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之中,風雲變幻,茫海重重之中,看不清虛妄與真實。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之間,又過了一年。
這一年裡,自元聖動用天道之力後,仙界一直處於平靜之中。元聖早早放出話來,請諸聖來元界一起來見證他卸去天道之力。但諸聖卻都不去,元聖數次催促,這讓諸位聖人都感到無比尷尬。
這一日,元界,聖城,聖殿行宮……
元聖正在入定,忽然,行宮之中的管家咒影上前彙報:“啟稟聖主,軒轅台在行宮之外求見。”
“軒轅台?”元聖微微一怔,隨後便道:“讓他進來吧!”
咒影下去之後,那黑屍還是在外麵候著。
過不多久後,一身青袍的軒轅台走了進來,來到元聖的麵前,單膝下跪,道:“屬下參見聖主!”
這軒轅台正是……陳揚。
行宮之中已經沒有他人。
元聖淡淡的掃了眼陳揚,道:“你此番回來,是代表人族,還是代表我開普勒族?”
陳揚硬著頭皮,道:“屬下已經取得了一半的靈魂如意,算是完成任務歸來。”
元聖道:“你還真是有本事,有大本事。長袖善舞,在什麼地方你都能夠婉轉如意,如魚得水!”
陳揚道:“屬下惶恐至極!”
元聖道:“據老夫所知,上次蕭翎已經懷疑你了,並且將你重傷了。這一年裡,你不但沒死,反而還帶了靈魂如意回來?怎麼做到的?”
陳揚額頭汗水涔涔,隨後道:“屬下……回稟聖主,是蕭翎與太上道祖商議,讓屬下回來的。他們給屬下種了一種奇毒,必須在相應的時間裡回去拿到解藥,不然的話,屬下必死無疑。”
元聖道:“他們應該知道,老夫有讀取記憶的本事。”
陳揚說道:“太上道祖以自然天機之法為屬下該寫了記憶。”
元聖微微一驚,道:“世間還有此等術法?”
陳揚說道:“自然天機之法是讓屬下沉浸在天機之中,時刻去相信一些虛無的記憶。當您再探查的時候,屬下一直按照原定的記憶去想,便可達到改變記憶之妙用。”
元聖沉默半晌,之後說道:“莫不是你早有這天機之法,以前老夫查探你的記憶,全部是假?”
陳揚惶恐萬分,道:“絕無此事,聖主,屬下……好生艱難啊!”說到後來,聲淚齊下。
元聖慢條斯理,道:“你先不用叫屈,老夫且來查查你的記憶,看看你的自然天機之術到底有多玄奇。”
陳揚道:“是!”說罷之後,就起身來到了元聖的麵前,然後盤膝而坐。
元聖站起身,探出手撫住陳揚的頭頂,跟著催動法力探入陳揚的腦域之中。
這番探查,元聖從頭看起,將陳揚遇到白青,又和陸壓道人拚殺,身中斬仙飛刀。以及後來在修羅界裡遇到鬼麵人等等全部看了個清清楚楚。
虛無之地,東皇太一種種,都看了個清楚。
但陳揚將鳳鳴三魔的事情做了改變,也沒有提到冰皇加入。他將一切的設置都安排合理,心裡也明白,虛無之地距離此處太遠。即便是元聖想要把那些事情探索清楚,也得是很多年後的事情。在鳳鳴三魔的那些事情上,他完全做到了殺人滅口。外人想查,也是查不出個所以然來的。
陳揚也沒有將帝青玄等人的事情顯現出來,隻是將蕭翎和東皇太一的決鬥真實的表現了出來。他的這些記憶,乃是這幾年裡反複淬煉,反複的演算,讓其沒有任何漏洞才作罷的。在他記憶深處,他自己都認為事情是這般了。
所以元聖在這其中絕對查不出任何破綻!
之後,元聖開始查陳揚被蕭翎打成重傷之後的事情,這一段便開始有些斷層,並且顯得混亂。
元聖最後收了神通,冷淡說道:“就憑這樣的自然天機之術,他們覺得你能騙過老夫?”
陳揚苦澀說道:“回稟聖主,屬下原本是可以將自然天機之術運用得好一些的。但是在您的天威之下,屬下屬實難以穩定其中的自然天機。”
元聖道:“好,那就撤去你的自然天機,老夫來看看真實的情況。”
陳揚如釋重負,道:“是!”
元聖接著再度盤查陳揚的腦域,便看到了太上道祖和蕭翎的那些謀劃。其中就有蕭翎想要殺死陳揚,結果陳揚曉以利害,說元聖要無量光星,必然是有大陰謀,他願意打入元聖的深處,然後來搞清楚元聖的終極目標。並且提議,可以給他吃一些毒藥,如果到時候拿不回有用的情報,他也是難逃一死。
便是如此曉之以情,動之以理,最後終於說服了太上道祖和蕭翎。
於是,一切就變得合情合理了。
元聖都不由佩服陳揚這張巧舌如簧的嘴了。
之後,元聖收回法力,問陳揚:“你現在是兩邊做鬼,最後到底是怎麼打算的?”
陳揚無比苦澀,道:“屬下所作所為,一切都是為了聖主您。不敢說一顆忠心鑒日月,但這次引起他們的懷疑,也是因為聽從聖主您的吩咐來辦事才成這樣的。到了後來,屬下隻想活著。心裡想著,隻要不是馬上死,便會有變數。屬下心裡也很清楚,諸聖與您之間,勝算不大,您的鴻蒙紫氣何等厲害,又有黑屍先生相助。所以在這亂世之中,屬下隻想拚儘全力的活著。屬下也相信所中之毒,您一定有辦法解除。又或者,到時候您給屬下一些足以讓諸聖相信的信息,其實卻又是假的。到時候,既能迷惑諸聖,屬下又能在諸聖那裡取得解藥,真是一舉數得!”
元聖淡淡一笑,道:“你倒是連後路都想好了。”
陳揚道:“屬下……隻想活著。為了活著,已然不在乎廉恥,尊嚴以及其他。世間萬物,唯有活著才能感受和享受。死了,名利道心於我,皆是虛妄!”
元聖道:“你的確是一個很聰明的人,不過老夫還是要奉勸你,不要耍小聰明!”
陳揚道:“承蒙聖主您看得起,承認屬下是個聰明人。屬下認為,一個真正的聰明人是絕不敢在聖主您麵前耍小聰明的。”
元聖道:“你知道就好!”頓了頓,又道:“你說帶回了一半的靈魂如意?”
陳揚道:“是!”
元聖道:“為什麼是一半?”他讀取陳揚的記憶時,並沒有完全讀完。
畢竟全部讀完也太好費時間了。
讀取他人記憶是一件極其耗費心神之時,需要很多很多的分析。
所以元聖也沒搞懂那一半的靈魂如意是怎麼回事?
陳揚便道:“屬下還有一件事要稟報,這也關係到屬下為什麼帶回了一半的靈魂如意。”
元聖道:“說!”
陳揚道:“他們一直很隱晦,但屬下懷疑,那白青就是您一直想要找的破局者陳揚。”
元聖臉色微微一變,道:“當真?”
陳揚心頭好笑,知道元聖這神色變化是故意做出來的。當下就演戲到底,很是認真的說道:“屬下也隻是揣測。”
元聖道:“你從那些證據開始揣測的?”
陳揚道:“第一,永恒魔君是為了白青而死的。永恒魔君跟白青似乎是地球舊友。第二,蕭翎為了白青,不惜一切。第三,其他幾位聖人也非常重視白青,而且還拿出了靈魂如意為他療傷。”
元聖道:“就憑這幾點便斷定他是破局者陳揚,未免太武斷了一些。”
陳揚道:“這隻是屬下的感覺,他們對屬下很是防備,所以更多的,屬下也探聽不到了。”
元聖道:“好,老夫知道了。”
陳揚又道:“那靈魂如意被白青用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屬下將其討要了來。說是要找到物事來取信於您,他們思來想去之後,就同意了。屬下這才能帶回一半的靈魂如意來。”說完之後便取出了一樣物事。
那物事通體漆黑,像是一根黑色的肉骨頭一樣。不過眼下就隻剩下一半了……
靈魂如意的斷裂處被人用法力封禁,不至於讓裡麵的靈魂神力滲出。
靈魂如意中,靈魂之力湧動,如蘊藏了一個靈魂世界一般。
元聖接過了靈魂如意,然後法力探進其中檢查。法力進入其中,便覺察到了無比精純的靈魂之力,這靈魂之力冰冰涼涼,卻又無比的滋補,讓人沉浸其中,舒服無比。
非常的純淨,乾淨,沒有一絲的雜質。
元聖立刻肯定,這靈魂如意一點問題都沒有。
當下,他將靈魂如意還給陳揚,道:“此物便可讓仙兒修為全部恢複,你去將此物送給仙兒吧。”
陳揚接過靈魂如意,道:“是,聖主!”頓了頓,又道:“屬下身上的毒?”
元聖道:“你所中之毒非常詭異,時有時無,天機叢叢。老夫要稍作準備,明日再來看看可有破解之法。”
陳揚道:“多謝聖主!”
如此之後,他才退出了聖殿行宮。
離開聖殿行宮之後,陳揚便立刻去見那元雨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