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母子之情(1 / 1)

萬花筒 多木木多 10485 字 10個月前

那個可怕的女人離開的最初四個小時裡, 安德爾認為這是個陷阱。

他什麼都沒做,像個最優質的人質,安靜的待在房間裡, 沒有試圖去聯係警察。

——他當然不會報警。

讓國家注意到這件事是最蠢的。他想要最大的自由,能儘情使用自己的能力,就不能被美國政府發現。

房間裡空無一人,他卻覺得空氣中處處都是眼睛。

這幢房子位於山頂, 從這裡到山腳下空無一人, 也沒有彆的鄰居。

那個女人似乎非常有錢,而且很有能量,她租下/買下這幢房子的速度讓人吃驚。

或許她是用超能的力量強占下來的?

主人可能被不知不覺的解決了?

她有同伴嗎?

應該是有的。

安德爾不相信人在強大之後會不組建起勢力,就算她自己沒這個意思, 想要投靠過來的人一定也很多。

可他在這裡一個都沒見到。

另外, 還有一個問題讓他不停的思考著,卻沒有答案。

那就是這個女人,並沒有得到他——就是那個。

沒有。

為什麼?

她看起來是成年人。

超能人也是可以做*的。在他曾經殺過的超能人中就有情侶。

而且她像是真的愛上他了,那為什麼不向他要求呢?

如果她要求了, 他也不可能拒絕。

他想不出原因。

他懷疑她不是真的愛上了他。

這可能是個陰謀!

安德爾更加不安了。

如果他們之間有肉*關係,那他可能會對這份“愛”更有把握。

就是哪怕她是個瘋子變態, 隻要她真的愛上了他, 那他就能更安全,也更有利。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不確定了。

安德爾猶豫了很久,最終下定決心殺了她。

隻是需要時機。

四個小時後, 安德爾開始覺得今天說不定時機就到了!

他一直沒有讓人發現, 那就是他能從靈魂層麵聯係上他的信徒,那些曾經被他觸摸過靈魂的人類,真心向他祈求過的人類, 都是他的傀儡。

包括他收服的超能人。

瑪門的力量是邪惡的。

他賦予超能人無窮的欲-望,他們就會感到自己充滿了力量!他們不需要睡覺,不需要休息,隻需要不停的滿足自己,不管他們的欲-望是什麼,他們隻會無比的沉浸下去。

渴望金錢的會不停的收集金錢珠寶;渴望性-愛的會不停的去嘗試各種刺激;渴望社會地位的會不停的向更有地位的人發起挑戰。

他一直注視著他們,這些超能人除了有超能力之外,心靈並沒有任何超凡脫俗的地方。他們不比普通人更聰明,也不比普通人更堅強,他們的心靈和普通人一樣脆弱。

安德爾發現了他與超能人最大的不同。他或許肉-體脆弱,但他的靈魂力量無比的強大!

而超能人一向是肉-體強大,但他們的心靈卻無比脆弱。

所以他是可能打敗那個女人的!

可能他隻是選錯了辦法。

或許不應該選擇愛人,假如選擇母子之情會不會更好?女人受激素影響會對幼兒有強大的保護心理。

安德爾又等了一小時,見那個女人仍然沒有回來,就聯絡了他的信徒。

有四個人先後趕來。

他們彼此都不認識,安德爾命令他們為他刺殺一個人。

他許諾了更強大的力量。

這些信徒都很想要更強大的力量。

他們想得到更多特權,他們已經嘗到了甜頭。

安德爾在黑暗的心底世界對他的信徒們說:“當然,當然,我會給你們一切!這一次,我許諾無儘的快樂,你們會享受到世界上最頂級的快樂!那比性,比*品都更能讓你們快樂!我保證你們不會失望。”

四個信徒躍躍欲試!

他們埋伏起來。

天黑了。

黑夜降臨。

安德爾假裝躺在床上睡著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安德爾開始感到心焦。

他不由得懷疑這個計劃是不是真的能成功。

但他又想,失敗也隻是損失四個信徒而已。所有的信徒都無所謂,就是都死了也沒關係,最重要的是他自己沒事。

那個女人應該不會殺他,如果她生氣,他就把她的感情轉化為母子親情。

在瘋狂的想像中,他看到了那朵靈魂之火在靠近。

她仍舊是金色的,隻是開始染上了紅色,不知是不是愛情的緣故。

金紅的靈魂之火瘋狂燃燒著,慢慢從山下回來了。

安德爾能從黑暗的心底世界看到她慢慢靠近。

他的心跳加快,屏住呼吸。

這金紅的靈魂之火比這幢房子還要龐大,當她進來時,整幢房子都被金紅的火籠罩起來了。

安德爾心慌的關上心靈之眼。

一直以來,他能看到的世界都是他的靈魂之火,漆黑的、緩慢流動的、像泥漿一樣的靈魂之火。

所有人都會被他的靈魂之火淹沒。

在家裡,他的妻子兒女,父母親人,朋友同事,隻要跟他在一個空間,所有人都被淹沒在他的靈魂之火裡。這些人的靈魂之火當然不能跟他相比,他們的靈魂之火會變得非常小,而且,會慢慢染上他的顏色,慢慢變黑,像是被侵蝕。

他觀察過普通人跟他相處久了真的會變得更加陰險惡毒,就算是小孩子,也會更惡毒的對待朋友和寵物。

他曾經此心驚,但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從更高的位置去觀察這些凡人的變化。

真可憐啊。

他們這些凡人和他在一起,都變得更不幸了。

但他沒必要可憐他們,因為他們本來就很渺小。

凡人之間也會互相傷害,勾心鬥角。凡人中地位高的欺壓地位低的,一貫如此。

黑奴被白人販賣是很可憐,但這也是他們的命。

他們家從黑奴變成有錢人、農場主,這也是他們的命。

白人中有流浪漢和總統,有富人和窮光蛋,這也都是他們不同的命。

——何必去抱怨不公?人生而不平等。

所以,他對凡人的傷害,也是他們的命。

彼時父親曾教給他的道理就是不要去同情黑人,他們隻是碰巧與他膚色一樣,事實上他們毫無關係。

現在他也在踐行著這個道理。

誰又能指責他呢。

當時的想法到現在仍然不變。

安德爾在心裡惡狠狠的想,隻是一時落在下風了,隻要他還活著,他就一定能逃出去!一定能殺了她!

他感覺到那金紅的靈魂之火燒到身上的痛楚,他的靈魂之火正在被侵襲,在慢慢的熄滅。

為什麼!

他明明是強大的惡魔不是嗎!

撒旦為什麼當時不救他!

他們是一夥的!

這個女人明明是敵人啊!她是天使,應該與撒旦為敵,撒旦!你為什麼不殺了她!

黑色的世界裡突然傳來一聲近在耳邊的笑聲。

撒旦!

他能通過靈魂連接信徒,撒旦也能通過靈魂連接他!

他竟然一直沒發現!

撒旦潛伏在他心裡!

安德爾嚇得汗毛直豎!

他不敢動,連想也不敢想。

他從沒這麼恐懼過。

在認為自己十分強大之後,他卻發現自己竟如此弱小。

太可怕了。

在他走神的時候,他突然發現那個女人已經走向他了,而他的信徒呢?

全都消失在一個巨大的黑洞中。

他們像是被吸進去的,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這個力量……

他見過,就在那天晚上。

安德爾靜靜的躺著。

聽到那個女人走近的聲音,感到她的呼吸,她的手放在他的肩上。

撒旦在他心底說:【噓,彆叫她發現。】

謝霖:“我回來了。”

撒旦:【是不是很漂亮?她的靈魂十分的堅定,充滿毀滅之意】

安德爾:【她是天使!她應該是你的敵人!】

撒旦:【是的,她像天使一樣,而且是拿劍的天使,會降下硫磺之火!將天地燒成灰!哈哈哈哈哈】

安德爾:【你瘋了嗎?你應該殺了她!】

撒旦:【為什麼你不去殺了她?是打不過她嗎?她和你一樣都是人,曾經是】

安德爾想激怒他,說:【你害怕她?】

撒旦:【我不能否認,確實有一點。你知道有一種人是無法收買的,你擁有的一切,她都不屑一顧】

安德爾:【可你總該更厲害一點吧,你是撒旦啊!】

撒旦:【你可真狡猾。不過我倒是不討厭。我可以告訴你一個辦法,讓你能殺了她】

安德爾:【是什麼辦法?】

撒旦:【攻擊她的夥伴。她有許多夥伴,你可以把他們殺了】

安德爾:【你不要騙我,我在她手裡,要是我惹惱她了,她可以馬上殺了我!】

撒旦:【不要小看自己,瑪門,你是惡魔,你不會死。你會被短暫的消滅,但也會不停的複活。不要畏懼死亡,死亡從來不屬於你】

安德爾:【我不乾!這沒好處。】

撒旦:【我沒有騙你。殺掉她的同伴可以毀掉她的心靈,她的強大就在於她的心靈,她以保護他人為已任,這是她自信心的來源,所以隻要毀掉她的自信心,她就不再強大,到那時你可以輕輕鬆鬆的操縱她,一個崩潰的女人】

安德爾心動了:【真的有用?她的夥伴在哪裡?】

撒旦:【你很快會見到。不久後,他們就會找來了。到時要怎麼動手,你要好好計劃。她確實會殺了你,所以為了不被殺,你要想個好辦法】

安德爾:【我已經有準備了】

撒旦:【這真是太好了!】

謝霖看安德爾是打定主意要裝睡了,也懶得再逗他,現在是深夜,人應該睡覺。

她輕聲說:“你休息吧,我睡在隔壁,你放心,我不會進來。”

她一直覺得為了讓安德爾更放鬆點,她必須要向他證明一點,就是她並不是色情狂,會強上他。她對性的興趣不大,雖然她確實在看到安德爾時有了想法——這太新奇了!她都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有這種感覺了呢。

愛情還好說,但性,她都覺得自己會忘掉這種事了,就像食欲一樣。

她還是人類嗎,在沒有食欲之後,她覺得她其實不能算人類,應該更接近能量集合體。她現在的身體器官真的還是血肉嗎,難道不應該是某種能量?

能量不應該有食欲,也不可能有性-欲。

所以她能從安德爾身上體會到這些,足以證明他是多麼的“珍貴”。

——這讓她覺得不如把他放在克萊恩瓶裡,反正撒旦都說他沒那麼容易死,這樣“保鮮”的話,他就可以多用幾年了。

她轉身離開,安德爾翻身轉向她,拉住了她的手。

這不是第一次,他一直很努力想跟她發生關係,更親密。

她好奇的看著他,想看看他接下來會做什麼,跳豔舞上回已經用過了,不是太有用,憑心而論他跳得不錯,可能是人種優勢,但她當時看到隻想鼓掌誇他跳得好看。

兩人目光相對,突然之間,她感到自己心裡的感情變了。

她開始關心他的身體,他是不是沒有睡好,他今天有沒有不開心,他被關在這裡會不會寂寞——從心底升起的是母愛?

她愣住了。

對情人的愛尚未消失,她又對他有了對孩子的愛意,她甚至在心裡開始思考假如她有一個孩子,正好他還有力量,挺強大的,這讓她很欣慰啊,孩子強大就不會受欺負,她不用像擔心父母一樣擔心他,因為他又聰明又狡猾又厲害,肯定能活得好好的。

然後她也正好很難對男人有真情,很難再交一個男朋友,組建家庭。

所以假如既把他當情人看,又把他當兒子看,那不是正好嗎?她可以一次獲得兩種滿足感,還能有一個家人,多麼完美。

詭異的邏輯成立了,她竟然覺得很有道理,非常合適。

至於這其中的倫理問題,她覺得她現在也不必有正常的家庭和親子關係,不正常正適合她。

她把這個念頭在心裡轉了好幾次,每一回得出的結論都是:這件事很完美,很適合她。

而另一邊的理智在微弱的說:她這是又被操縱了。

她不生氣,一點都不生氣,隻覺得好笑。

可愛的寶寶又惹事了。

哦,她開始覺得他太弱小了,想幫他訓練一下異能,還想把自己的異能給他幾個,還想幫他搶異能。對比這之前對愛人,她倒是沒有這麼想,可見對愛人比不過對孩子,她是更喜歡孩子的那種人。

她慈愛的看著安德爾,摸著他的頭說:“壞孩子,又胡來了。”

安德爾的心裡撒旦正在狂笑。

撒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撒旦:【這就是你的辦法?】

撒旦:【天啊,這真是我見過最有創意的陰謀了!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