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正浩說道:“看你這可憐樣,我也不妨跟你多說一些。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麼九幽靈氣,這裡所謂的九幽靈氣是我布置出來的。這個場地都是我精心為你布置的,這裡是我設的混元天機大陣,任憑你有多厲害,進入其中都會被蒙蔽天機,感受不到危險!”
“怎麼可能?”天無敵不敢置信,道:“這不可能!這九幽靈氣是我在陳揚的記憶裡看到的,他在多年前看到過一個老者腦域損傷,然後用九幽精氣治療,雖然沒有全好,但也很有效用。陳揚還自言自語說,是因為其中陰毒未除,所以才會如此。而要除去陰毒,則需要白素貞的血液來淬煉……”
“那記憶是假的!”軒正浩說道:“你不知道陳揚擅長種植記憶嗎?”
天無敵道:“就算那段記憶是種植的,可為什麼太上道祖也說鴻鈞老祖曾經弄過?”
軒正浩說道:“那是陳揚講給太上道祖聽的,然後太上道祖又講給了你聽。不這樣,你怎會上當?”
天無敵道:“我繼承了他所有的記憶,可我在他的記憶裡從未看到過你們有設計九幽靈氣。如果你們設計了,我怎會看不到這段記憶?如果你們沒串通,那又怎麼能做到一致的?這不可能,不可能做到的。”
軒正浩道:“今日我就索性讓你死的明白一些。我們猜到了你若占據了陳揚的身體,同時也會知曉他的記憶。所以,我們一直都沒有放在明麵上商量這些東西,而是通過一些類似隱藏密碼的東西溝通交流。交流過後,陳揚也不會將這些記憶深化,而是儘量模糊。他在腦海裡都不會去想這些,而是在行動中去實施。至於他去和太上道祖說這些,那就是以一種飄離的狀態,等於是切換了人格去說。這些都很難,但陳揚都做到了。陳揚的記憶裡有海量的數據存在,所以,你也沒法來細察。我們還讓你隱約知道我們的目的……”
天無敵道:“不錯,我在陳揚的記憶深處找到了你們的目的。你們要先修複我的腦域神經,然後再將我拿下,奪下我的精元之氣,再去地球上複活陳揚的肉身。”
軒正浩微微一笑,道:“這才是計劃裡的關鍵,你一直以為我們要在你服用九幽靈氣,身體無恙之後才會對你下手。你以為我們要複活陳揚的地方是地球……”
“那到底是怎樣?”天無敵問。
軒正浩說道:“陳揚回到仙界後,我就根據陳揚的斷手來鎖定了仙界的坐標。之後,神帝幫助我打了這條通道,我就穿梭通道而來。這九幽靈氣的確是上好的靈氣,是神帝幫我煉製的。你仔細檢查了九幽靈氣都沒發現問題,是嗎?”
天無敵道:“是的!”
軒正浩道:“若在九幽靈氣裡搞鬼,自然瞞不過你。”
天無敵麵色一變,道:“難道問題是出在白素貞的血液中?”
軒正浩微微一笑,道:“你總算聰明了一回!”
黑衣素貞這時候再次虛弱起來,她盤膝坐了下去,臉上布了一層黑氣。
軒正浩歎了口氣,道:“白姑娘這次犧牲很大,為了引你上鉤,不惜以身服毒。”
天無敵道:“何必那麼麻煩,乾嘛不直接一哄而上將我擒住?在人族秘地裡,我也不是你們這些人的對手。”
軒正浩說道:“起初設計之前,那裡會知道仙界到底要發生什麼事情。包括劫火爆了之後,你到底會不會奪舍重生我們也不知道。劫火會在何處爆,也不知道。所以,起初設計時,是無法去假定誰能幫上忙的。隻能是自將一切都設計好!劫火真正爆了之後,我們都不知道你的情況。”
天無敵道:“所以你們才設計了我腦域神經損傷,必須依靠白素貞的鮮血和九幽靈氣才能活,是吧?如此一來,隻要我活了,就一定會主動來找你們,就會踩進你們的陷阱!”
軒正浩說道:“不錯!”
天無敵道:“後來我也出現了,怎不聯合諸聖將我徹底擒拿?”
“你們在那邊的事情我是不清楚的。”軒正浩說道。
黑衣素貞這時候開口了,說道:“你這具肉身在劫火中煉過了,到底是什麼情況誰也不敢保證。萬一聯手殺你,卻被你給逃走,那就大事不妙了。這天魔世界裡到處混亂一片,一旦逃走,想要再抓你,那可就是難如登天。我腦子笨,絕不會冒險去改變軒正浩他這個聰明人的計劃!”
天無敵道:“好,你們厲害,今日我是心服口服!但我還有一件事不明白不明白。”
“不明白為什麼你的腦域神經會痛,是嗎?”軒正浩說道。
天無敵道:“不錯,我這算是涅槃重生,就算之前有什麼損傷,一切都應該過去了。可是為什麼……”
軒正浩說道:“你要活著,心火必須不能滅,精元之氣也不能滅。”
天無敵道:“我明白了,在精元之氣裡種下心魔種子。”
軒正浩道:“陳揚跟我說過那位叫白青的小夥子精通心魔聖境,所以找他借一枚心魔種子也不難。”
天無敵說道:“心魔種子在精元之氣裡生根發芽,從而破壞我的腦域神經,高招,高招!”
軒正浩說道:“其實並不是真正的破壞,是心魔發作後模擬出的真實疼痛感。”
天無敵道:“你們厲害,我敗的一點都不冤。不過你們現在也總該告訴我,到底在我身體裡搞了什麼鬼?”
軒正浩說道:“你所服的並不是真正的九幽靈氣,而是玄陰神丹煉製出來的靈氣,我在裡麵加入了太陰毒素。”
“什麼是太陰毒素?”天無敵眼中閃過痛苦之色。
軒正浩說道:“太陽毒火的反麵就是太陰毒素。玄陰神丹與太陰毒素融合之後,無人能解!這種毒在你體內,便能將你的血肉全部溶解。”
“我明白了……”天無敵厲聲道:“軒正浩,你好毒啊!我中了你這種毒,就算我自爆元神,最後也會留下精元之氣給你們。這種毒素,會將我身體裡的陽剛與法力全部吞食。隻有精元之氣才能保存到最後……”
“你不會有力氣自爆的。”軒正浩冷酷無比說道:“我這個計劃,不容有一點的閃失!”
“我有什麼錯?我就是想活著,錯了嗎?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對我?”天無敵雙眼血紅,不甘怒吼。
黑衣素貞道:“你最大的錯誤就是惹到了我的丈夫!”
天無敵怒道:“但那根本不是我的選擇,是你們強行將我和他融合的,我根本沒得選擇。”
“不用廢話了,有些東西,無論你怎麼貪婪,可他終究都是不屬於你的!”軒正浩一字字說道。
天無敵絕望,憤怒,厲吼,但這一切都是無濟於事。
很快,那太陰毒素開始侵襲他的全身上下。他的皮膚原本白皙,可現在變成了漆黑之色……漸漸的,手臂上的汗毛變成了灰,飛向空中。先是毛發,後是皮膚,跟著是血肉……
片刻之後,他的一條手臂便全部化作了黑色的飛灰。
接著,另一條手臂也開始化灰……
“啊……”天無敵雙眼流出黑色的血淚,並發出痛苦的嚎叫。
“殺了我,殺了我!”他向軒正浩和黑衣素貞哀求道:“我受不了了,我求你們,殺了我吧!我不想再做人了,做人太痛苦了,太……疼……啊……好多的蟲子在咬我的心,不要過來,全部滾開,滾開……”他在地上打滾,無數的黑色飛灰從他的身上飄出。
饒是黑衣素貞也算個殺人如麻的主,但此刻見到天無敵這個慘狀,卻也是有些於心不忍。
軒正浩歎一口氣,道:“必須要逼出精元之氣來,所以不能提前結果他。這份痛苦,他逃不掉的。萬般血肉世界,寸寸割裂毀滅。此種死法,的確是天下之最!罪過,罪過啊!”
天無敵的身體全部化作黑色飛灰,就隻剩下頭顱。可頭顱卻還在繼續淒厲慘叫……
“軒正浩,白素貞,我不會放過你們這兩個惡賊的……”在他最後的厲呼中,他的頭顱也終於化作了飛灰。
在那最後的黑色飛灰中,一團金光燦燦的精元之氣出現,就像是一顆金丹一樣。
軒正浩和黑衣素貞看到那精元金丹,眼中閃現狂喜之色。軒正浩大手一探,便將精元金丹抓入手中。“有了這東西,陳揚就還是陳揚。不然的話,那條手臂化作的肉身就無法跟靈魂溝通,形成共振!”
黑衣素貞喜極而泣!
這一刻,便覺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是值得的。
虛空之中,那些黑色的飛灰還在飄蕩。
軒正浩忽然想起天無敵臨死前最後的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