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1【投桃報李】(1 / 1)

金潤之走後不久,很快就臨近春節。

儘管政局動蕩,但老百姓還是要過年的,各商鋪開始張燈結彩,氣氛都變得歡快許多。

而臨近春節,正當項南苦惱,該以什麼理由,給冷家送批年貨,而又不被冷清秋拒絕時,他反倒先收到了宋潤卿送來的年貨。

“燕西,這是我舅舅托我給你的。”冷清秋拎出兩包禮物,就見是一包冰片,一包鹿茸。

“舅舅為什麼這麼客氣呢。”項南見狀笑道,“其實該我給他送禮才是。”

不同於金燕西苦追冷清秋,為此頻繁跟金家人來往,甚至不惜搬到人家隔壁去住。

項南和金家人來往並不多,也就是開始的時候,為拉近關係請他們看過戲,還去他們家吃過一頓便飯。

一方麵,人心都是貪的,得隴望蜀,來往太多,就容易滋生本不該有的念頭。比如宋潤卿,去外交機關工作還不夠,居然還想托金燕西向金銓引薦;

一方麵,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來往得太密切,難免被人看到。一旦傳揚出去,勢必引發爭端。他先還不想惹白秀珠,所以這件事儘量保密。

“你還不清楚他的為人麼,無非是想升官發財罷了。”冷清秋撇撇嘴道,對她這位舅舅也有頗多不滿。

“想升官發財也不是壞事。小丈夫不可一日無錢,大丈夫不可一日無權,再清高也是要吃飯的嘛。”項南笑道,“舅舅也是因為日子清苦,才不得不為五鬥米折腰。若是像我投胎投得這般好,也就不至於這樣了。”

冷清秋一聽,點了點頭。

……

項南隨後投桃報李,令金榮送了一批年貨給冷家。

六匹綢緞、六壇好酒、六包南貨、一台蜜供,以及一包山參,合計也要三四百塊大洋。

“金少爺出手就是大方。我那一包冰片,一包鹿茸,統共不過五十元。你當時還說送得貴了。我那會兒便說你小家子氣,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如今怎樣,看著滿桌的禮品,翻了四五倍都富餘。”宋潤卿得意洋洋的向冷太太道。

“大方歸大方,就是太貴重了。”冷太太看著滿桌的禮品,卻覺得有些受之有愧。

所謂禮下於人,必有所求。項南送來這麼多的禮物,所求得要多大呢,她們冷家負擔得起麼?

“哎,這你就不懂了。像金家這樣的高門大戶,與人往來哪在意這些。人家看得是心意,所謂錢財如糞土,情義值千金。難道還向平頭百姓一般斤斤計較?

你忘了《紅樓夢》中,劉姥姥二進榮國府,不過是送了些野菜瓜果,可是你看賈府回贈她多少,千兩銀子都打不住。”宋潤卿撇撇嘴道。

冷太太一聽,也覺得有理。

她們家什麼都沒有,人家也不圖她家什麼,她的確沒有擔心的必要。

……

過年,對金家來說,自然是熱鬨的很。

祭拜祖先、接待賓客、走親訪友……一連幾天都閒不下來。

初三回門,項南和白雄起對麵共飲。

“燕西,聽老師的意思,是有要退下來的念頭。”白雄起向項南道。

年前,金銓將他們一班學生聚在一起,流露出了自己想要退得意思。白雄起素來野心勃勃,卻又敏感多疑。

擔心金銓不是要真退,而是要看誰有不臣之心,所以才刻意去向項南打聽。

“是有這個念頭。”項南點點頭道,“父親畢竟已經老了,精力不濟,總是這裡痛那裡痛。就算有心報效國家,也實在是無能為力。況且六姐的事,也給了他不小的打擊,所以父親的確有要隱退的念頭。”

“原來真是如此。”白雄起聽罷,眼前一亮,但隨之又長歎道,“哎,本來還想追隨老師,多為國家出力,沒想到……”

項南見他這幅做派,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他早就知道白雄起有上位的野心,偏偏明麵上還一直以金銓的學生自居,真是虛偽頭頂。

但實話說,越是這樣的人,往往越能爬到高位。因為《是,大臣》裡說得明白,鉦治本來就無關道德。

“父親畢竟已經老了,再當不起領頭羊了。倒是大哥年富力強,又從政多年,經驗豐富,海內外威望又高,才該多承擔些責任。”項南笑道。

“哪裡哪裡。”白雄起聽他這麼說,雖然高興,卻還是擺手笑道,“其實老師的衣缽,最該由你來繼承。燕西,你比我年輕,比我有才華,名氣也不缺。你才應該從政,接任老師的位置。”

“大哥,我嘴上無毛辦事不牢,讓我當總理,豈非滑天下之大稽。”項南笑道,“還是大哥,論資曆、論地位、論能力,最該擔此重任。”

其實由白雄起接任總理之位,也算合適。

一方麵,金銓的確老了,現在退下來,還能去做寓公,享上十幾年清福。若是戀棧不去,怕連享清福的機會都沒了。

一方麵,項南跟白秀珠伉儷情深,而白雄起沒有後代,就她這一個妹妹。所以為了顧及妹妹,他就算當上總理,對金家也要多番照拂。而不會像劇中那般趕儘殺絕。

況且,傳和奪是不同的。傳是主動,奪是被動。

傳給白雄起總理之位時,金銓自然會埋下後手,以便轄製白雄起,而且也會從容得多;而被白雄起奪走總理之位,就是被人家連根拔起,連僅存的一點勢力都沒了。

當然北洋鉦府挺不了幾年,白雄起這總理也當不了幾年,項南隻讓他當個過渡而已,免得金銓直接受到衝擊。

劇中,他就因承受不住失去總理之位的打擊,才導致一命歸西的。

“哈哈,哪裡哪裡。”白雄起笑道,嘴上雖然連連否認,但是眼角眉梢的喜氣,卻完全暴露了他的內心。

……

“燕西、哥哥,我好容易才回家一趟,你們就不要總談這些官場的事了,聽得真是頭都大了。”白秀珠撇撇嘴道。

過年這幾天,金家就沒少來客,談得也多是官場的事。沒想到回到家還是這些事,真是令人生厭。

“好,不談這些。那就談談你跟燕西,什麼時候要孩子呀?”白雄起哈哈一笑,隨即問道。

白秀珠頓時不說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