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慧無奈,凝神靜心運轉內氣,然後出掌。
“呼!”
一陣掌風吹開了不少蟲子,但根本殺不死它們。
“我的師侄啊,你的實戰能力真夠慘的。”
“師叔,您有空諷刺我,不如指點指點我吧。”
“運氣於指上,先拉出半尺,含而不吐。”
“好的,師叔。”
淩慧連忙照做,慢慢彙聚成一柄指劍,但試著砍那些蠱蟲,卻沒有看斷,隻是打了出去。
“笨蛋,念到意到劍到。”
“什麼意思?師叔,您能說明白點嗎?”
“簡單說,你心裡想著要殺死蠱蟲,然後再揮劍。”
“哦。”
淩慧實驗,這回真把一隻蠱蟲切開了。
淩慧大喜,“師叔,我做到了。”
頓時招來說教,“笨蛋,我說了是殺死,懂嗎?你得先在心裡殺了它,讓它兩半。”
“哦。”淩慧再次動手,這回終於成功了。
山黛說道:“這就是意,先有意,再動手,劍之所至,方可無堅不摧。”
“小可斬菜切瓜,切金斷玉,大可劈石開山,斷川斬海。”
“不要懷疑你能不能做到,你要相信,你可以做到。”
“至少你的心可以做到,心意念頭,縱橫天下,無可匹敵。”
“至於內氣是不是能做到,那是另一回事。”
“如果你不能堅信,那麼你內氣再強,也切不開一張紙。”
“但如果你能堅定不移的相信,那麼哪怕你內氣很弱,也會體現出較高的凝聚度,從而出現較強的穿透力和鋒利度。”
“如果碰上同級的對手,比的是心。”
“生死之間,比的就是誰更相信自己,誰的心先動搖。”
“無論是不是劍客,都可以養一顆劍心,那就是天上地下,無一人不可殺,無一物不可斬。”
“有了這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劍心,那至少你在同級之中,就是無敵的。”
山黛說話間,淩慧已經砍死了許多蠱蟲,隻不過聚集在周圍的蠱蟲更多。
“師叔,無敵什麼,我們能不能以後再說,我這邊真的受不了了。”
“您知道不知道,我這還有根鐵棍,從我身體裡穿刺了過去,我這是重傷啊。”
“師叔,您就幫幫我吧。”
山黛沒好氣的說道:“彆抱怨了,這種死不了的生死逆境,有利於修心。”
“如何殺出來,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反正不會管你。”
淩慧抗議,“師叔,我又不是你,怎麼能殺死這麼多蟲子呢?”
“那就思考怎麼才能殺快點。”
“怎麼殺?”
“自己想。”
“給點提示。”
“自己想,我走了。”
“等等,師叔,師叔?”
淩慧發現沒有人回應,知道師叔真走了。
雖然明白,師叔能跟她說那麼多,已經是在照顧她了。
但感謝的話,也得她能活著出去再說。
問題是,怎麼殺蟲子?
……
淩慧回想師父師叔的手段,殺蟲子最快的手段是音波劍,然後是火焰劍。
但她都不會啊,最多就是知道原理。
難道要現學?這也逼人太甚了吧?簡直就是把人推到狼窩裡,讓人學會殺狼。
不,要是狼倒好辦了,這些蟲子太小了。
淩慧琢磨著,把劍氣延長,這樣能多殺一隻。
一道劍不夠,那就多造幾道。
一根手指一道劍氣,造起來容易,但要一直維持著,有些困難。
一不小心,忘了哪道劍氣,哪個就消失了。
為了維持劍氣,淩慧倒是忘記了疼痛,就躺在地麵上,任由蠱蟲叮咬,不斷的砍它們。
死去的蠱蟲,很快被彆的蠱蟲吞噬了,無論殺多少,都沒有遺體堆積。
對於淩慧來說,這是個好消息,讓她每一次都能殺死幾十隻蠱蟲。
但壞消息是,蠱蟲數量太多,根本殺不完。
淩慧隻能指望,蠱蟲大部隊飛到師叔山黛那邊,然後被滅了。
她這邊再解決剩餘的,她就能脫困了。
正想著呢,傳來奇異的聲音,她身體之外的蠱蟲,大部分都飛走了。
淩慧不知道怎麼回事,殺完了周圍的蟲子,就在想一個事情,她該怎麼辦!
從身體上穿刺的這根鐵棍,該怎麼處理?
學著電影裡的狠人鏡頭,自己拔出去?
淩慧猶豫著沒動,因為不知道是向上拔,還是往下拔。
下麵的看不見,上麵的望而生畏。
當時太快了,她不知道,這鐵棍穿身的痛苦,是怎麼樣的。
但要是再從身體裡穿過去,她真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了。
“師侄啊,你還在這兒乾什麼?”
“師叔,我這傷,我處理不了啊。”
“笨蛋,用劍氣斬開,不是教你劍意了嗎?你在怕什麼?它又不會反抗。”
“我……”
“師侄啊,你已經出了不少血,你這樣下去撐不了多久,不想死,就斬斷它。”
淩慧看著鐵棍,沉默了。
她深感懷疑,她的氣,那虛無縹緲的氣,能不能斬斷指頭粗的金屬。
山黛沒催她,忙著指揮蠱蟲,去主動投向巨蠍的嘴裡。
山黛也是才發現,這些蠱蟲沒有人指揮。
……
山黛忙著幫巨蠍吃東西呢,猛然感知到劍意,知道師侄終於動手了。
師侄的問題在於,出生在一個沒有內氣,沒有武功的世界。
一慣處於平靜的環境,缺乏生死相爭的意識,圖的是財。
骨子裡隻有妥協,總想求助。
沒有決不低頭的傲骨,沒有斬開一切枷鎖的心。
“師叔,我斬開了我前麵的鐵棍,我後麵怎麼辦呢?師叔,我這真不行啊!”
山黛聽到師侄的呼救,有氣無力的指點,“跟我說的做,縮緊傷口,閉住血管。”
“嗯嗯。”
“雙手拍地麵。”
“哦,啊!”淩慧照做了,整個人騰空而起,鐵棍自然是從身體裡抽出來了。
隻不過痛得慘叫,渾身抽搐痙攣,傷口閉不住,血從裡麵狂飆出來。
山黛感知,她又要跌回去,再被刺穿。
正要幫忙呢,感知到淩慧一手捂住傷口,一手撐在地麵。
雖然手掌陷入地麵,但整個人沒有跌下去。
淩慧跌坐在地上,“師叔,我無語了。”
“誰讓你那麼笨手笨腳的呢,趕快閉住傷口,否則你根本回不來。”
“師叔,你就不能幫我一把?”
“你現在經曆的都是小事,你都能應付,你隻是不敢麵對罷了。”
“我都要死了,這還是小事。”
“我看著呢,你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