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雨仙道:“你能大難不死,我已經很是高興了。不過今日我找你出來,是有彆的重要事情問你。”
陳揚道:“我知道是什麼事情,是問蕭翎提出的那個條件到底有什麼陰謀,對吧?”
元雨仙道:“對!”
陳揚說道:“裂縫的事情,我應該算是清楚的比較多的。事情要從我身中刀氣之後,經過修羅界說起。”
在他的講述中,喜愛多管閒事的便都是白青了。
當然,他也稍微為自己美化一些。
他講了遇到鬼麵人的事情,包括後來,蕭翎的一名手下中了毒掌之後,也變成了鬼麵人。
他也講到了後來蕭翎進入那裂縫之中,出來之後神情大變,說裡麵有什麼始祖之內的存在。
“我知道的就全是這些了。”陳揚最後對元雨仙說道。
他並不想向元聖他們透露這些,但又必須透露。
而且,隱瞞也無用。若是說沒什麼危險,元聖也不會相信。
都是成了精的人兒,誰又比誰傻?
元雨仙聽了之後,開始沉思起來。
她又問陳揚:“你覺得我師父進去有勝算嗎?”
陳揚說道:“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我也沒進去過裂縫。什麼始祖,我更沒接觸過。不過咱們可以這麼來判斷,蕭翎這人可不傻,也不是個沒見識的人。若裡麵一點危險都沒有,他才不會提這樣的條件。”
元雨仙道:“那倒也是!”
陳揚說道:“照我說,何必那般麻煩。不如直接攻殺蕭翎等人,或者不理會他的條件,直接逼他交出無量光星。”
元雨仙道:“我們需要無量光星,但卻還不想現在就徹底撕破臉皮。不到逼不得已,都不能走那一招,明白嗎?”
陳揚搖搖頭,道:“不明白!”
元雨仙歎了口氣,道:“現在撕破臉皮,就等於是向諸聖宣戰了。會讓事情複雜很多,我們目前沒必要這樣做。”
陳揚道:“原來如此!”接著又道:“嗯,無量光星到底有什麼作用?”
元雨仙多看了陳揚一眼,道:“你在我麵前問這個問題可以,在我師父麵前,千萬彆問。”
陳揚道:“為什麼?”
元雨仙道:“聖殿之中,很多人對你是有疑心的。我師父也是生性多疑,你這般問,他會懷疑你是否是人族的臥底。”
陳揚頓時憤怒,道:“我對聖殿,對聖主是忠心耿耿。為什麼要懷疑我?我到底那裡做的不好了?”
元雨仙道:“總之,你聽我的。”
陳揚覺得有些沮喪,道:“還真是沒意思,放棄了人族,一心投靠聖主,努力為聖主辦事,換來的隻是無儘的猜疑!”
元雨仙道:“你也不要灰心,隻要你是真心效忠,遲早我師父會完全信任你的。時間長了,真偽便能被辨彆出來。”
陳揚道:“那你呢?你相信我嗎?”
元雨仙道:“我暫時是相信你的。”
陳揚道:“其他人怎樣看我不重要,隻要你相信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元雨仙心頭冷笑,暗道:“軒轅台啊軒轅台,你偽裝得這般深情,隻怕你自己都不信吧。”她心裡一直覺得這軒轅台是卑鄙無恥之徒,擅長花言巧語,卻絕不會真的付諸深情。
陳揚看穿了元雨仙的內心活動,便誠聲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畢竟,我這人名聲也不大好。但是,人總會遇到自己一生中真正喜歡的人。我很確定,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那個人。”
元雨仙沉默半晌,隨後一笑,道:“這都是凡人之間哄騙小姑娘的話,我們到了這個境界,說這些其實很沒有意思。”
陳揚道:“我不這麼認為。”
元雨仙道:“哦?”
陳揚道:“大道至簡,事物往往會回歸本質。一的後麵有二三四五等等,每一個比一都要多。但其實,一才是最深奧和最簡單的。深奧在於一是萬物的起始,很多東西走到後麵,都要歸一。就像生靈,從一而生,最後終究要歸於一。誰也逃不離這個本質……以一的姿態來到世界,最後離開時,還是一,帶不走任何東西。情愛,凡人有。那我們呢?我們的情愛難道就要高級一些?那什麼是高級一些呢?不說愛?不說喜歡,不去追求就叫高級嗎?未必!”
元雨仙頗為驚奇的看向陳揚。
陳揚道:“怎麼?你覺得我這種人不應該能說出這種高深理論?”
元雨仙道:“不錯!”
陳揚道:“我雖然以前品性不大端,但你彆忘記了,修行上我從來都不是笨蛋。我以前在天界可就是天君!”
元雨仙道:“那倒是!”
陳揚道:“我這人吧,其實一直很低調,很有才華。但是外人總是隻看到我的英俊和瀟灑,以為我是個很膚淺的人。其實我很有內涵的!”
元雨仙噗嗤而笑,道:“你真的夠了。”
陳揚嘻嘻一笑,道:“你開心就是我最大的滿足。”
隨後,他又說道:“讓我看看你的傷勢。”說完便不由分說的把住她的手腕。
法力探查一番之後,陳揚收回了手。
雖然已經過去了八年,但元雨仙的傷卻並沒有什麼進展。
陳揚皺眉道:“怎地還是老樣子?”
元雨仙苦澀道:“能保持老樣子都已經是很不錯了。”
陳揚道:“我一定設法去幫你取得靈魂如意。”
元雨仙想起什麼,道:“對了,你的傷是混沌靈藤治好的,那混沌靈藤呢?”
陳揚道:“這事又說來話長了。”
元雨仙道:“靈藤不在你這裡?”
陳揚道:“不在啊!有時間的話,我好好跟你說吧。”
元雨仙道:“好!”
兩人也是不宜久留在此,便就此分彆。分彆之前,陳揚很是君子,沒有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這讓元雨仙覺得他如今越來越規矩了。
回到仙域之後,陳揚並沒有立刻去見蕭翎。
他也得防著元聖窺探。
直到第二天早上,陳揚才自然而然的見了蕭翎。
他們一行人先去了會議殿中等待,會議殿裡安排了豐盛的早點。
趁著元聖等人還沒來,陳揚就講了昨晚與元雨仙的會麵。
陳揚對眾人說道:“現在看來,他們的確是不想撕破臉皮,也不想提前開戰。但是他們對於無量光星是誌在必得!”
蕭翎道:“和我猜想的所差無幾。”
眾人又商議一番之後,便結束了這個談話。
過不多久,元聖等人前來。
用餐的同時,元聖答應了前去裂縫。
蕭翎道:“裂縫之中的威脅是真實存在的,等到諸位解決了裡麵的威脅,我會再單獨進去一趟,以確保威脅真的解除了。這樣諸位沒有意見吧?”
元聖道:“沒有意見!”接著又道:“但是我們也怕找不到真正的威脅,你這邊是否應該派人與我們一起進去,也算是有個指引。”
蕭翎道:“這個沒問題!”
元聖道:“派誰進去,我來指定。”
蕭翎斷然拒絕,道:“不行!”他還真是怕自己的人進去之後會死於非命。
元聖一怔。
蕭翎道:“讓軒轅台帶你們去吧,我已經和他交代了許多關於裂縫之中的事情。他也親曆過裂縫之中的鬼麵人……他去,合適不過!”
元聖沉默半晌,道:“行!”
陳揚這邊很快就陪著元聖等人出發了。
離開仙域一段距離之後,元聖這邊就有人開始發難了。
須彌子道:“軒轅台,你說為什麼蕭翎不指定其他人陪我們進去,卻偏要指定你呢?當日宴席上,聖主可是對你表達過不屑的。他怕其他人陪我們進來,遭了黑手,卻不怕你遭了黑手?”
陳揚冷冷的掃了眼須彌子,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什麼?”
須彌子頓時怒了,覺得這小子本事不大,態度還挺橫,道:“我覺得你有問題。”
陳揚便道:“那你讓聖主殺了我好了。”
須彌子道:“你……”
喬納森冷聲道:“軒轅台,須彌子乃是長老會中的成員,對於你是有生殺大權的。你注意你的言辭和態度……”
陳揚道:“我已經說了,你們不滿意我,就讓聖主殺了我。或者你們自己動手殺了我,何必廢話呢?”
喬納森也頓時語塞。
元雨仙不滿道:“你抽什麼風?”
他們全都都在乘坐命運之舟,此刻命運之舟正在火速前行。
元聖掃了眼陳揚,道:“你似乎頗有怨氣!”
陳揚馬上恭敬的道:“屬下不敢!”
元聖道:“說說吧,你怨什麼?”
陳揚道:“屬下雖然愚笨,卻能感受得到很多東西。屬下覺得,包括聖主您,以及其他人都對我不大信任。屬下自加入聖殿以來,自認是鞠躬儘瘁,忠心耿耿。然而最後換來的還是猜疑!”
元聖道:“信任是需要長期的時間來慢慢積累的。為這點小事而心生憤懣,未免太不成熟。你就不怕老夫真的將你殺了?還是你認為你有資格在老夫麵前耍這些小性子?”
陳揚垂下頭,道:“屬下知罪了。”
元聖冷哼了一聲,道:“下次再敢這般,你就準備領死吧。”
陳揚道:“是!”
元聖接著又對喬納森和須彌子還有元雨仙道:“蕭翎之所以派軒轅台跟我們進裂縫,老夫倒是知道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