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次穿回⑥ “你是誰,怎麼住在秦朝……(1 / 1)

這種情況不是第一次,司機立刻把前後門鎖上,售票員過來關切的問道:“丟了多少錢?”

薑黎錦的焦急害怕讓人看不出破綻,“兩百八十多塊,我在親戚家幫忙做保姆,剛給我一個月的家用,丟了我可怎麼交代?”

現在的工資浮動從兩三百到大幾百都有,普通崗位也就兩三百一個月,這丟的可不是小數目,售票員和司機商量了幾句,走到中間車廂,和前後的乘客們說:“司機要把車子開去最近的派出所,麻煩大家配合一下。”

“配合什麼呀,公交車上上下下,誰知道她哪一站丟的錢?”

“是啊,說句不好聽的,小偷得手後會馬上下車,她這錢估計找不回來了。”

薑黎錦楚楚可憐道:“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也要試一試,真丟了這錢,我家裡賠不起的,本來就是躲婚跑來親戚家,這下子隻能回家嫁人用彩禮錢賠了,嗚嗚……麻煩大家幫幫忙。”

“不行不行,俺還有事呢,要去你們去,前麵那一站讓俺下車。”

後排那個戴著草帽的男人,抄著一口隆重的外地口音跑到後門的位置捶門,要在前麵那一站下車。

他急了,他不敢去派出所,薑梨錦故意把嫌疑往他身上引,“你心虛了,是不是你偷的,大哥,我求求你,你把錢還給我,我保證不追究,我會跟警察說是你撿到的。”

“你胡說八道什麼,上車後俺一直坐後排沒動過。”

“可是,剛才我也是坐後排的,我打了個盹,你是不是那時候拉開的我包,你要是問心無愧,蛇皮袋打開我們看看!”

“你們城裡人咋這麼不講理,欺負俺們鄉下人嗎,憑一句話就要搜身,我不同意!”

薑黎錦斷定贖金就在蛇皮袋裡,衝上前近距離理論,“就是你,做賊心虛,司機師傅,麻煩你開快點,我們去派出所說清楚。”

男人惱火了,衝開人要去前排搶奪司機方向盤,薑黎錦伸手一抓,勾破了蛇皮袋,本就不結實的袋子,在男人往前衝、和薑黎錦往後拽的拉扯中,“嘩啦”從中部撕開到底部,袋子裡團成團的衣服、和用衣服裹住的百元大鈔,嘩啦啦撒了一車廂。

誰家好人會在大晚上,往蛇皮袋裡裝這麼多百元大鈔坐公交車,帶著這麼多錢,有急事打車更方便吧,大家的第一反應,這彆是逃犯吧?

“難怪不願意去派出所,隻怕袋子裡的錢說不清來源。”

“不是偷就是搶,真是自己家裡的錢,慌什麼呀?”

“師傅還等什麼,快開去派出所。”

男人慌了,一慌就什麼都敢做,反正去了派出所也是個死,他掏出刀子想挾持人質,逼迫司機停車開門。

“啊!!他有刀他是個殺人犯。”

“殺人犯、車上有殺人犯……”

最前排的小個頭男人驚恐大叫,恐懼的氣氛渲染開來,一下子這個攜帶巨款、凶器的男人被乘客定義成殺人犯。

事情是薑黎錦挑頭的,怕有人被誤傷,她正準備趁亂把嫌疑犯手裡的刀踢掉,按照她的力氣,如果踢中,嫌疑犯的手腕會脫臼,她力氣大的保命能力也就不是秘密了。

自己起的頭,總不能無辜路人被牽連。

這些念頭和車廂內混亂,其實也就開始了幾秒鐘,她正準備擠開前麵的人,旁邊一個乘客突然暴起,兩隻手抱住嫌疑犯拿刀的那隻胳膊。

他一動,兩三個乘客勇敢撲上去,撲倒後,抱腿的抱腿、按頭的按頭,還有個大姐直接一屁.股坐在嫌疑犯背上增加重量,不讓他動彈。

“快去派出所!”這下子,全車乘客意見統一,司機加大速度一路開去最近的派出所。

秦朝和同事們來轄區派出所接收綁架案嫌疑犯,派出所門前警笛長鳴,許廣善問他要不要給薑黎錦帶上。

“小姑娘為了給你省錢,坐公交車丟了錢,但幫忙抓到了嫌疑犯,你可千萬彆叫她賠錢,也就一個月工資,不是她丟錢,這嫌疑犯還抓不到呢。”

秦朝:……問題是,他沒有給錢呐!

這會是沒有公交了,秦朝也不敢再讓她打車,他和許廣善道:“你去前麵的車擠擠,我給她送回家就來。”

許廣善估摸著小姑娘丟了錢還碰上凶犯,這會肯定嚇得不輕,跑前頭擠去了。

秦朝給薑黎錦領回警車,她是知道一點公家單位規矩的,忙問道:“你這算不算公車私用?”

秦朝:……都什麼時候了,還關心他違不違紀的事,“你在我們刑偵支隊,已經是從天而降的破案吉祥物了,保護你的安全,不算私事。”

“那行。”她換到副駕駛上,朝著秦朝甜甜一笑,“開車。”

秦朝掛擋發動了車子,看她笑得輕鬆,疑惑道:“到底丟了多少錢?”

“兩百八。”

“說實話。”

“真的,我有點私房錢,也不用你補給我,等回去有人給我補?”

有人、什麼人?

秦朝修長分明的指節無意識跳動了一下,他忙握緊方向盤,“你來我家到底做什麼,搞不清楚企圖,我真不敢把弟弟妹妹交給你帶。”

薑黎錦側頭看,秦朝正好也側頭,兩個人對看了一秒,各自把頭扭開,同時看著前方的紅綠燈。

四十歲的秦朝,說如果二十二歲的他懷疑,那就找個事件真假參半,讓他以為她是來報恩的,薑黎錦現在佩服起來,四十歲的秦朝很了解年輕時候的自己。

“七年前,你.媽媽追一個人販子團夥,追到了岩城,那年我才十四,那個胳膊上紋了一條青龍的男人和他老婆,就說要把我賣去山裡給人做老婆,這次我來江市,就是想來報答,沒想到她辦完那個案子沒多久過世了,我一看你家需要人,就來了,本來不想提報恩的事,你偏要問。”

七年前破獲的人販子集團,確實是秦朝媽媽過世前破獲的最後一個案件,薑黎錦能知道人販子首腦胳膊上的紋身,秦朝沒再懷疑。

“其實也不需要報答。”秦朝說。

“嗯,我知道你們不需要,所以你給工資我要了呀,反正我總要工作的,對吧,就幾個月,給你過渡一下我就走了。”

“那……也行。”

秦朝給她送到小區門口,聽穩了車,薑黎錦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車後轉身彎腰,和他揮彆,“凶手已經抓到,跑不了,回去你開慢點。”

“嗯。”看她轉身瀟灑的不拖泥帶水,秦朝突然開口叫停,“你等一下。”

薑黎錦轉身的時候,秦朝已經下車了。

“怎麼了?”她問。

“我送你上去。”秦朝鎖了車。

薑黎錦笑死了,確定哪怕經曆有所不同,他也是十八年後的秦朝,“都到小區門口了,我還能失蹤在小區裡。”

看過很多卷宗的秦朝,“不好說,還有密室在家裡消失的呢,我算是了解你了,你是個答應得好好的,一轉頭依舊我行我素的主,還是看著你進家門吧。”

秦朝一直給她送到家門口,敲開門,還囑咐秦小刀,“晚上彆再讓她出門了。”

“你們怎麼這會才回來?”秦小刀問。

“問她。”秦朝指指薑黎錦,家門都沒進,急匆匆下樓,他步子真快,一會兒就看不到人影了。

秦小刀奇怪大哥對薑黎錦原先那種懷疑沒了,問道:“你做了什麼,讓我大哥相信你了?”

薑黎錦把報恩的說法和秦小刀又說了一遍,還說是在夢裡麵看到的,為了讓秦小刀堅定站在她這邊,她說:“你看,我隻有對你說實話,你可要幫我保密。”

“好吧,既然你這麼信任我,那我不會告訴他,就算說了他也不會信做夢的事。”

“對嘛,所以我才和你哥換了個說法,快去睡覺吧,不是答應帶你掙錢奔小康嗎,明天要早起。”

秦小刀眼睛一亮,“好。”

房間裡秦真已經縮在床的最邊邊睡著了,薑黎錦進門的時候,她睜開了睡眼朦朧的眼睛,這孩子真的漂亮極了,又軟又糯又可愛,四十歲的秦朝說,明天她姨找了個收養的養父母,這是送她來秦朝這裡說好了的,過渡幾天,就找養父母來接她走。

“姐姐。”秦真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塊大白兔,隻有半顆,“隔壁唐奶奶給的,我給姐姐留了一半,你吃。”

薑黎錦眼睛都笑彎了,那對不靠譜的父母,生了個多可愛的孩子,這麼舍得送給彆人養,明天她一定不讓真真走。

“你吃呀姐姐,好甜的。”

奶糖上還有一點小牙印,薑黎錦一點都不嫌棄,在秦真期待中,送到了嘴裡,“真甜。”

隔天一大早,聽到外頭“砰砰”敲門聲,雙胞胎應該買早飯去了,不在家,薑黎錦拍拍被驚醒的秦真,穿上衣服起床,開了門。

門外的女人疑惑,“你誰呀,怎麼在秦朝家裡?”

薑黎錦:“你又是誰?”

“我是秦朝小姨。”

薑黎錦嗤笑,“秦朝可沒有小姨,他.媽媽連表姐妹都沒有一個,哪裡來的小姨。”

女人尷尬了一下,這才重新解釋,“我是秦真小姨,你還沒有說,你是誰,怎麼住在秦朝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