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紫衣道:“素素應該會願意的,隻是要找到足夠的高手,需要時間。我倒是想到了風踏雪她們……可這一去一來會要很多時間。我怕你堅持不住,到時候一切晚矣!你說,有沒有可能陳鴻蒙是真心想要放你出去呢?”
陳揚道:“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是真心,我不敢賭。如果換做其他人,我還敢博一搏,可現在對手是他,我不敢!”
藍紫衣道:“可如果你堅持不住,死亡的幾率就是百分之百了。”
陳揚道:“我至少還能堅持三天時間,這樣吧,你去跟陳鴻蒙說,我要考慮三天。三天之後,如果我還能跟你溝通,那說明我確實無路可走了,便冒死一試。如果你們進來已經找不到我了,那說明我已經找到了撐下去的辦法。到時候,其他的就交給你們了。你們安心的找齊幫手,然後再來救我。”
藍紫衣點頭,道:“好!”頓了頓,又略忐忑的道:“鴻蒙真的會成為你口中所說的那個鴻蒙道主嗎?”
陳揚這時候的交流純靠意念,所以即便是陳鴻蒙也無法窺探。
陳揚深吸一口氣,道:“當他成為鴻蒙道主之後,就已經是一個真正絕情絕愛之人。將世間萬物都看做是一種程序和代碼,因此他就想追求代碼後麵的東西。當年,我沒有出現在你們這個宇宙裡。可他依然成了鴻蒙道主……如今,我出現了,非但沒有阻止住他,反而好像加速了他的進程。不能說他是一個壞人,隻能說,他是一個超越了所有凡俗理解的存在。所以,我們的感情和他的感情是不相通的。可他的追求又實實在在的傷害了我們!”
藍紫衣道:“我懂了!”又道:“你是不是已經有一些眉目了,就是如何保存自身的眉目?”
陳揚說道:“不錯!我忽然想起來,我是至尊時間幫忙送過來的,陳鴻蒙在這裡布下了時間海洋。我如果能夠通過時間海洋溝通到至尊時間,也許他能幫我。”
“如果至尊時間都幫助你了,那你的話就絕不會有假了。”藍紫衣道。
陳揚微微一笑,道:“在我的宇宙裡,我對紫衣從不說假話。在這個宇宙裡,我也沒有對你說過假話。”
兩人很快結束了通話。
之後,藍紫衣收回了神念。
陳鴻蒙也收回了法力金線,頗為惱火的道:“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沒有沿著我打造的通道出來?這通道建立,極其耗費心神。我都不確定還是否能夠重新打造呢。”
他這番態度,頓時就讓藍紫衣和黑衣素貞有些不悅。
其餘眾人也都看向藍紫衣,藍紫衣道:“陳揚很謹慎,說無法完全相信,要考慮一些時間!”
“他隻有這一條活路,還考慮什麼?”陳鴻蒙道:“我若要他死,便讓他自生自滅即可,何必要多此一舉?”
藍紫衣歎了口氣,道:“鴻蒙,你不要生氣。是他在麵臨生死,所以他謹慎一些無可厚非。”
黑衣素貞也道:“是啊!”
陳鴻蒙道:“好吧,我就給他三天時間考慮。三天之後,若他還是不肯出來,到時候我也無能為力。”
藍紫衣點頭,道:“行!”
之後,陳鴻蒙又向黑衣素貞道:“素素,我想單獨和你說會話。”
黑衣素貞沒有拒絕,應了下來。
兩人很快與其他人告彆,接著就離開了一元之舟,離開了大康皇城,到了一處僻靜的海島上。
此時夜色深沉……
遠處有一輪明月懸掛天際。
陳鴻蒙深吸一口氣後,向黑衣素貞道:“素素,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我們進入天球世界後,我就覺得你好像……變了。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和隔閡。”
黑衣素貞看了陳鴻蒙一眼,卻沒有多說什麼。
此時,她一襲黑色長裙,長發隨風飛舞,整個人顯得幽靜,美麗,大氣。
許久之後,她才說道:“也許變的不是我,而是你!沒錯,我這個人脾氣不太好,而且很自以為是。但是在我眼裡,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你說你分裂出如此之多的複製體是為了對付陳揚,是不得已,對嗎?”
陳鴻蒙道:“是!”
黑衣素貞道:“那你記不記得,在八百多年前的古世界時,在死亡麵前,我可曾皺過眉頭?不能做的,就是死也不能做。你現在讓那複製體去做那樣的事情,然後又將所有的責任推給複製體……此種作為,老實說,我真的很震驚。你還是你嗎?你真的還是你嗎?”
陳鴻蒙說不出話來。
半晌後,他說道:“我知道,是我錯了。我可以跟你保證,以後都不會了。我們還能再回從前嗎?”
黑衣素貞想了想,道:“如果你能將陳揚成功的放出來,那我就會重新相信你。每個人都有做錯事的時候,你還未鑄下真正的大錯,當然可以回頭!”
陳鴻蒙道:“我會竭儘全力救他出來,可若他寧死不出呢?”
黑衣素貞沉默半晌,道:“我現在很矛盾。”
陳鴻蒙道:“嗯?”
黑衣素貞道:“我若逼你,你就會覺得我是在利用你,一心想救陳揚。我若不逼你,依著你走,你也可能會就此順坡下驢,讓陳揚死在裡麵。你要我怎麼相信你呢?我真的覺得很可悲,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們兩人會走到今天這樣彼此相疑的地步。我更覺得可怕,你連紫衣都可以下手,有一天你若有需要,是不是我也可以成為你的籌碼,被你殺死呢?”
“不會,絕對不會!”陳鴻蒙雙眼頓時血紅,呼吸粗重起來。
黑衣素貞道:“我相信你現在說不會是真心的,但是人一旦往邪路上走了,其貪欲會越來越可怕的。”
陳鴻蒙道:“素素……我……”
黑衣素貞道:“有什麼話,你不妨直說。”
陳鴻蒙本來氣勢已經弱了下去,好像已經覺得真的錯了。可突然之間,又越想越不對。帶著火氣,道:“素素,你說我不擇手段。那你為了救活你妹妹呢?每個人都有自己認為很重要的事情。你不怕死,你覺得生無可戀,自然無欲則剛。可是我還有太多的事情要做,而且,我不想一輩子輸給陳揚,我又有什麼錯?”
黑衣素貞頓感震驚,道:“所以你根本就沒覺得自己有錯?”
陳鴻蒙道:“我知道不加控製的分裂真身是一個錯誤,但那是有原因的。我理解你對你妹妹的愧疚,但你卻不理解我一直活在陳揚陰影之下的痛苦;我隻是迫切的想要贏!你說我不擇手段,當初他假意收我為徒,又要剝奪我的氣運,那算什麼?為什麼現在你們都不指責他了?就因為事情已經過去很多年了是嗎?那是不是過個百年之後,你們也不會再指責我。”
“你是這麼想的?”黑衣素貞道。
“對,我就是這麼想的。”陳鴻蒙怒道。
黑衣素貞道:“所以你也壓根就沒想放過陳揚,是不是?”
陳鴻蒙道:“我是準備真心放他出來的,因為我覺得和我自己的委屈相比,我更在乎你們!”
黑衣素貞冷冷一笑,道:“你這時候若是將所有真話一說到底,我倒還對你要有幾分佩服。”
陳鴻蒙暴怒道:“不可理喻!”
隨後,身形一晃,飛至半空,又傳下語音,道:“三日之後,我會為他再次打造通道。他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問心無愧。同樣,你們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也問心無愧了。以後,既然已經是這樣了,那就你走你的獨木橋,我走我的陽關道!”
黑衣素貞目送陳鴻蒙離去。
心裡麵覺得陳鴻蒙非常陌生,陌生到了可怕的地步。
過不多久,她和藍紫衣彙合。
兩人還是找了一個海島,並且布下了結界。
在結界裡,藍紫衣向黑衣素貞道:“陳揚不相信陳鴻蒙。”
黑衣素貞道:“那三天之後,他是什麼打算?”
藍紫衣道:“他想在這三天裡通過時間海洋找到時間神殿的至尊時間,為他提供庇護。之後,還想讓我們找到足夠多的高手,將宿命劫火世界撐爆。”
黑衣素貞道:“宿命劫火也有燃燒殆儘的時候,若他真能讓至尊時間幫他,倒真證明了他所有的言語皆是真實。至尊時間幫他多存活一些時間,等宿命劫火世界滅掉不就可以了嗎?”
藍紫衣道:“但一切都還是未知數,所以我們還是要儘人事。”
黑衣素貞點頭,道:“也是!”
藍紫衣接著又道:“對了,你和他聊了些什麼?”
黑衣素貞道:“他有他的憤怒和委屈,我也明白他一直被陳揚壓著打,生死刺激下,所以才做出了那樣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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