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 特級咒具(1 / 1)

愛之惡魔模擬器 慕光翼 8942 字 11個月前

另外就是,這種老夫老妻背著孩子偷·情的即視感是怎麼一回事,天殺的禪院琉真,你對五條徹說了什麼,把他變成這個樣子!

霧枝子那個夜晚的ptsd真的要犯了,感覺從此以後都要戒掉“白毛癮”了。

她連忙把自己的臉,從五條徹手裡“撕”開,又用裡梅剛才說過的話懟回去。

“五條大人,隔牆有耳,要謹言慎行!”

隻可惜,先天條件在那裡——即便小霧內心再怎麼摳腳大漢,頂著霧姬殼子呈現出來的效果也是含羞帶怯,粉腮含情的。

她自薄紗下投出那嬌嗔一瞥,其中風情不可言說,直把對麵的白發青年看得色授魂與,呼吸都滯了片刻。

“……好吧。”

也許自己也覺得就此幕天席地,唐突了佳人,五條徹怏怏帶著黑發少女,上了停在外麵的牛車。

等兩人在狹窄如籠的車廂內麵對麵坐下,他又複活了,自己的大手,就又摸上了小霧的小手。

“現在總該可以了吧。”

霧枝子:我請問你……這有什麼區彆嗎?

牛車不是她來時的那一輛,進來時能看到竹簾上繪有很明顯的月紋——應當是五條徹的私人座駕,能開著牛車在宮內亂走亂停,也是他作為當世第一人的特殊權利了。

駕車的依舊是一位美麗的撫子紙人,麵對車內主人的虎.狼之詞,撫子不苟言笑,隻在竹簾外留下一個冷漠的倩影。

這時,窗外明顯傳來一陣撲翅聲,在寂靜的夜晚並不突兀,但對神經敏感的霧枝子來說,卻仿佛有電流從脊背爬過,讓她猛地打直了身體,抬頭望去。

——原本停留在花架的烏鴉,此刻正收好翅膀,穩當落在了宮牆的飛簷之上,一陣風過,似有所覺般,那隻綠豆般圓滾滾的猩紅眼瞳,不偏不倚歪斜過來,就這樣透過竹簾縫隙,同霧枝子短暫對視了一秒。

霧枝子心都要從喉嚨裡跳出來了!

她心虛地立馬轉頭,不敢多看一眼。

沒錯了,那肯定是禪院琉真留下監視她的式神!

見她麵色有異,五條徹麵露困惑之色,起身,從對麵換到了她身側,高大挺拔的身形亦順勢壓了下來。

他長臂一伸,墊進少女肩後,這姿勢乍一看起來,就好似將她虛抱在了懷中,做完這一切,偷腥貓又偷偷幸福了,默默用另一隻手勾起少女的一縷鬢發,放在指尖把玩。

“怎麼了,霧姬?”

霧枝子心裡有鬼,連連搖頭,一手冷汗。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臨行前禪院琉真威脅她的那番話,哪裡敢說什麼,一時之間,竟然也沒發現五條徹此刻的姿勢,已將她完全困住、桎梏在了他臂膀與車壁的逼仄空隙間。

等她一抬頭,差點撞到五條徹湊過來的嘴巴時,差點被嚇得魂飛魄散。

“有人,外麵有人在看啦!”

白發青年煩躁地歪了下頭,“那是我的式神,不用管。

()”

但為了防止她又作妖,說罷,他還是分出一隻手,收回了操控紙人的咒力,美麗的撫子紙人啪地變回了一張輕飄飄的小紙片,慢悠悠掉到了車底。

如果紙人有思想,會說話,此刻她心裡一定藏了一句紙人粗口,不知當說不當說。

做完這一切,青年擺正姿勢,重新捧住她的腦袋,再度低頭——

霧枝子又一手捂臉,一手指向車外:

牛!還有牛在看著,我害羞啦!?()?[()”

“……”

或許,不愛的時候,連呼吸都是錯的吧。

這下子,五條徹終於明白她的不願意了,青年煩得摘下帽子,隨手啪地丟在一邊。

而後放開霧枝子,整個人砰地、往後一仰,二郎腿也翹了起來。

“這也不讓那也不讓的,我生氣了!”

霧枝子趕緊爬起來,還能看到大少爺撅得老高的嘴巴。

不知為何,總感覺現在這屌樣才是他的真實麵目呢……

“我也沒有不讓啦,但是總感覺在這裡很危險啊。”

黑發少女假裝羞怯地垂下眼簾,以掩蓋自己的白眼。

她好想叫五條徹清醒一點啊,快點理會她的意思,這是親親抱抱的時候嗎?滿腦子就隻有偷·情!命都沒有了啊!

聽到她這樣說,白發青年才不情不願地起身望過來。

“說好的哦。”

他一麵盤腿坐起,一麵嘀咕。

“那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說罷,青年單手舉起,淩空結出一個奇特的手印,刹那間,密不透風的黑暗降臨了,從竹簾的縫隙中傾瀉而下,又如潮水般褪去。

眼前空間在一暗之後,複又明亮起來,月華重新灑下,一切發生隻在須臾之間。

然而霧枝子卻覺察到了,原本的那股被窺探感,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帶她緊繃的心弦,也隨著這令人安心的黑暗,得到了緩解。

“為了親你,我可是連「帳」都放下來了,現在不管是紙人還是牛,即使是一隻蚊子也沒辦法看到我們了。”五條徹聲音嗡嗡的,還是在鬨彆扭,他說著,偷偷瞥了霧枝子兩眼,見她臉上沒有抗拒和慌亂了。

就嘗試性地、伸手扶住她的雙肩,“不管了,現在不準給我害羞了,我這次可是真的要親了。”

霧枝子可憐他,反正目的已經達成,親就親一口,也不會掉塊肉,最好是速戰速決的那種,於是爽快閉上了雙眼。

五條徹:……這是什麼小孩過家家劇情。

他深吸口氣,慢慢靠近到一拳之隔,等近距離望著少女依舊漂亮、穠麗的小臉,不知為何,她依舊那麼好看,他卻又有些不大想親了。

——總感覺這種氛圍下的吻,不是他想要的那種啊!

這口深吸進去的氣,最終還是被長長歎了出來,臨到吻上的前一秒,五條徹還是不甘心地鬆開了手,彆開了頭。

“啊,算了

() ……”

霧枝子眼睛沒睜開,頭頂卻已經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爹的,這男人什麼臭毛病。

趁對方沒注意,她一不做二不休,反手捧住青年的頭,低頭,在他那張俊臉上直接狠狠親了一下。

響亮的一聲回蕩在狹窄的車廂中。

“你……”

五條徹驚呆了。

他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似的哽了一下,就像個被欺負的小媳婦,坐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小霧一抹小嘴,“你什麼你,現在我倆兩清了。”

這個吻就算是報答他剛才的救命之恩了。

話不多說,她半跪著起身,小心翼翼掏出藏在懷裡的折扇,放在矮幾上,見五條徹還在發呆,頓時不高興了,點漆般的黑瞳神氣睨視而來。

“回神,既然事辦完了,我也要開始講正事了。”

——————————

「帳」已落下,趁禪院琉真不明白裡麵發生了什麼的時候,正好把他的陰謀詭計抖摟出來,講給五條徹聽。

打的就是一個情報差。

夜色安靜。

隨著霧枝子娓娓道來,從禪院琉真怎麼pua她,讓她勾引五條徹,伺機破除他的六眼術式的,到禪院琉真此子野心極大,不僅想殺五條徹,還想把封印在京都底下的特級咒靈都釋放出去,再將一切都怪到兩麵宿儺身上的事情,她全盤托出,毫無保留。

白發青年的神情也由迷茫到震驚,又從震驚漸漸轉為深沉。

他也從原本的盤著腿坐著,慢慢變成了正襟危坐的模樣。

霧枝子點點頭,心想好好好,孺子可教,還沒有到變成淤泥扶不起來的地步,要是五條徹聽了一點反應沒有,那她可就直接跳槽到禪院琉真那兒了。

說罷,覺得時機到了,黑發少女便伸伸手指頭,示意對方把視線落在決定性“證據”——那把咒具折扇之上。

“喏,就是這個東西,說是一打開,就能毀掉你的六眼。”

她刻意用恐嚇的語氣,好叫五條徹知曉事情的輕重緩急。

“嗯。”

五條徹正襟危坐,視線溫馴,仿佛又恢複到了剛才翩翩濁世貴公子的模樣。

就一個“嗯”字?

小霧瞬間有些不樂意了,自己想要的可不是這種反應啊,不管是驚慌失措,大吃一驚,還是勃然大怒,又或者沉凝不語,你好歹表演一下吧,這可是她犧牲色相得來的情報呀。

總不該隻有一個平靜的“嗯”字吧。

“你說的,我其實早就知曉。”

在霧枝子“哈,你就裝吧,要是我沒提醒你早就死了”的注目下,五條徹失笑,他將手指覆蓋過去,搭在折扇邊緣。

小霧就下意識順著他的動作,將視線移了過去。

青年修長的五指搭在木製扇身上,線條流暢,修剪乾淨的指甲泛出月白色,隱約還能看到薄白肌膚下淡青色的血管脈絡。

俄而,他的手指一動,在小霧沒有反應過來時,唰地,反手打開了這把折扇——

“禪院琉真想要的,不隻是我死,他圖謀甚大。”

霧枝子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大喊一聲“不要”,連忙遮住自己的眼睛。

“……”

白發青年失語片刻。

折扇已被完全打開,其內儘善儘美的鳥獸戲畫深紅淡紫,流暢的水墨筆畫,又將山水風光以及動物情態,生動躍然於扇麵之上。

若能完美地留存到千年之後,也不失為一件頂級藝術品了。

但藝術品畢竟隻是藝術品。

眼見車廂內什麼也沒發生,青年那雙清澈瑰麗的蒼藍色眼瞳,也無任何變化,小霧後知後覺地怒了。

“他騙我?”

扇子隻是普通的折扇,根本就沒有禪院琉真所說的那種能夠毀人眼睛的能力!

望著她瞪得圓溜溜的眼睛,五條徹忽然又有感覺了。

心想,自己也許喜歡的,就是這樣總是呆呆傻傻,需要人指導的她,之前的霧姬,那模樣太過大方坦然,所以他才親不下去的。

“非也,他沒有騙你,這世上的確有能夠破除六眼術式的咒具,”

將折扇在手中轉了兩轉,漂浮不定的微光中,白發青年沒骨頭似地斜倚在榻上,他微微一笑,那雙狹長眼瞳依舊慢悠悠斜過來,意有所指。

“隻不過,不是這把扇子而已。”

霧枝子於是很快領悟了——禪院琉真根本就不相信她,他一開始就猜到了她會反水,所以臨彆前用話語迷惑了她。

特級咒具是存在著的,但並非這把折扇,真正能破除六眼術式的東西還在她的身上,不管她反不反水,隻要她接觸到五條徹後,東西便會生效。

是隨折扇一起遞給她的那把太刀?

還是她身上穿著的這套神職服飾?

亦或者,是臨行前對方隨手遞給她的那把果乾?但她已經全都吃下去了。

想到這一點,霧枝子整個人都不好了,甚至有種感覺掏喉嚨把東西吐出來的衝動。

禪院琉真……

她的心思在那個男人眼中看來,是如此淺薄,就好像碗裡的湯圓,輕輕一夾,黑餡兒就全都流出來了。

黑發男人那時蛇般幽暗的眼神,那看似多情,實則陰冷漠然的注視,又在腦中浮現。

一想到自己為了活命,還跟他貼貼抱抱裝模範夫妻,實際對方卻心裡想著怎麼樣算計、才能利用好她的每一份價值。

霧枝子就覺得不寒而栗。

相比起來,同樣愛占便宜的五條徹,反而順眼許多。

這一觀點,無疑又堅定了霧枝子要幫他的心。

“太刀,首飾,衣服……還有我吃下去的果脯,特級咒具藏在哪裡?”

她一拍桌子,迅速平複雜亂的心緒,將一切有可能懷疑的對象闡述出來,交給五條徹分析——隻要是看到麵前青年那勝券在握的樣子,你就會忍不住想要去依賴他。

然而,每說一樣東西,白發青年都會微微搖一下頭。

少頃,望著她迷茫的樣子,五條徹輕歎一聲,雪白睫羽低垂而下,他薄唇微動,不忍道:

“……霧姬,那咒具,就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