些動容。
她想起了無常的話。
這次她來上泠縣,是搭了那位無常的順風車。
對方性格較為溫和,路上也和她聊過池輕舟的事情。
按照無常的說法,池輕舟每次失控靈魂都會受到損傷。
如果不是為了朋友,池輕舟沒著實必要冒著失控的危險蹚這趟渾水。
因為之前被屏障攔在銀屏村外,路瑤還不知道池輕舟已經短暫失控過。
她見識過人心能歹毒到什麼地步,池輕舟的言行如一就更顯得難能可貴起來。
鬼魂沒有眼淚,她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禁不住笑起來。
“對,我們是朋友,朋友就該互相幫助。我想起來一件事,不知道能不能幫到你。”
池輕舟:“
嗯?”
“我剛才上山,在村子外看到兩個奇怪的男人。”
路瑤引著池輕舟走到一個能看到銀屏村的位置,指著村口的方向比劃。
“一個大概有1米75的樣子,現在快夏天了對吧?他卻捂得很嚴實,穿了一件深褐色的長風衣,戴了一頂棕色的牛仔帽,我看不清他的臉。”
“另一個目測不到1米7,穿的更奇怪,是黑色毛呢大衣加長馬丁靴。”
“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們是玄術協會的人,但剛才想了想,好像不太對。”
路瑤比劃了下路線。
“他們是從西北往東離開村子的。長風衣還打了個電話,就說了一句話。”
“他說的好像是,‘池蕭遠,今天事情是辦不成了,改天我再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