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諫臣魏征,明君之風!(1 / 1)

第278章 諫臣魏征,明君之風!

李承道雖然沒有從呼延熱娜那裡拿走那兩隻獒犬,但是對這兩隻獒犬他是真心喜愛。

因此他時常去聽雨宮和呼延熱娜一起訓這兩隻獒犬,順便在禦花園裡麵遛狗。

經過多日的培養,這兩隻獒犬也越發乖順聽話了,甚至可以聽得懂李承道一些簡單的命令,所以讓他越發喜愛。

“咻——!”

一道破風聲響起,李承道將一塊木頭圓盤擲出,原本老實待在他身邊的兩隻獒犬頓時入離弦之箭一樣竄出,朝著那塊圓盤追逐了過去。

最後其中一隻咬著圓盤跑了回來,逗得李承道哈哈大笑。

呼延熱娜見狀也有些忍俊不禁,然後想起一事,不禁對對李承道說道:“陛下,您今日不去禦書房,不會讓賈大人他們有意見嗎?”

聽到呼延熱娜的話,李承道不在意地說道:“一日不去能有何事,就不能讓朕放鬆片刻麼?”

“那陛下不怕魏大人絮叨你嗎?您上次不還跟臣妾抱怨魏大人太囉嗦了麼。”

呼延熱娜笑著道,讓李承道神色微僵。

因為魏征動不動就喜歡上諫,各種囉嗦他,這是最讓他感到無奈的。

隻要他在什麼地方做的不夠好,犯了錯誤,魏征就能一直上諫勸他該如何如何,直到他改正為止,否則不會停下。

最要命的是他對此沒有辦法,身為一名合格的帝王,必須要聽取臣子們的勸諫。

因此魏征可以說是所有臣子裡,最讓他感到頭疼的了,

想到這裡,李承道覺得還是得去禦書房,不然以魏征那性格說不定直接照過來了。

而就在他剛剛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高懷卻一臉慌張地跑了過來,然後朝李承道稟報道:“陛下!魏大人殺到聽雨宮了!”

“什麼?”

李承道吃了一驚,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沒想到魏征真的殺過來了。

“朕不是讓你說朕抱恙在身在聽雨宮這邊休養麼!你們怎麼傳得消息!”

李承道慍怒道。

“奴才、奴才實在是攔不住魏大人啊……”

高懷哭喪著臉說道。

李承道也懶得訓斥他了,直接讓人把兩隻狗牽走,然後匆匆走進聽雨宮,然後裹著被子坐在床上,裝作看書的樣子,連外麵厚重的龍袍都沒來得及脫下。

魏征很快就來了,走入聽雨宮後,看了呼延熱娜一眼,又看了看李承道一眼,然後不動聲色地拱手道:“臣,參見修儀娘娘,參見陛下。”

“起來吧魏卿,你今日怎麼來聽雨宮了?”

李承道裝作虛弱的樣子,朝魏征問道。

魏征回答道:“臣聽聞陛下龍體抱恙,特來探望。”

“啊……魏卿有心了,朕今日不是不想去禦書房,而是實在是頭疼難耐,明日朕一定去。”

李承乾輕咳一聲後說道。

“臣雖然很想讓陛下養病,但是臣有幾件要事要報,是關於大唐皇家初等學院的開辦事宜。”

魏征說道。

開辦大唐皇家初、中、高等學院,乃是李承道一直都關心的事情,初等學院就相當於小學,需要遍布全國,而且以後會慢慢取代鄉試、會試,推行難度也最大。

此事李承道交給了魏征來處理,所以他現在提出要上奏此事,李承道不得不留下來聽完。

魏征便開始不急不緩地說起關於推行開辦大唐皇家初等學院的種種事宜,大大小小、事無巨細,都跟李承道詳細說了一遍。

李承道呆在被子裡很是悶熱,雖然希望魏征趕快離開,但是也不得不耐著性子聽他說完。

“……預計在明年冬季之前,各個縣的大唐皇家初等學院就能全部開設完畢,請陛下放心。”

魏征總算將關於大唐皇家初等學院的事情給稟報完畢。

李承道強笑道:“魏卿辦事,朕自然是放心的,朕覺得有些頭暈,魏卿還是明日再……”

“陛下稍等,臣還有事要奏,是關於遼東半島的收複情況,新政的推行在那邊遇到了些許麻煩。”

魏征又說道。

李承道:“……”

同樣的,遼東半島的事情亦是重中之重,遼東半島要是不能完美收複,那勢必會埋下隱患。

於是李承道隻好忍住燥熱,繼續聽魏征稟報此事。

……

於是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內,魏征每說完一事,馬上又要稟報另外一件事,李承道雖然一直聽著,但是臉色卻越來越黑了。

因為一直呆在被子裡,他已經快熱得受不了了。

呼延熱娜雖然看出來了,但是她也不好說些什麼。

“若陛下還不打算承認錯誤的話,那就繼續呆在被子裡聽臣上奏政事吧。”

魏征平靜地說道。

而聽到他這話,李承道哪裡還不懂他這是什麼意思,魏征早就發現了他裝病!

“你敢戲耍朕?!”

李承道心中惱火,臉色難看地說道。

他因為燥熱,竟然沒有注意到魏征這種小把戲。

魏征不慌不忙地說道:“陛下難道不知曆代有多少帝王是因為玩樂而荒廢政事,最終導致王朝滅亡的嗎?”

“有那麼多前車之鑒,陛下為何還不知警惕?前幾日晚去禦書房也就算了,今日居然為了遛狗而不去禦書房處理政事,實在是過分。”

李承道心中惱火,沒好氣地說道:“就不允許朕有一點愛好嗎!這點愛好你也要管?”

“陛下有愛好可以,但因為逗狗而荒廢政事,這便是陛下的不對了。”

魏征回答道,然後正色道:“臣懇請陛下,將那兩隻獒犬給送出宮外,否則臣將辭官歸老。”

“你說什麼?!”

李承道先是一驚,隨後便心中震怒,道:“魏征,你不要太過分!”

身為帝王也是要臉麵的,魏征屢屢不給他顏麵,甚至用辭官威脅,著實讓他很憤怒。

“臣並不過分,過分的而是陛下,就算陛下再怎麼喜愛那兩隻獒犬,它們也不過是玩物而已。”

“區區玩物和大唐江山,孰輕孰重?陛下就連玩物也難以割舍麼。”

魏征神色凝重地說道。

僅僅是這一句話,卻讓李承道渾身為之一震。

是啊,就算他再怎麼喜歡那兩隻獒犬,它們也隻不過是玩物而已。

區區一件玩物值得他如此生氣嗎?值得他疏忽政事嗎?比得上大唐江山嗎?

“沒錯,隻是一件玩物罷了。”

李承道閉眼再睜眼,長呼一口濁氣,臉上和心裡的怒氣已經是消失無蹤了。

他睜開眼後,神色平靜地對高懷說道:“傳朕命令,將那兩隻獒犬送至軍中,充做軍犬。”

高懷一驚,然後不禁看了一眼呼延熱娜。

呼延熱娜居然也沒什麼生氣的意思,而是對他點了點頭。

她雖然單純,但是又不傻,亦十分理解魏征和李承道的心情。

高懷這才退下。

“多謝魏卿勸諫了,朕確實不應該因為一件玩物而疏忽政事,甚至引動情緒,這是朕的不對。”

李承道從床榻上走下來,整理好衣衫後,虛心對魏征說道,神色誠懇。

呼延熱娜看著李承道從憤怒邊緣在幾個呼吸之間就恢複平常,心中難免有些有些震驚。

“陛下有此覺悟,乃我大唐之幸,請恕臣剛剛冒昧之舉。”

魏征朝李承道大拜行禮道。

“無妨,今日政務繁多,還是先處理政務要緊,魏卿起來吧。”

李承道微微一笑,親自將魏征扶了起來,然後與他一起離開了聽雨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