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這還怎麼改革啊?
劉辯還是進去了。
因為他被認出來了。
二十出頭的甄儼曾經在洛陽待過一段時間,憑借著祖上的留蔭見過劉辯,再三確認後,還是上來見禮。
劉辯便與甄氏一族眾人,一同進了喬府。
入門便看到手裡的偏房已經塞滿,各種禮物擺滿了院子。
“請請請。”
門旁登記禮物的不知道是誰,滿頭大汗,不斷擺手,不管來人是誰,隻顧登記姓名,核驗禮物。
中年人神情異常的冷峻,道:“皇甫二公子都親自出麵了,我們又能做什麼?安心過壽吧,其他事情,明天再說。”
劉辯靜靜聽著,手裡是禮單的副本,隻是粗略一算便逼近七萬萬,比得上大漢朝一年的賦稅了。
……
少女明眸皓齒,肌膚如雪,雖然小小年紀,但既有清純又帶著絲絲嫵媚之色,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
甄儼渾身冰冷,哪怕是他身後的甄宓姐弟也立即跪地,瑟瑟發抖。
甄儼頭上滲出絲絲冷汗,道:“回回……”
“給我打!”不等甄儼說話,那管事已經怒不可遏,一揮手,命身後的家丁上前。
“稱呼公子。”皇甫堅長在他耳邊提醒道。
甄儼倒是不緊張,道:“陛下腰間的玉佩,小人見過一次,世間隻此一塊,是以敢確認。”
甄宓心裡緊張,但也不敢打擾她二哥。
他這次帶著甄宓出常山郡,其實是準備南下。甄氏準備出仕了,但在哪裡出仕,卻需要認真挑選,仔細甄彆。
甄儼陡然色變,瞬間伏地,道:“陛……公子誤會,家裡祖輩隻是在朝廷為官,與袁氏並無關係,請公子明鑒!”
說著,來到劉辯跟前,一邊伸手扶起他一邊低聲道:“陛下,拿到了。”
十幾個家丁立即蜂擁而上,手持大棒,向著典韋砸去。
“想走,沒那麼容易!”那管事早就受夠劉辯的無視了,憤怒難當,哪裡肯罷休。
甄宓看著甄儼,輕聲道:“二哥,事情嚴重嗎?”
仿佛是是喬府管家模樣的中年人,向著劉辯,甄儼等人大喊道。
中年人背著手,雙眸如鷹,淡淡道:“我不認識,但能讓甄家公子下跪,皇甫二公子攙扶,無非是洛陽城那幾位顯貴。”
劉辯在這大院信步走著,人流如織,嘈雜聲此起彼伏,好一派熱鬨景象。
聽到劉辯的腳步聲,甄儼顧不得其他,悄悄擦了擦腦門的冷汗,連忙爬過來,緊跟著過去。
典韋一個反手,握住中年人,幾乎將他給提了起來。
中年人吃痛,滿臉通紅,急聲道:“住手!住手!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甄儼心頭如墜大石,呼吸困難,道:“回去吧,我等好好想一想陛下話裡的用意。”
甄儼死死伏在地上,沉聲道:“公子的話,小人禁忌。”
劉辯根本沒理會,徑直向中庭走去,道:“能認出朕,你還算不錯。”
突然間,皇甫堅長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身邊還有一個中年人。
“喂,你們沒聽見嗎?下去!”
甄儼連忙躬身,道:“回……公子,家父病逝,兄弟姐妹尚幼,小人尊父遺訓,不敢擅離。”
皇甫堅長當即向中年人抬手,道:“多謝世伯。”
他的弟弟妹妹同樣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劉辯也不在意這些,徑直步入中庭,見三大桌擺的整整齊齊,還無人落座。
劉辯不由笑了聲,抬頭看了眼那年紀尚小的甄宓,道:“甄氏與袁氏還有聯係嗎?聽說,袁紹正在為他最喜歡的兒子尋找良配,你這次來巨鹿,是否是去江東的順便之舉?”
說著,他身後十三四歲的兩男一女跟著躬身,仿佛在證明甄儼的話,
他身後跟著一對少年少女,少年朗眉星目,儀態從容,一看就沒少讀書,家教極好。
六一.二二三.一四一.二零三
劉辯掃了眼,不動聲色的道:“我記得,你不是舉孝廉了嗎?怎麼沒入仕?”
“啊……”
甄宓俏臉有些發白,咬著嘴唇道:“二哥,那怎麼辦?”
劉辯輕輕點頭,這才起身。
典韋一甩手,將這中年人扔了出去。
甄儼凝色如鐵,眉頭擰成川字,瞥了她一眼,道:“陛下絕對不會是無意中來到這裡的,或許,是故意被我恰好遇見。”
甄儼恭送走了劉辯,也不敢多待,帶著弟弟妹妹,上了馬車,急匆匆離開。
劉辯手裡捧著‘禮單’,耳邊是皇甫堅長的話。
“陛下,微臣仔細打聽過了,喬氏在列人縣,幾乎擁有所有的鋪子,因此也被稱為‘喬一城’。”
典韋一馬當先,擋在了那管事身前,手裡拿起一條板凳,瞪著眼,一臉凶神惡煞。
“喬氏的田畝不好算,但列人縣以及附近的大部分莊田,都是喬家的。”
“誤會誤會!”
甄儼在劉辯邊上,默不作聲。
等劉辯一行人出了中庭,那管事才來到中年人身旁,憤怒又疑惑的道:“吳公子,那人是誰啊?”
“是。”甄儼謹慎小心的坐在劉辯邊上,保持著一直的恭謹內斂。
甄氏自從他父親過世後便一度沉寂,尤其是袁氏被誅後,更是閉門不出,極少交際。
管事一驚,道:“那要不要做些準備?”
被典韋扔出去的管事,鐵青著臉來到了中庭,他身後是手持大棒的十幾個家丁。
皇甫堅長攔在典韋身前,笑嗬嗬的道:“都是誤會,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劉辯對這個借口不置可否,目光環顧四周,道:“多年不見,你還能認出朕,真是不容易。”
“另外,微臣聽說,喬氏與應使君有姻親,近年來走動十分頻繁,喬氏子弟多在冀州入仕,並沒有入學應試。”
劉辯也不在意外麵的大喊大叫,在主座上落座,向著甄儼點點頭,道:“坐。”
“小人不敢。”甄儼道。他明顯感覺到劉辯有些漫不經心,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事情,按著心裡的不安,亦步亦趨的跟著劉辯。
“喂,你們,對,就說伱們,坐那,坐外麵,裡麵不是你們能進的!”
甄氏在常山國是有些聲望,加上祖上餘蔭,是有資格來給喬老太爺祝壽,但想要坐到裡麵,他這個小輩還是遠遠不夠的。
劉辯坐著不動,微笑著與甄儼道:“好了,我就是隨口一問,不打緊的,你忙你的,有空來去洛陽看看我。”
管事冷冷的盯著劉辯,又掃過甄儼等人,喝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膽敢在喬府放肆,神仙也救不得你們!”
不曾想,近十年來第一次出門,就遇到了當今的皇帝陛下!
甄儼眉頭擰的生疼,卻也顧不得,心裡的恐懼已經到了極點。
另一邊,劉辯也在騎著馬走出列人縣。
那管事的中年人本來正在一邊指揮家丁搬運禮物,眼見著劉辯等人大搖大擺的進了中庭,頓時大怒的衝過來,一邊喝叫一邊就要上前扒拉劉辯。
劉辯也不理會,看著甄儼道:“我聽說,甄氏是袁氏的門生故吏?”
管事顯然知道一些什麼,點頭應著。
甄儼立即道:“是,公子。”
“這還怎麼改啊……”
劉辯仰頭看向不遠處的城門,不由得輕歎道。
喬氏擁有列人縣一個城,這怎麼改?難不成要將人殺乾淨,搶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