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老人沒有說的太明白,但陳揚感覺自己已經明白了一些關鍵之處。他問:“到底是那些人一起商量將我引過來的?”
紅塵老人道:“談不上商量,但有這個默契。因為這件事必須做的隱秘,不然的話,元聖提前得知。那麼你會沒有任何機會……這也是為什麼老夫沒有直接將你帶過來的原因。仙界通道被老夫和葉青冥一起淬煉成兩枚通道碎片,這個事情是瞞不過元聖的。元聖沒有直接出手,但是也對老夫做了徹底的調查。莫語過來後,老夫之所以將她放到幽冥血海,也是對她的一種保護。幽冥血海和死亡天道融合,即便是元聖進去,也很難全身而退。而且,在幽冥血海裡隱藏是非常好的。”
陳揚忍不住道:“大家若真是如此忌憚元聖,何不群起而攻之?以大家的力量,難道敵不過一個元聖?”
紅塵老人道:“傻小子,那有那麼簡單。首先,諸聖並不齊心,你以為簡單的道理,大家就能做到?西聖教的那二位,他們若是倒戈相向,老夫也不會意外。而且,在元聖的元界之中,生命天道對我們的壓製很強,強攻都不會有太好的結果。”
陳揚不由苦笑,心道:“是了,即便這些聖人們擁有通天的神力,但也都會有自己的私心和想法。這些卻是與普通人沒有什麼兩樣的!人性逐利!若是個個都大公無私,舍生忘死,這人間就不是人間了。”
隨後,他說道:“隻是,連諸聖都難以辦到的事情,大家卻來指望我,這也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紅塵老人道:“地球上的靈尊之戰中,你的修為也不是最高的。曾經你是多麼的弱小,但整個地球的保衛戰,卻還是在你的帶領下勝利了。如今你的修為已經遠勝從前,我們相信,你依然能夠帶給我們驚喜。你要知道,你代表的是宇宙大帝!”
陳揚道:“從前在地球上,地球的氣運籠罩,那是主場,而且我還是天命之王的命格。現在不同了,這開普勒仙界中,地球的氣運那裡還有作用。”
紅塵老人一笑,道:“這個顧慮,不止是你有,我們也有。不過去了地球後,老夫還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你在永恒星域的那些事情……事實證明,你跑到什麼地方去,似乎都可以掀起很大的風波,而且還能把事情辦成。所以,老夫就更加堅定的認為,仙界這邊的大麻煩,你也能成。況且,這並不僅僅是仙界的麻煩。一旦仙界為元聖所占據後,他不會放過地球的。因為地球才是始亂根源……他一定會趁地球弱小滅了地球。他也會害怕地球中出現一個狠人,將來會對他造成很大的威脅。”
“這一次,你出現在老夫麵前後,所施展出的這等奇異力量就更加證明了老夫的推斷!”紅塵老人道:“你會給仙界帶來新的希望!”
陳揚沉默了下去。
紅塵老人道:“怎麼,不太開心?覺得被我們利用了?”
陳揚道:“其實你走後,我就想過,你們可能是想將我引過來解決仙界的事情。即便你不是如此想的,但這都可能是命運中的某種指引。但一直不能確定,眼下也算是確定了心裡的所有疑惑。這其中有最大的一個破綻,那就是你雖然表現的窮凶極惡,但我後來發現,你基本沒有殺人!”
紅塵老人道:“老夫並不是想去真的結怨。”
陳揚道:“可為什麼這次你要逼得我跟你生死相搏,最後你還違背了天道法約?”
紅塵老人道:“你身上那支筆,就是天道筆,對吧?”
陳揚道:“沒錯!”
紅塵老人道:“老夫一來是想試試這支筆的能量,後來,老夫試出來了。然則,這支筆有很大的缺陷。”
“什麼缺陷?”陳揚連忙問。
紅塵老人道:“當然就是,這支筆是一件法器。法器就有可能被人奪走。這樣一件法器若是落入元聖手中,你猜是什麼後果?”
陳揚微微一呆,細思之後,便覺後背發寒,毛骨悚然,便道:“那將會是滅頂之災。我施展不出天道筆的終極力量,但是元聖可以!”
紅塵老人道:“沒錯,若是讓他掌握了地球的天道,那麼他要毀滅地球不過是揮手間的事情。”
陳揚道:“那現在又是什麼情況?我怎麼感覺天道筆在我的身體裡麵?”
紅塵老人道:“老夫用紅塵淨火將天道筆和你的血肉徹底焚燒。你修煉了八九玄功,老夫一眼就看出來了。所以,這個計劃是可行的。如今,與其說是天道筆在你體內,倒不如說是你成了天道筆的器靈。一個特殊的器靈!如此一來,沒人可以將天道筆占為己有了,從今以後,你就是天道筆,天道筆就是你。”
陳揚駭然,道:“這個玩笑可不好笑,我可不想成為一件法器,更不想成為什麼器靈。”
紅塵老人道:“老夫的這個說法可能欠妥,天道筆與你的元神,血肉已經完美契合。但是天道筆的靈性已經被徹底激活……將來發展下去,有兩種可能。第一種,你成長的夠快,徹底掌握天道筆,讓它成為你肉身的一部分。另外一種可能,它比你成長的更快,你漸漸成為它的器靈。”
“這麼邪乎?”陳揚暗暗咋舌。
紅塵老人道:“你修煉的時候,吸收的元氣它也會吸收的。”
陳揚道:“我這天道筆裡那個器靈小天呢?”
“死了!”紅塵老人直接了當的回答。
陳揚呆了一呆,覺得那小天也是挺冤的,如此的想活著,卻還是莫名其妙的躺了槍。
之後,他又問紅塵老人,道:“我現在感覺完全沒辦法驅動天道筆的力量。”
紅塵老人道:“老夫來看看你的情況。”
陳揚伸出手。
紅塵老人探出兩指搭脈……半晌後,他收回雙指,道:“你的情況和老夫預想的是一樣的,甚至比老夫預想的要好很多。天道筆本身的力量是很強大的,但是它現在和你共用身體,所以會消耗掉你更多的元氣。你的法力本身不足以施展天道筆,但如果它願意和你形成共振,那麼你的力量就會非常強。這麼說吧,等於是……你們兩人是馬,同時拉一馬車的貨,如果它不動,你等於又要拉車,還得拉著它,那你當然是很難。如果它跟你一起出力,那就不用多說了。”
陳揚道:“若是找不到共振的辦法,豈不是等於成了我的累贅?”
紅塵老人一笑,道:“放心吧,此寶甚有靈性,你與它是一榮共榮,一損共損。它不會想死的!”
陳揚歎了口氣,道:“命苦!”
紅塵老人道:“每共振一次,都會加深你們之間的聯係。直到有一天,你施展它的力量就如抬起你的手臂那般自然簡單,那個時候,就是見分曉的時候。要麼是你控製它,要麼是它控製你。如果它控製了你,那麼你就會成為器靈,你的身體將會由它來主宰。”
陳揚感覺心頭發毛,道:“我還是不大理解,一般法寶也都是器靈在控製。我若成為了器靈,它是什麼?”
紅塵老人道:“你成為了器靈,它就成了……陳揚。這種級彆的法寶,做夢都想成為人類的。”
陳揚道:“這……感覺很危險。”
紅塵老人一笑,道:“它雖然靈性很強,但現在還是你的附屬品。一切都還得依靠你,你占據了很大的先機。所以老夫並不擔心它能真的掌控你。你對自己也該有信心,靈尊你都擊退了?還怕一支筆?”
陳揚道:“談不上怕,就是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之後,他又說道:“言歸正傳,為什麼你們會都同意來簽那天道法約呢?”
紅塵老人道:“你覺得不妥嗎?”
陳揚道:“這個法約是元聖提出來的,他既然提出來,肯定是想朝他有利的方向去發展。”
紅塵老人道:“他想要天道之力全部靜下來,如此一來,天道之力不會被濫用和削弱。他便有時間將生命天道掌握的更好……”
陳揚道:“是吧,果然是有利於他的。現在看起來似乎是大家都傻乎乎的被元聖牽著鼻子在走。”
紅塵老人道:“其他人也想將自身的天道掌控的更加完美,大家都需要靜下心來。另外,這裡麵還有一個原因。”
陳揚忙問道:“什麼原因?”
紅塵老人道:“不施展天道之力,這對你是有利的。你遇到施展天道之力的高手,是沒有還手之力的。”
陳揚道:“諸聖若都有默契,當不會來對付我吧?”
紅塵老人道:“如今隻有通天教主知道你來了,還有,元聖手上還有其他人也擁有這種天道之力。”
陳揚道:“元聖為了抓我,會不會違背天道法約?”
紅塵老人道:“他不知道你來了,而且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老夫相信他是不願意違背天道法約的。一旦違背,就等於打破了這個法約。這是他不願意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