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晚上,項南便和邱莫言依依惜彆,“我這一去,誓要鏟除閹黨,為楊公報仇,為朝廷除害,為百姓造福。你不必為我傷感,生死我早已置之度外。”
“我知道,你放心去吧。”邱莫言點點頭道,“若是你死了,我會收斂你的骸骨,好好養大進寶、玉英。”
“周叔叔,你一定要平安回來。”玉英、進寶得知項南要去殺曹少欽,也不禁都哭著送彆道。
“好孩子,不要哭,等著我勝利的消息。”項南說著,夾起雨傘就要離開。
“站住,你要去哪兒?”剛到門口,金鑲玉就閃了出來。
就見她昨晚被打傷的左眼,兀自還有些紅腫,布滿血絲,因此看上去蠻嚇人的。
“你無權過問。”項南擺手道。
“我有權過問。”金鑲玉堅持道,“難怪你們大婚如此匆忙,原來你是要去刺殺曹少欽。”
“你怎麼知道?”項南一臉驚訝。
“你不能去。”金鑲玉阻止道。
“為什麼?”項南疑惑道。
“你答應過我的,要幫我取出沙漠下的東西。若是你死了,豈不是食言。”金鑲玉說道,“你要去也行,兩個月後,你幫我取出東西,你想乾什麼都行,我都不再管你。”
“金鑲玉,你真是鑽到錢眼裡去了。”項南聽她這麼說,忍不住嗬斥道,“你知不知道,曹少欽有多殘暴。兩個月內,不知有多少忠良賢臣、無辜百姓會被他殘害。
那些人命,在你眼中,就那麼無所謂麼?對了,我忘記了,你是無所謂。你本身就是開黑店的,殺人本就是你的主業。”
金鑲玉被項南一通嗬斥,也不禁臉色一陣尷尬。
“你不要再攔著我。如果我回不來,我這一死就算補償你了。如果我回來了,我自然會幫你取東西。”項南說罷,隨即邁步離開。
邱莫言、進寶、玉英紛紛將他送出門外。
金鑲玉見項南寧肯豁出一死,也要去刺殺曹少欽,都不禁被他爆發出得“義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所懾,一時間竟然不敢再說什麼。
……
項南離開家中之後,便來到布政使府邸。
明代共分十五個省,稱為兩京十三省布政司,也即是評書中常聽到的“南七北六十三省”。
其中三秦就是一個省,最高長官即為布政使。
他的府邸自然是占地廣闊,富麗堂皇,而今晚曹少欽就會下榻在此。
項南來到時,就見布政使府外兩條大街都已經被封,由東廠番子、當地駐軍、三班衙役等設卡把守。
普通百姓不要說通過,湊近一點都會輕則挨鞭子,重則直接被抓起來。
不過這些倒也難不倒項南,以他的身手,要想潛入其中並不困難。
他隨即施展輕功,高高躍起,從眾人頭頂掠過,猶如一縷清風,橫渡了數十丈之遠。
那些東廠番子、當地駐軍、衙門捕快等,武功最高,也不過黃河四鬼的水平,焉能夠發現項南的蹤跡。
進入布政使府,就見府中戒備更是森嚴,護衛全部都是黑旗衛隊。他們是曹少欽從江湖上籠絡的高手,也是他手下最得力的精銳。
不過他們的實力,最多也就跟《射雕英雄傳》中,初出場的穆念慈、陸冠英相仿,並不算是多了不起的人物。
項南進入布政使府邸之後,縱目望去,就見前廳正在歌舞飲宴。
曹少欽權力淩駕於皇權之上,連兵部尚書這樣的一品大員,都是說殺就殺毫無顧忌,地方官自然更是不在話下。
因此地方官對他當然阿諛奉承,百般討好。唯恐一個做得不到位,被他貶斥甚至殺頭。
而曹少欽不僅凶殘暴虐,嗜殺成性,更是一個喜歡拍馬溜須、曲意逢迎的人。對他來說,金錢、美女都毫無意義,他想要的就隻有權力。
這些地方大員,位居一品,封疆裂土,如今卻對他百般諂媚,奴顏婢膝,讓他自然是大感快意。
……
項南見前廳人多眼雜,防衛森嚴,因此沒有貿貿然前去,而是潛伏到了後花園的閣樓中。
這後花園之中有一座三層閣樓,雕欄玉砌、美輪美奐,是布政使府邸之中最漂亮的樓宇。曹少欽要住在布政使府邸,那肯定是要選最好的房子。
項南藏身其中,斂息凝神,靜等曹少欽的到來。
……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曹少欽飲宴已畢,被兩位美妾攙扶著,進到閣樓之中。
曹少欽雖是閹宦,無法行人道。但是為尊者諱,他越是不行,地方官反倒越要向他敬獻美女。這兩位美妾就是布政使特意搜羅來伺候曹少欽的。
曹少欽對女人完全沒有浴望,揮揮手就讓兩位美妾退下去,隨後便開始取出密匣來處理公務。
原來他大權在握,獨攬朝政,軍國大事要先由他過問,至於景泰帝不過是傀儡而已,就連玉璽都在他的手中。
曹少欽處理完所有折子後,又將四檔頭常言笑喚來,將自己所下的旨意傳給他,讓他命人去儘快辦妥。
讓項南驚訝的是,曹少欽竟意圖廢景泰帝,而立太子朱見深為皇。
原來曹少欽這些年來,一直秘密給景泰帝下毒,令他身體虛弱,氣血兩虧,頭腦昏沉,難理國事。
所以才導致這些年來大權旁落,讓曹少欽等一批閹黨趁勢做大。
但景泰帝也並非傻子,已經察覺到了不妥,所以秘密聯絡朝臣,想要一舉鏟除閹黨。因此曹少欽就有意殺死景泰帝,立太子朱見深為帝。
朱見深如今才十歲,根本還是個不懂事的孩子。這樣一來,他根本無法打理朝政。
到時候,還是要交由宦官負責。而他既有擁立之功,又是東廠督公,權傾朝野,那大權就更牢固了。
因此他才下令,讓常言笑加大對景泰帝的藥量,最好讓他半年之內就病發。到時候,他就可以鏟除隱患,擁立新皇,緊握大權。
“去吧。”曹少欽揮手道。
“是。”常言笑立刻下去傳旨。
“皇上啊皇上,您好好的當自己的木偶不好麼,何必要造自己的反呢?”曹少欽冷冷的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