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0.十八穿[84](1 / 1)

穿而複始[綜] 司晨啼曉 6529 字 4個月前

“葉問, 你勾結龍族,罪無可赦,我遵陛下聖旨,捉拿你。”

周傲天帶著大批精兵, 闖入葉問國師隱居之地, 要將葉家夫妻二人都捉拿回去。

葉問國師被氣得不清, 知道周傲天這是假公濟私,定是暗恨自己阻止他屠龍, 所以才在今日故意刁難。

周傲天手拿聖旨, 嘴角冷笑。

那日他和那條小白龍交手不敵後,心中發誓定要屠此白龍,隻是白龍騰空飛去, 他根本找不到蹤影,恰在此時他看到一道金光從葉國師的隱居之地騰躍飛出,沒入天際雲層中消失不見。

但他周傲天是何等眼力, 在那道金光消失在雲層中的一刹那, 他似乎看到了一條金色的龍尾。

不是似乎, 就是一條龍尾,一條金龍。

甭管金龍白龍,在周傲天看來,天下龍族是一家,既然剛才那條白龍在施雨, 金龍又在此時出現,絕對不是什麼巧合,兩條龍必然是有聯係,他隨後仔細一調查,才發現辭官歸鄉的葉問就隱居在此處。

那日那條金龍就是從他家中飛出的。

周傲天如同拿到了鐵證, 立馬進宮稟告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半信半疑,但見周傲天語氣如此肯定,還說親眼所見,便下了旨讓周傲天調查,隻說調查,可周傲天公報私仇,故意曲解聖旨意思,下令捉拿葉問夫妻。

在他看來,不管是金龍還是白龍,都和葉家脫不了乾係,隻要將葉問抓住,定然會引出那兩條龍,從而完成屠龍大計。

……

思央其實在葉家之外,待了許久,心中一直在猶豫一件事情。

到底要不要將涇河龍王的金鱗從葉家拿回來呢。

涇河龍王那倔龍脾氣是打定主意不悔婚,為此這會兒正拉著小白龍一起在涇河龍宮中的寶庫中翻箱倒櫃呢,想找到上古關於“人龍不可結合”的事跡和解決辦法,看樣子,一時半會是不會死心的。

至於龍後,那就更指望不上了。

彆看涇河龍王很疼寵妻子,小事情上龍後做主,但一般大事情都是涇河龍王做決定,這樣的情況下龍後都左右不了涇河龍王的主意。

但思央若是執意將涇河龍王的金鱗拿回來也不是不可以,先斬後奏,涇河龍王也拿他沒奈何。

可想到那顆即將誕生的青色龍蛋,還有葉夫人腹中的小胎兒,就算沒有指腹為婚,難道就能扯斷兩人日後緣分嗎?

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三見誤終身。

兩情相悅,彼此相知相惜,不求生生世世,隻求今生攜手相伴。

然而就是這麼簡單心願都沒有辦法達成。

世間千千萬萬對有情人,偏偏他們這對,有緣無分,最後隻能落得個生離死彆的下場。

今生緣分已儘,更無來生。

對他們來說,上天何等殘忍呢。

想通這些後,思央就不打算拿走金鱗,緣分已定,有沒有那片金鱗都無關緊要,即便是取走,日後這對有緣人還是會在以後的某個地點某個時辰再次相遇。

也就在這個時候,周傲天帶人上門刁難,要捉拿葉問夫妻,逼迫龍族出現。

思央一眼看穿,按道理說這是凡人之間的事情,她不好插手,可周傲天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果抓了葉問夫妻龍還是沒有出現,她相信此人一定不會輕易放人,到時候可能會把事情鬨得更大,人儘皆知的地步,就要把龍給引出來。

她微微蹙起眉頭,沒有多想就隨手打下一道靈力。

靈力闖入葉家內的所有精兵都定住,包括周傲天。

周傲天一生的追求目標就是屠龍,和他是溝通不了的,他有一萬種理由來述說他屠龍的偉大,索性思央也罷他給定住,不想和他多費口舌。

定住人後,思央才施施然的從空中躍下。

她的出現,讓被定住全身僵硬,隻有眼珠子能動的周傲天,幾乎要把眼珠子給瞪出來,就算他口不能言,隻從眼神也可以看出,他對於思央的出現是何等的驚訝和激動。

當日那條白龍就是和這女子在一起,不出意外她也是一條龍。

果真不是凡人,要是凡人誰有這等通天手段。

思央站在周傲天麵前,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終於確定,周傲天是一點都不怕她殺了他,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恐懼。

“你是不是很自信。”

周傲天不能說話,繼續瞪視思央,似乎這樣看著就能看出思央的本體原型來。

思央嗤笑:“因為你知道,龍族是不能夠對凡人下殺手的,所以你才能這般肆無忌憚。”

周傲天的眼中閃過一抹諷刺。

思央冷笑:“你所謂的屠龍也不過是仗著龍族被天規約束,束手束腳,才讓你屠龍之心越發膨脹。”

也就是周傲天根本就沒有真正地屠過龍,否則他還活著真不一定了。

當初哪吒殺了東海三太子哪吒,天庭可是派出天兵協助東海捉拿哪吒,逼得哪吒隻能削肉還母剔骨還父,否則當時還是陳塘關總兵的李靖是逃脫不了責任的。

不能說龍族歸屬天庭,隻有人類屠龍,而龍族不能反擊的份。

龍族是不能傷害人類,可人類一旦真殺了龍,也是要遭受天譴的。

周傲天繼承了屠龍者的巨闕寶劍,可他所屠之龍,都是蛟龍罷了,算不得龍,蛟龍屬妖,被殺也就殺了,天庭怎麼會去管,也就是周傲天一介凡人根本不懂得這些內情,才一個勁嚷嚷著屠龍。

“給你一個警告,人族屠龍,必遭天譴,你好自為之。”說罷,思央不再搭理周傲天,回身看向從竹屋內走出來的夫妻二人。

男子人已中年,雙鬢發白,一身廣袖長袍,氣質儒雅,但他那雙眼睛卻格外精爍有神,其內蘊藏大智慧,這位就是涇河龍王口中讓他欽佩不已的葉問葉國師。

葉國師此時正扶著身懷六甲的妻子往外走。

剛才周傲天帶兵闖進來,一言不合就要將他們夫妻二人抓住,正在不知如何是好時候,動手抓他們的那些精兵突然全部一動不動,葉問妻子被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還是葉問反應迅速,忙扶著她要逃走,如果隻是他孑然一身,周傲天想抓他就抓吧,可他要為自己的妻兒著想,不能讓妻子和腹中胎兒受到任何傷害。

一走出屋門的夫妻倆,見到院中出現的陌生女子,驚疑不定地停下腳步。

當思央轉過身看過來時候,葉問心中越發不安。

葉問妻子刑湘媚眼睛微微瞪大,她從未見過氣質樣貌如此出眾的女子,說出眾太過平凡,可說美麗她又覺得實在庸俗,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好的形容詞,最後想,九天之上的仙女下凡,也不過如此了吧。

“相公?”刑湘媚看向葉問國師。

葉問國師安撫地拍了拍妻子的手,而後正色上前,雙手作揖對思央深施一禮。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

“葉國師不必多禮,這本就是一場無妄之災,是我等連累了你夫妻二人。”思央抬手虛虛一扶。

刑湘媚看的真切,明明這位姑娘離她相公還有幾步距離,她抬手根本沒有觸碰到相公,可相公卻像是真的被扶起來一樣,她心中暗暗吃驚,麵上極力的表現出淡然模樣,不知此人是何來曆,他們夫妻還是不要妄動的好。

可葉問國師已經從思央這兩句話中猜出她的身份來。

他的神色更鄭重。

然而不等他說話,思央環顧周圍道:“此地不宜久留,不如我先帶二位離開。”

葉問想了想,點頭同意。

刑湘媚隻看到那位姑娘揮了揮手,她的眼前一花迷蒙一片,身體似是漂浮起來,飄飄浮浮不著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刻鐘,也像是幾個時辰,或者隻是一眨眼瞬間,等到刑湘媚的腳落到實地後,她眼睫輕顫地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相公葉問。

“相公。”刑湘媚後怕地趕緊握住葉問的手臂。

葉問國師什麼話都沒有說,隻是輕輕拍了拍她安慰著。

當刑湘媚還想說什麼的時候,一抬眼吃驚地發現,自家的竹屋就在眼前,還有竹屋前的小院,甚至小院中的石桌石椅,就連院落裡栽種的花花草草都在……

難道說他們根本沒有離開原先住的地方。

不對……

刑湘媚發現周傲天和他帶來的那些精兵都不見了,再仔細看的話,除了竹屋和院落,周圍的景色很陌生,不是原先家門前的,看來他們真的被帶離開原來居住地方,非但如此,連住的屋子都被一同帶來。

此時此刻刑湘媚才終於後知後覺的明白,這位突然出現的姑娘絕非尋常之人,這種手段,一定是神仙吧。

葉問國師倒是穩得住,對刑湘媚道:“夫人,今日你受到了驚嚇,未免動了胎氣,你先去屋內休息休息,我晚些時候給你看看脈象。”

葉問國師不但身懷異術,精通相算,對岐黃之術也頗有研究。

刑湘媚了解丈夫,什麼話也沒說就去了屋內房間。

葉問在院落的石桌上擺了茶具,煮了茶,思央則在他對麵坐下。

“今日多虧姑娘,否則我夫妻二人怕是難逃一劫。”葉問國師將煮好的第一盞茶遞給了思央。

思央接過,輕嗅了嗅,笑道:“葉國師怎麼這般客氣,今日之禍,本就事出有因,而因不在你。”

葉問國師搖搖頭,歎息:“因不在我,卻也因我而起。”

這樣說的話,倒是複雜起來,思央抿了口茶,放下茶盞轉開話題道:“此地雖偏僻,卻山清水秀,葉國師與夫人可以暫時歇身,關於周傲天為難你這件事,我會儘快解決。”

葉問苦笑:“老夫已經辭官,就不用叫我什麼國師了。”

思央從善如流地叫他葉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