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 下鄉啦(1 / 1)

末世災變日常 卷不動 7300 字 11個月前

白茫茫的大雪覆蓋住了隻剩枯木的樹林,林間

有一個身穿羊羔襖子的人正在拉著一張用門板坐成

的雪橇,他的臉被厚厚的圍巾裹住,露在外麵的睫

毛也已經凝上了霜,微微躬起的後背上搭著一根用

許多藤蔓搓成的繩子,男人微微喘著粗氣。

林間到處是灌木叢,樹枝以及雜亂無章的大石頭。

門板上裝載的是男人的全部家當,在門板上,

安置著一間臨時釘出的小木屋,上麵裹滿了各種動

物皮毛,就隻是為了不讓風漏進去。

“爸爸,你累了嗎,累了就進來歇歇吧。”木房子

裡透出了稚嫩的聲音,原來這是男人的兒子。

“爸爸沒事,你乖乖待在裡麵,我們很快就會到

目的地”,男人喘著粗氣說道。

套著破舊手套的手,抓起掉了漆的暖水壺,猛

灌了幾口熱水。稍作休息幾分鐘,男人又拉起繩

索,艱難的拔起一隻腳,又緩慢的落在雪地上,小

心翼翼的往前行走深怕驚醒了某樣事物一樣。

厚厚的白雪覆蓋在林間的土地上,仿佛掃淨了

世間一切邪惡。一隻有著褐色尾羽不知名的鳥類落在一顆柏樹的枝乾上,正在悠然自得的梳理自己身上的羽毛。

時而發出鳥鳴聲,又或者在樹梢間跳來跳去,很是安逸。柏樹身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藤蔓,蔓上開著淡淡粉紫色的花朵,

葉子像是塗了蠟一般,顯得翠綠欲滴。在這茫茫蕭條,到處是泛黃枯葉的環境中顯得格格不入。

男人在聽到鳴叫時就警覺的停下步伐,抬起頭來,四處尋找這聲響的源頭。最後看到了那蔥蔥鬱鬱的藤蔓。

他慢慢的把自己的腳從齊膝高的雪裡拔出來,往後倒退著,努力向兒子所在的小木間靠去。從來沒有覺得1米來許的距離

是這麼遙遠,深怕兒子在這個時候發出一點動靜來。

男人的眼睛一直盯著那隻小鳥,同時他也看見了,小鳥身後緩慢的升起了根細小的藤蔓,上麵還開著一朵頗具迷惑性的

粉紫色小花,讓人覺得它人畜無害。

隻聽到一聲急促的鳥鳴聲,那根藤蔓已經狠狠穿透了小鳥的身子,把它高高的舉起來,小鳥身上的xue液,順著藤蔓往下

流去,這時才發現藤蔓的前端長著口器,正在吞咽著鮮xue,空氣的進入,讓人能聽到吞咽時的咕咚聲。

看到這副景象男人似乎一點都不陌生,但仍覺得驚悚。終於他摸到了小木屋旁,輕輕的掀起遮蓋的皮毛墊,露出了下麵

不規則的一個豁口。男人連忙摘下了破手套,衝著裡麵的兒子比了個二的手勢。早在男人停下的那刻,裡麵的小男孩就已經

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地方,就不敢發出任何細微的響動聲,現在看到了父親的預警手勢,更是大氣不敢出。

父子倆在慢慢的等待這根藤蔓變回偽裝的狀態,在這一刻時間極其的難熬,渾身的肌肉緊繃,男人為了防止被藤蔓發現

而被攻擊,已經取出了放在竹筐最外側的火把。

啪嗒一聲,那隻原本鮮活的小鳥,渾身乾癟,被細藤丟棄在了雪地裡,雪立馬被暈開了一層紅色,在純白的世界裡帶了

點妖冶。

喉嚨突然傳來一股癢意,好像有小螞蟻在那裡爬。不行,不能發出聲音的,前麵有怪物,爸爸和他都會死掉的。男孩用

小手死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還是癢,好癢。如果我用被子捂住自己的嘴巴咳嗽,那就不會被發現了吧。

男孩快速的扯過被子,把頭埋在了厚棉被裡,咳嗽了一聲,但是這一聲根本不能緩解癢,身體又本能的發出一連串咳

嗽。

柏樹上的藤蔓原本已經緩緩的平息下來了,那朵淡紫色的小花,已經閉籠成花苞的樣子,男人剛剛喘了口氣。空氣中突

然傳來的震蕩聲,那朵花苞又開始慢慢綻放。男人也聽到了咳嗽聲,立馬毫不猶豫,掏出了衣服兜裡的打火機,點燃了手中

的火把。細藤已經躥到了小屋門口,順著門縫進去了。

“爸爸,爸爸”,兒子聲嘶力竭的喊著。

男人見狀立馬將火把往細藤砸去,順勢抽出了後背上的大砍刀,一刀砍斷了細藤。在細藤被砍斷後,柏樹上纏繞者的藤

蔓,立刻乾枯掉了。男人也不去管這些異狀,一把拉開了木屋的小門,隻見那細藤正纏繞在兒子身上,正張著它那口器貼在

兒子的脖子側邊,口器的內側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吸盤,那朵淡紫色的花蕾已變成了一朵猶如曼陀羅一般有著鮮紅顏色的花

朵。

男人一把扯掉細藤,將兒子抱在懷裡,小男孩被自己的父親勒的難受,喘不過氣來,用自己的手推搡父親,男人才意識

到自己因為過於害怕而將兒子摟的太緊,男人拉開兒子身上穿的羽絨服,就在他那瘦小,肋骨明顯的胸膛上發現了幾道勒

痕,沒有其它的傷口時而鬆了口氣。

“爸爸,我沒事,我有聽話乖乖的待在屋子裡”。小男孩像是擔心父親責備,輕聲的辯解著。

男人聽了孩子的話,知道是自己平時對他過於嚴苛,才讓孩子有了這種謹小慎微的態度,才7歲的孩子,在逃亡的路上見

到了太多被父母丟棄的孩子,跑不動,隻能依靠父母體力來擔負他們的行動,在被變異動物追趕的時候,這一刻人性得到了

最大的考驗,孩子曾親眼看見,為了讓自己順利逃脫而將孩子喂食變異動物的,以求拖延片刻的慘劇。自那以後,男人就經

常發現兒子半夜做噩夢,都在喊“爸爸,彆丟下我”。

“糧糧,不怕,爸爸永遠不會丟下你的”。男人微紅著眼睛,揉揉兒子那發黃細軟的頭發。

安撫好兒子,男人掏出一個塑料袋,將被丟棄在角落裡的細藤抓了過來,取下那朵深紅色的花,小心翼翼的將它放在塑

料袋裡,變異的花朵不需要特殊的處理也不會腐敗。做完這一切,男人才後知後覺剛才是多麼的精心動魄,不過天色馬上要

黑下來了,如果不想發生更為可怕的事情就必須在天黑前趕到目的地才行。

“兒子,在裡麵待著,餓了就自己啃點窩窩頭,爸爸,要開始趕路了”男人沉聲對兒子說道,說完摸摸餘糧的頭就出去了。

男人叫餘滿,家就住在C省,家裡人就剩下兒子餘糧,老婆在2年前實在是熬不下去的時候,也和彆人跑了。

現在發生的這麼多奇怪的事情都得從近幾十年前說起,核電站相繼發生核泄漏事故,究其原因已不知,但是慢慢的人們

就發現身邊的物種開始發生變異,普通人類的生存也已經越發的艱難起來,人類也麵臨著下一代無法生出健康的困境。在漫

長的幾十年研究中,科學家們發現,從變異動植物身上提取出的血清,能有效防止女性孕育出畸形兒,並可以讓人的身體素

質得到極大的提升,糧食作物產出變得極其艱難,災變三十年後,通貨已經從錢幣變成了燃料魚油。

讓我們繼續回到我們故事的主人公餘滿身上。

餘滿在太陽落入山穀之前,終於拉著他的小木屋和一堆家什來到了餘家村。

站在餘家村用厚重的石頭壘成高高的圍牆前,上麵還拉滿電網。前幾十年鄉村和城市之間如孤島,親人之間都失聯了;

隨著□□軍的建立,每隔一段時間就清理主道,終於又讓各個聚居地和城市恢複了交通,姑姑餘蘭托參加□□軍的村人捎來

口信,告知他爺爺將村裡的房子和兩三畝地留給了他,並附上了手繪的地圖。

接到姑姑的口信後,餘滿就收拾了一下家裡的家夥什,帶著兒子就來了,幸虧也就是幾十裡地,但也就這幾十裡地,在

省城工作的父母親卻沒能回到老家。

按姑姑的地圖上所標注的沿途的獵戶小屋過夜,趕了幾天路,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兒子,你在這等著,我們到了”餘滿打開小木屋的門,和兒子餘糧交代著。

餘糧乖乖的點點頭,‘爸爸,趕緊去吧’。

餘滿站在鐵製的大門前,用力拍了拍。

“誰,把手舉起來,放在可以看見的地方”一個手拿步槍的漢子站在崗亭裡衝餘滿喊道。

餘滿趕緊扯下圍巾,露出臉,舉起手,大聲喊道“我是餘滿,餘繼祖的孫子,我姑餘蘭也是這村子的。”

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手拿步槍的精壯男子走了出來,隻見他麵色紅潤,頭戴棉帽,露著一雙丹鳳眼,眼睛深邃,

在陽光下是淡淡的棕色,滿臉的胡子,讓人一時看不清他的表情。

“你是餘爺爺家的孫子?”

“對的,我爸媽當年生了我以後就發生了那個事,我也一直沒有回來過,爸媽說家裡的院子有顆老梨子樹,可甜哩”餘

滿如是說。

“是,沒錯,那裡確實有顆梨子樹”有著滿臉絡腮胡的男子也露出了一個懷念的神情。

“可惜了,這該死的變異,那個梨子樹連根都刨了,當柴燒掉了”

聽到這餘滿也片刻的愣神了,這個世道,大家連顆樹都不敢留了。

“行,你進來吧,我是你隔壁鄰居郭華,我喊個人來帶你去”,郭華走到門邊,朝裡喊了一聲“寶小子,快來,幫你滿叔拿下行李”。

“來啦,來啦”一個精瘦的17、8歲的小夥子從裡奔了出來,笑嘻嘻的說“這位就是我滿叔吧,喲,這帶的家夥事還不少

呢”。邊說邊繞著下木屋走著,尋思這裡麵都是啥東西。

餘滿走到木屋,打開屋門,把餘糧從裡拉了出來,“這是我家那小子,今年7歲,叫餘糧,來和大家打個招呼”。

餘糧怯生生的把身子藏在餘滿身後,細聲細氣的說“哥哥好,叔叔好”

“這孩子從出生到現在就沒有見過什麼生人,性子比較內向”餘滿摸摸孩子泛黃的頭發,愛憐說道。

“這年頭養大一個孩子不容易,尤其是城裡,沒田沒地的,你選擇回來是對的,回到村裡還是能勉強糊口的”郭華的眼

裡滿是欽佩。

“叔,咋彆在大門口嘮嗑了,多危險呐”孫寶子拉起小木屋的長繩,正使勁的往村裡走,奈何這木屋實在太重了,愣是

分毫未動。

“寶子,讓叔來,幫忙照看下娃娃就行了”餘滿伸手接過繩子,放在肩頭上用力一拉,就拖動起來。

孫寶子見狀,立馬牽起餘糧往大門走去,一邊和餘滿嘮嗑“叔你這力氣有點大,我平常還是能抗幾十公斤的東西”。

“小時候,我父親意外救了個研究所得科研人員,他送了我父親一支基因改良試劑,當時還處於研發階段,但是變異植

物越來越多,我父親鋌而走險,狠心給我注射了,我高燒了幾天,挺了過來,之後就發現自己體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餘

滿解釋說。

“叔,你運氣真好”孫寶不無羨慕的對餘滿說道,一支基因改良試劑現在得多少的變異植物才能換來。

進了大門,餘滿發現這個村子的中心是房屋而周圍遍布田地;屋舍周圍又是一層電網,估計是為了預防田地裡的植物變

異傷到村中的人。

孫寶子帶著餘滿來到一處屋舍前,這是一棟水泥磚房,牆壁上的白膩子粉有的已經脫落,有的地方還長著黴菌;二樓是

個木製的走廊,但是木頭也已經腐朽,外圍也是水泥磚砌成的圍牆,牆上都是碎玻璃;外麵是個大鐵門,上麵上著個大鎖。

"滿叔,我給你去喊餘大娘來”說完便往旁邊貼著藍色瓷磚的房子走去,拍了拍大門,“大娘,我是孫寶子”連喊了兩聲。

餘滿忙說:“我和你一起去吧。”

“哎,來啦,來啦”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門裡傳了出來,餘蘭連推開屋門,迎著光就看到了孫寶子身旁站著一個高大的身

影,那眉眼依稀有故去兄長的幾分影子,。連忙背過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淚,顫抖著嘴唇說道:“唉,孩子,你是不是餘

滿”,餘蘭親切的拉住了餘滿的手,兄長到底是留下了點骨血,餘蘭是又開心也傷心那故去的兄長。

餘滿看著姑姑這樣子,心裡既心酸又高興,自己在這個世界又多了個親人,可惜父親不能和家人相聚。

“姑姑,我是您侄兒餘滿,彆難過,以後一家人都在一塊”。餘滿邊說邊朝餘糧招了招手,“來,糧糧,這是你姑奶

奶,。”又轉頭衝餘蘭說:“姑,這是我兒子餘糧”。

“好孩子,我是你姑奶奶,以後多來家裡玩,你姑父去田裡忙活了,家裡就剩我和你表妹秀秀在家裡”。餘蘭說著邊喊

“秀秀,你表哥來了”。半天沒見動靜,這孩子估計又跑出去了。

“姑姑,爺爺房子的鑰匙”餘滿遲疑的問道。

“對對,是在我這,瞧,光顧著說話就忘了這回事了。”餘蘭一路小跑回房,拿上鑰匙去給餘滿開門,邊走邊說:“這

房子,你爺爺心心念說要留給你,我閒的時候會過來打掃,打掃衛生”說著話,餘蘭打開了大門,把鑰匙交給了餘滿。

“姑,沒事,你就先回去忙著吧。”餘滿看著有些破敗的院長說道。

“是,這個日頭了,得回去煮晚飯了,晚了,你姑父又有話說了,一會來喊你吃晚飯。”餘蘭看侄子一家平安到這了,

終於心裡的一塊大石放下了。

“姑,你等下”。餘滿說著朝門口停放得小木屋走去,從木屋後得布袋子裡掏出一隻風乾得兔子來遞給餘蘭。

“姑,今晚就拿這個弄道菜吧”。餘滿笑著說道

“這可使不得,你留著給我這個小孫孫補補身子,看他瘦得。”餘蘭連忙擺手道。

“姑,這年頭大家有點吃得不容易,就算是親戚,也沒有空著手,上門白吃白喝得道理,你得收下,不然我們父子倆,

以後可不敢上門去。”

餘蘭見實在是推脫不掉,隻得接過兔子。

“寶子,今天家裡實在忙不過來,改日再請你和郭華來家裡坐。”餘滿拍了拍孫寶子得肩膀。

“我曉得了叔,那我先走了,回見”。孫寶子朝餘滿道彆,三步並作兩步朝來時方向而去。

“喲,這小夥子是哪位,餘蘭是你家親戚啊。”說話的是餘滿隔壁院子的林嬸子。

“這是住你隔壁的林嬸子。”餘蘭不緊不慢的和餘滿介紹了下,並悄聲對餘滿說“平常有啥好東西啊,可彆給她瞧見,

這人的眼睛和兔子一般,想方設法的要從旁人身上找補的。”

“林嬸子,我是餘滿,以後就長住在你隔壁了。”餘滿衝林嬸子說道

“嘿,好家夥,我要是沒發現,你就要不聲不響的住進來了是吧”林嬸子一個箭步衝到大門口,攔住餘滿不給進。

“當初村長說了的,這個房子到時候給我家世仲結婚的時候用,這可不是你們的房子。”林嬸子激動的叫嚷著。

隨著林嬸子不斷攀高的叫嚷聲,附近的村民以為發生了什麼大事,紛紛手持武器出門察看。

餘蘭上前一把拍下林嬸子杵在大門上的手,“嚷啥嚷,你聲音大就有理了是吧,告訴你,這不是彆人,這是我大哥家的

娃,我親侄子,我爸臨終前特地說要把房子留給他,除非這娃不在人世了,才收歸村裡分配。”

村民們一看是林嬸子又在鬨事,沒有什麼變異動植物闖入,都鬆了口氣,放下手中得武器,饒有興致得吃起了瓜。

“對,對,之前村長給我們開過會說過,沒有人繼承的房屋才會有村裡從新分配。林嬸子,你就彆犟了。”看戲的村民

們,紛紛附和道。

“嬸子,你也聽到了吧,這是我爺爺留給我得房子。”餘滿順勢從路旁撿起一塊石頭,惡狠狠得盯著林嬸子,步步靠

近。

林嬸子看著拿著石頭逼近得餘滿,臉色發白,慢慢得往旁邊挪走,生怕餘滿將石頭砸在自己身子。

卻還逞強的說道:“你,你,你要做什麼”。

卻見餘滿兩掌攏住石頭,大力擠壓,不一會,石頭就化為了粉末,餘滿輕輕揚了揚石粉,滿不在乎得說:”嬸子,麻煩

您讓開,我得收拾家了。”

“我,我怎麼不知道,不行,我得去問問村長。”林嬸子臉色蒼白,落荒而逃。

見狀,抱起餘糧,餘滿大步跨進了自家的大門。

“良良,你看這裡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

“爸爸,爸爸,你說媽媽要是知道我們有地了,會回來找我們嗎。”餘糧緊張得看著自己得父親,希望從他嘴中聽到自

己想要得答案。

“良良,媽媽不會回來了,以後隻有我們了。”餘滿不想哄騙兒子,不想給了希望,以後還要親手戳破,那隻會讓他更

難受。

聽了這話,餘糧小鹿般的雙眼開始泛起水霧,他努力的眨了眨眼。

“好了,我們該去看看我們的新家了。”說著放下餘糧,自己去把兩扇大門都推開,接著把小木屋拖進了房子裡。

小餘糧吸了吸鼻子,跟著父親進了大門,好奇的觀察起這個陌生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