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背後到底有沒有觀察者,這自然是沒辦法得到答案的。所以夜琉璃很快就收回了目光,道:“即便你的假設成立,可茫茫宇宙之中,相隔千萬光年還能碰上,這個幾率實在是太過不可思議。幾乎不可能……所以,我還是覺得這個假設過於荒誕!”陳揚一笑,道:“還有一種解釋。”
夜琉璃很感興趣,道:“那你說說。”
陳揚道:“那就是因為我這一生注定跟白青有緣分,在這一世裡,已經不可能在仙界那樣相遇。所以,在這裡,又遇到了。這是我命運中的一環!”
夜琉璃微微一震,道:“這個可能性倒是更大。不過我覺得可能不是你和白青有緣,因為在主宇宙裡,是你的本體和白青有緣。但在這裡,陳鴻蒙的緣分被你破壞了……於是,隻能你頂上。是白青注定要跟你有這樣一段相遇,如此才能彌補時間線上的一些問題。”
陳揚道:“嘿,還彆說,你的解釋更有說服力。實際上我已經破壞了太多的時間線了……原本,你的人生不可能和我相遇。但因為我所代表的是陳易的人生,陳易本來應該死了……我代表他活下來,每活一天,都會是新的一種的時間分支。但這也可以算是一種修複器。利用我來修複各種問題吧!反正我是這麼覺得的,總不能認為自己一直是個錯誤,遲早會被消滅。”
夜琉璃聽得有些害怕,道:“你本身就是來修複問題的,當然不會是錯誤。”
陳揚知道她是害怕自己出事,當然攬她入懷,道:“我不會有問題的,你彆忘了,我才是真正的主角。”
有那麼一瞬,陳揚真的已經感覺到三千宇宙,天上地下,他才是那個唯一的主角。這並不是一種自我盲目的崇拜,而是從蛛絲馬跡裡感覺出來,且有一定說服力的。
當然,這事兒也沒辦法去驗證!
“運氣,命運……是這世上最玄奇的東西。看似虛無縹緲,卻又在任何人身上都有跡可循。”陳揚接著向夜琉璃道:“在我未修道之前,在地球上有一段時間裡,我和戰友們一起玩一種叫做撲克牌的東西。某一晚,同樣的四張牌曾經數次一起被我抓到手中。”說著這些的時候,他還跟夜琉璃解釋了撲克的一些規則等等。
夜琉璃其實不用陳揚多說,也是能夠明白命運之玄奇的。她不由感慨道:“我現在真的很好奇,在其他宇宙裡的我,她們遇不到你,後來會怎樣?能報仇嗎?可以遇到那個命中的人嗎?若是一生都不能報仇,豈不太過孤苦可憐?若真如此,我都想去幫她們。可惜,這是做不到的事情。如果他們注定孤苦,三千宇宙之中,我便成了最幸運的那個夜琉璃!”
陳揚倒是從未想到過這一茬,但很多事情是沒法去深入思考的,想的越多,就越不明白。
“我們所能做的,似乎就隻有四個字了,珍惜擁有!”陳揚最後說道。夜琉璃緊緊抱住陳揚,道:“不錯!”
第二天,白青果然找上門來。
雙方約在密閉的酒店房間裡,陳揚施展出了結界,如此誰也無法窺探到這裡來。白青首先問陳揚:“陳揚先生,那一日裡你突然說起小語,這是什麼意思?我長得很像是你的朋友嗎?”
陳揚苦笑,道:“說來非常神奇,我曾經在距離此處千萬光年之外的地方,有一個朋友變化成了你的模樣。然後……也化名白青來與我見麵。這也是為什麼我見了你,以為你是她的緣故。”
白青頓覺不可思議,道:“竟有如此詭異神奇之事?你這位朋友現在何處?若有機會,我真想見上一見。”
陳揚道:“我的朋友如今在地球之上,與此處實在太遠,你想見,肯定是見不著的。”
白青忽然又問道:“這位朋友是男是女?”
陳揚一怔,接著道:“是位女子。”
“女子?”白青更加覺得詫異,不過很快,他想到什麼,忽然搖身變化。
過不多久,這貨居然以強大的法力將自己變成了一名女子。
陳揚和夜琉璃見到這名女子的模樣時,頓時驚奇出聲。
因為她就是莫語的模樣啊!
夜琉璃是在陳揚的記憶中見過莫語的。
“小語……”陳揚忍不住喊道。
白青身形一晃,隨後恢複到了本來模樣。
他這種變化並非是真正的變化之道,隻是類似障眼法的東西。騙騙一般高手還可以,在陳揚等人麵前,根本不行。
“這就是您的朋友的模樣嗎?”白青眼神中閃過複雜。
陳揚點頭,道:“你為什麼能變成小語的模樣呢?”
白青搖搖頭,道:“我曾經在夢中夢見過自己是一名女子,而且就是這個模樣。本來這都是羞於啟齒的,若不是今日先生所說的事情太過神奇,我還想不起這曾經荒誕不羈的夢呢。”
陳揚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夜琉璃道:“現在想來,小語之所以會變成白青這個模樣,大概也是夢到過了白青吧?”
陳揚道:“應該是這樣,隻是不知道這兩者之間到底是什麼緣分交集?”
白青道:“若有機會,我真想見見這位小語姑娘呢。”
陳揚道:“緣分自有天定,強求不來。”
白青道:“那倒是!”
隨後,便又言歸正傳。陳揚道:“小白兄是怎麼找到我們夫妻二人的?”
白青道:“當日我也留意了二位的一些氣息呢。”
夜琉璃道:“你找我們,一定是有什麼事情吧?”
白青與陳揚二人落座,並拿出陳年好酒,道:“在下頗為仰慕二位前輩的本領,有心結交,希望二位不要拒人於千裡之外。同時,二位初來乍到,若有需要用得著我白青的地方,也隻管開口。”
夜琉璃道:“但我們並不知道,我們是否可以絕對信任你?”
白青一怔,隨後道:“先前二位前輩已經將所有秘密和盤托出,我以為二位前輩對在下也有極大的信任了呢。”
陳揚一笑,道:“我說那些並不是說絕對信任,隻是不想將來被妖魔化。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
白青恍然大悟,道:“二位前輩的本領冠絕古今,又是來曆不明,若出來之後與原氏或盧氏為敵,很容易讓天下共怒,從而群起誅之。所以二位要將原因先說出來,高,實在是高!”
夜琉璃淡淡一笑,道:“這些漂亮話沒必要說的,實際上就算我們說了原因,相信我們的也不會有多少。”
白青道:“但說出來,總是比不說要來的好。人們不害怕強敵,但害怕未知!”
迷霧中有猛虎不是最可怕的,迷霧中有未知的生物才最讓人恐懼!
陳揚道:“好了,我們就不要繞彎子了。小白兄,你應該知道,跟我們結交應該坦誠。我們夫妻二人喜歡坦誠的人,若你自作聰明,那還是直接離開的好。”
白青也就正色起來,道:“痛快!”隨後便道:“我的目的剛才也就說了,想結交二位。二位如此本事之人,誰不願意結交?我們白家在整個無限星域的諸侯之中也算是強大的一支,隻是當年就和原氏沒什麼交情。後來我們又對盧氏偏向的多一些……如今原氏之所以還沒對我們動手,是因為還沒到時候。等他們騰出了手,我們白家在劫難逃。倒也不是沒想過要去向原氏示好,隻是我爺爺也說了,即便原氏現在對我們再客氣,將來他也不會放過我們。不止不會放過我們,以我們的推斷,所有的諸侯王都會被他們慢慢蠶食。”
說到此處,語音一轉,道:“如今見到二位前輩,在下就覺得白家的生機已現!”
夜琉璃道:“凡事都要講究利弊,合作也需要各有好處。我們和你合作,你們白家的好處肉眼可見。但我們為什麼要和你,以及你們白家合作呢?”
白青連忙賠笑,道:“我想,這應該就是我白家的運氣,同時也是一種緣分吧!我個二位前輩絕對是有緣分的,不然的話,我們為什麼會這樣巧合的遇見呢?”
陳揚道:“緣分的確是有的,但光靠這些還不夠!”
白青沉默半晌後道:“其實我也不知道二位到底需要什麼,隻能說,二位前輩但有吩咐,我和我們白家都可以竭力去滿足。我們能提供的,大概也就是這些了。”
夜琉璃忽然道:“以你的本事和你家族的本事,其實大可不必一直待在這無限星域之中。離開無限星域之後,天地廣闊,何必一直在這個地方擔驚受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