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道祖也看向了陳揚,說道:“貧道也無法斷定你一定不是陳揚,也無法肯定你就是陳揚。你若是陳揚小友,自然一切都好。可你若不是……那麼葉聖其中的一句話就非常的有道理。那就是,你一定是有所圖謀才回來的。”頓了頓,又麵向眾人說道:“陳揚小友為我們仙界付出了很多很多,如今小語也不在了……我們太對陳揚小友不住。如果此刻,眼前的陳揚是天道筆,那麼他就是殺害陳揚小友的凶手。我們若是將這凶手放在身邊,那是對陳揚小友最大的不敬!可如果他是陳揚小友,我們卻來害他,那又是一件豬狗不如的事情。所以,貧道建議,為了安全起見,謹慎起見,先將我們眼前的這位陳揚先生給關起來。如此一來,也不算放過壞人,也沒有將好人給害死。我們這些人是難以分辨真假,但有一個人是一定能分辨出來的。”
眾人一怔,隨後便就明白了太上道祖所說的人是誰!
那自然就是陳揚的妻子,黑衣素貞了。
伏羲大帝便說道:“我同意先將這位真假難辨的小友給關起來,接著我們就去找素素回來。到時候,等素素回來了,素素說他是真,那我們就賠禮道歉。素素說他是假,那麼……”接而看向陳揚,道:“如果說葉聖有可能就會冤枉你,但你的妻子一定不會冤枉你,對吧?”
陳揚點點頭,道:“我聽諸位前輩的安排!”
太上道祖便又看向葉青冥,道:“葉聖,你覺得貧道這般安排,是否可以?”
葉青冥說道:“如此甚好,不過關押起來的時候也要注意。他既然敢回來,就肯定想到了一切的可能性。謹防落入他的陷阱之中。”
太上道祖說道:“貧道有個建議!”
葉青冥道:“嗯?”
太上道祖說道:“那就由葉聖你來看管他,看管他之前,先重傷他!”頓了頓,就又向陳揚說道:“貧道親自出手,便也會把握分寸。這等傷勢隻是需要時間調理,不知道小友你可否願意?”
陳揚臉上陰晴難定,目光掃視在場一圈後,苦笑說道:“我今日若敢說不願意,那隻怕是要血濺當場了吧?”
“斷然不會!”太上道祖說道。
陳揚便說道:“我接受道祖您的安排!”
之後,太上道祖就給了陳揚一掌。
這一掌,力貫諸天世界!
瞬間就將陳揚的奇經八脈全部震傷……
太上道祖又對葉青冥說道:“葉聖,還請你不要擅自對他用刑。這邊貧道也安排一名道童與你同住,如何?”
葉青冥道:“好!”
太上道祖接著道:“貧道還想每天對他進行一遍檢查,以此確定他的身體狀況!”
葉青冥道:“這樣更好!”說完就將陳揚抓入法寶囊中,然後與眾人告辭。
葉青冥走後,諸聖在那靈秀宮中麵麵相覷。
元始天尊說道:“大家真的覺得這個陳揚有問題?”
接引聖人說道:“其實貧僧並沒有感覺出什麼問題,不過葉聖所說的是有道理的。如果他一旦有問題,那我們還是將他當做陳揚小友,那是會出大問題的。”
太上道祖道:“貧道相信雲霄。”
眾人又看向了場中的雲霄。
雲霄便向眾人團團一禮,然後說道:“弟子也不敢絕對肯定他有問題,但是他的確對莫語姑娘的死表現的很冷靜。弟子曾親眼見過他為了莫語姑娘是如何的癲狂和拚命。”
太上道祖便對眾人說道:“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伏羲大帝說道:“先前咱們都很擔心陳揚小友會拚命,會不顧一切。後來他很快理解,我們確實都鬆了一口氣。但如今細細思來,這確實是不大正常的,是不符合我們對陳揚小友的理解的。”
準提聖人說道:“但是陳揚小友也是深明大義的人,以前他拚命,不顧一切,那是因為拚的是他一人之命。此番關乎人族生死存亡,他選擇妥協,這也是可以理解的。我們如果就以這一點來定他的罪,這未免也說不過去!”
接引聖人說道:“所以道祖的安排是最妥帖的,我們還是先將他關起來,然後等素素姑娘回來後辨認。”
諸聖在靈秀宮裡沒有待多久便各自散去了。
之後,太上道祖就帶了道童前往青冥宮中。
在青冥宮裡,太上道祖和葉青冥進行了一次懇談。
太上道祖道:“葉聖,你真的很肯定他是天道筆嗎?”
葉青冥說道:“不錯!”
太上道祖道:“何以如此肯定?難道你不擔心會誤殺嗎?一旦發生這種情況,那到時候我們是追悔莫及!”
葉青冥說道:“這是一種感覺!”
太上道祖苦笑,道:“可是葉聖你與陳揚之間似乎並沒有那般親厚,你的感覺……貧道實在不敢絕對的取信。當然,葉聖,貧道並不是不信任你。隻是此事乾係重大,若是對待外敵,貧道對你是絕對信任的。”
葉青冥說道:“道祖不必解釋,我懂你的意思。你的謹慎是對的,如果你直接同意了我,相信了我,那反倒說明你對真正的陳揚不負責任。”
兩人又聊了片刻,太上道祖接著說道:“死亡世界之行,讓你差點喪了性命,貧道後來左思右想,都覺慚愧!今日在這裡,貧道要向葉聖你鄭重道歉,葉聖,受貧道一拜吧!”
說完之後,便起身下跪,準備大拜!
葉青冥微微一驚,快速起身托住太上道祖,說道:“道祖,您這是做什麼?我怎受得起?”
太上道祖身子一震,便將葉青冥震開,然後跪了下去。
葉青冥立刻跟著跪了下去,以頭伏地,說道:“道祖快快起來!”
太上道祖也沒有執著下去,便就起身,順便扶起了葉青冥。
兩人再次落座。
這時候,葉青冥眼眸深處的寒意似乎有所鬆動。
顯然,剛才道祖的做法還是感動了她。
太上道祖說道:“葉……貧道還是喚你葉道友吧!”
葉青冥說道:“如此才是最好!”
太上道祖說道:“仔細思量,以你的性命去博,這是我們這些聖人的自私。我們提了出來,就等於是將你架在了火爐上烤。包括後來,讓陳揚小友引爆宿命劫火……種種般般,看似無奈,其實都是貧道在順其自然,用那自然之道讓你們犧牲,又讓貧道自己問心無愧!這恰恰是最大的卑鄙!”
葉青冥沉默片刻,道:“若是一切都能重來,道祖還會做同樣的選擇嗎?”
太上道祖一愣,隨後說道:“還是會因為在貧道麵前,沒有彆的選擇可做。”
葉青冥說道:“既然如此,那您就不必再為這些事情耿耿於懷了。”
太上道祖幽幽一歎,道:“自然之道,看似自然,實則殘酷。因為自然法則本就是殘酷的!我們這些聖人,萬劫不滅久了,太懂如何趨吉避凶,保存自身了。“
葉青冥說道:“在我看來,道祖您的初心還在。通天教主的初心也在,若是不在,如何會不顧一切的犧牲自我?”
太上道祖沒有回應葉青冥的話,而是自顧說道:“還有一件非常羞愧的事情,當初你去死亡世界裡拚殺。我們並沒有選擇前往聖城打亂元雲仲的節奏。一是怕聖城裡有埋伏,覺得去了會將所有的格局改變。二是覺得,即便你不能耗死元雲仲,也能大幅損耗他的壽命!後來你的確是損耗了他無數的壽命,所以才逼得他狗急跳牆。”
葉青冥道:“所以那個決定也是對的!”
太上道祖搖搖頭,說道:“這對你太殘酷!”頓了頓,道:“今日貧道把該說的,想說的,都已經說了出來。葉道友,將來你有什麼需要貧道為你做的,你儘管開口!”
葉青冥道:“如果當初要去死亡世界的是您,您去嗎?”
太上道祖道:“不去!”
葉青冥微微一怔。
太上道祖道:“那樣的險,貧道不敢冒。”
葉青冥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因為他是諸聖之首,是領袖。如果他在死亡世界裡出了事,死了……那將會是滅頂之災。
葉青冥又道:“如果您不是道祖,在您之上還有一個道祖,死亡世界需要您去冒險犧牲……”
太上道祖道:“去!雖死無悔!”
葉青冥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感謝道祖今日專程前來化解我心中的戾氣!”
太上道祖說道:“你能想通,那是人族之福。”
葉青冥說道:“接下來,我還是會審訊這個冒牌貨,甚至動用手段。但我不會傷他的根本!”
太上道祖一怔,道:“何不等素素回來?”
葉青冥道:“我不知道素素姑娘什麼時候能回來,但我害怕萬一真正的陳揚還在人間,而我們卻耽誤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