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的聲音越來越小,說道:“我隻是還需要一些時間來打工掙錢,我一定會還的。”他說到後來,其他人都聽不見他在說什麼了。他像是在說給他自己聽一樣。
胖子老板說道:“算了,葉凡,你的情況,我也了解。那藥錢,我也不要了。就當我是做善事了,隻是以後,你如果沒錢的話,我不會再把藥給你了。你也要理解,我是開門做生意的。老是做賠本買賣,那也沒法跟自己交代。”
“老板,我……”葉凡咬牙,他說道:“我向您發誓,以後我一定會把錢給您,我現在掙的少,不代表以後也掙的少。我如果一直欠您的錢,我就一輩子去打工給您還錢。我媽的病,藥不能斷,您再賒一些給我,好嗎?”
胖子老板眼睛一瞪,說道:“葉凡,你是看我好欺負是嗎?那麼多家中藥鋪,你一定要找我賒藥?”
“您和我媽是老相識……”葉凡說道。
“老相識怎麼啦?我認識你媽就活該倒黴了啊?”胖子老板沒好氣的說道。
“喂,你怎麼說話的。”一邊的薑初然看不下去了,她說道:“葉凡欠你多少錢,我給了。”
“六百三十塊。”胖子老板臉上一喜,說道。
薑初然便掏出錢包,刷刷刷的抓了七百塊出來。她遞給那老板,說道:“不用找了。”
“哈,小姑娘真是大方。”胖子老板麵對薑初然的鄙夷,卻是毫不生氣。他正要去接錢,葉凡卻一把將薑初然的錢搶了過去。
胖子老板頓時大怒,說道:“你……”
葉凡咬牙,說道:“您的錢,我一定會還的。”他隨後又將錢遞給薑初然,說道:“謝謝你,但是不用了。”
薑初然不由一呆。
那旁邊薑初然的姐妹謝小涵看不過去了,便說道:“葉凡,你窮就窮,偏還要來個窮酸勁,你做給誰看呢?欠我們家然然的錢總比欠這老板的錢好吧。然然又不會給你臉色看。”
葉凡呆住。
薑初然的眼神柔和了一些,說道:“葉凡,你有困難,就要跟我們說。我們是同學啊,同學之間,就應該互相幫忙。”
葉凡搖搖頭,他將錢硬塞到了薑初然手中。然後轉身過來,朝那胖子老板說道:“十天之內,我一定還錢。到時候還不了,我就來你們家做一年的雜役,行不行?”
胖子老板看了葉凡一眼,說道:“那倒是行。”
“我今天還要抓一些藥,十天之後,一並給你。”葉凡說道。
胖子老板歎了口氣,說道:“好吧。”
之後,葉凡就抓了藥。
而薑初然一行人就在外麵等著葉凡。
鄭華清則提議說道:“葉凡同學有困難,我們都幫幫他吧。我捐一千!”
他說完就掏錢包。
薑初然便就說道:“我也捐一千。”
這兩人家境最好,所以一點也不含糊。至於其他人,則就是最多拿一百塊出來了。
不一會功夫,大家就集資了二千四百塊錢。
葉凡出來之後,就準備走。他招呼也不打算打的。
鄭華清攔住了葉凡,淡淡說道:“這是我們幾人的一點心意,你既然家裡有困難,就不要逞強了。耽誤了學業或是你媽媽的病,這多不值當。記住,窮人是沒資格談尊嚴的。”
他離薑初然有些距離,這番話說出來的時候,聲音壓低了說。所以薑初然那邊根本聽不見。但是他這話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和傲氣讓人格外的難以承受。
葉凡抬頭冷冷看了一眼鄭華清,然後一把推開了鄭華清。
隨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
鄭華清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他隨後馬上收斂笑容,回身和薑初然一行人歎口氣,說道:“哎,葉凡太倔了,就是不肯要。我真不明白他是為什麼,明明他媽媽都生病成這樣了,還要為了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拒絕大家的好意。”
薑初然則說道:“算了,他不肯要。我們將這錢就寄存在老板這裡吧。”
“乾嘛要對這小子這麼好。”謝小涵有些不舒服的說道。
“是啊,然然。”劉強也說道:“他根本就不領情啊!”
薑初然說道:“算了,大家同學一場,能幫就幫幫吧。”
鄭華清說道:“沒錯,我去存!”他隨後就到了櫃台處。
那胖子老板疑惑的看向鄭華清。
薑初然幾人就在外麵等待。
鄭華清向那胖子老板低聲說道:“這裡是兩千四百塊錢,你拿著。不要聲張,我那幾個同學是要幫葉凡存著的。但是你不要管,隻管拿錢。到時候葉凡還不出錢來,你就讓他給你做雜役。我倒要看看,他一個窮雜碎,能有骨氣到什麼程度。”
胖子老板笑眯眯的說道:“好,好,好。”
鄭華清微微一笑,丟下錢就出了藥鋪。
“然然,我跟老板說好了。咱們走吧!”鄭華清說道。
薑初然點點頭。
陳揚在遠處將這一切的變化都儘收眼底,他暗暗歎了一口氣。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江湖。
白衣飄飄的少年時代,依然有著勾心鬥角。
陳揚隨後就跟上了葉凡。
葉凡進屋之後,便看見母親已經睡著了。於是他就拿了藥去給母親煎藥。
很快,屋子裡就彌漫著一股濃鬱的中藥味兒。
這時候,外麵傳來了敲門聲。
葉凡頓感奇怪,因為他們家一向沒什麼人敲門。
不過葉凡也沒多想,就跑去開門。
門兒打開,便見到了白衣如雪的陳揚。
葉凡對陳揚還是有一些印象的,他充滿了警惕的說道:“你找……?”
陳揚淡淡一笑,說道:“我找你。”
“找我?”葉凡吃了一驚,說道:“我並不認識你。”
“我可以治好你母親。”陳揚說道。
葉凡頓時大喜,說道:“真的?”
陳揚說道:“是真的。”
葉凡又有些警惕的說道:“你是……?”他覺得陳揚的出現充滿了詭異。
陳揚說道:“你大可不必太過警惕,你應該知道,你身上也沒什麼東西讓我騙的。你家裡倒是有兩件塵封的寶貝。但你放心,我隻會跟你做交易,不會強行拿取你的東西。而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會先治好你母親的病。”
“額,你大概搞錯了。”葉凡說道:“我家隻差是家徒四壁了,沒有什麼寶貝。”
陳揚微微一笑,說道:“是嗎,你去你家床底,把那個黑色的木箱子找出來看看。是不是有兩件沾滿灰塵的古銅器。”
葉凡頓時色變,說道:“你……你什麼時候悄悄到過我家?”
陳揚說道:“我是第一次進你的家門。”
“那你怎麼會知道,我家床底下有黑色箱子。”葉凡說道。
陳揚說道:“算出來的。我要是偷偷進你家,為什麼不直接就將東西拿走呢?”
“那倒是!”葉凡將信將疑。但還是乖乖的去床底下翻出了那個黑色箱子。
之後,他將黑色箱子打開,又找出了那兩件至寶。
正是化天甲,撼天鐘!
隻不過,寶物已經蒙塵。
撼天鐘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古樸小鐘,上麵布滿了灰塵。
而化天甲是大一些的古銅鎧甲。
“這是我爸爸祖傳留下來的兩樣東西,我去當鋪典當過。那老板隻肯出六百塊錢,我沒舍得賣。”葉凡抓著這兩樣至寶,對陳揚說道:“您說這是寶物?”
他麵對陳揚,覺得陳揚好像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無端的,他就有些敬畏陳揚,覺得陳揚是大人物。而且,葉凡也不傻。知道這人是的確有誠意,若是心存不軌,就不會說這兩樣東西是寶貝。
陳揚說道:“那你爸爸人呢?”
葉凡眼神一黯,說道:“我爸爸好幾年前肺癌晚期,去了。”
陳揚說道:“也是肺癌?”
葉凡吃了一驚,說道:“什麼叫也是?難道您是說我媽媽?”
“你媽媽肺癌初期。”陳揚說道。
“不……”葉凡頓時就紅了眼眶。他雖然心裡早已猜到,但卻不能接受。
他實在沒有辦法,他沒有錢送媽媽去醫院啊!
“你不要傷心,若是肺癌晚期,我還需要廢一些手腳。這初期的肺癌,我可以治好的。”陳揚對葉凡說道。
“好,隻要你能治好我媽媽。我不管這兩件寶物多值錢,我都送給你。”葉凡說道。
“不不不,我說過,治好你媽媽是表示我的誠意。寶物的價值,我們之後再談。”陳揚說道。
葉凡一怔。
陳揚說道:“好了,傻小子。去把你熬中藥的火關了,把藥扔出去吧。”
葉凡連忙說道:“好!”他去關了熬中藥的火,但卻沒有扔掉中藥。他對陳揚還是持一些懷疑態度的。
陳揚到了房間裡麵。
他也不嫌味道難聞,先是拿出一枚凝雪丹來。
“這是……?”葉凡看到這丹藥,忍不住警惕。
陳揚說道:“你母親命不久矣,難道我還要拿毒藥來害她,給自己背上人命官司嗎?”
葉凡說道:“對不起,先生,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有些擔心……”
“無妨!”陳揚說道:“這丹藥,你就當它是仙丹吧。”他說完就捏開了葉母的嘴巴,然後將凝雪丹塞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