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搖頭,“有沒有想多,我不知道,但多算總是好的。”
“娘說的是。”大夫人點頭。
老夫人又歎了口氣,“不過說實話,這對山家堡來說,也是最好的辦法。”
“有了洛聞道這門親戚,有了洛明珠這側援,霏兒在山家堡,可以輕鬆抗歐陽紫鳳。”
“歐陽紫鳳要乾什麼,霏兒不好跟大嫂對著乾,但洛明珠這個義妹可以。”
“正好洛明珠看起來被驕縱貫了,眼裡容不得沙子,一旦跟霏兒結義,就會不管不顧的幫她。”
“我們山家堡真要出什麼事,天風劍派歐陽文德那老狐狸,想通過歐陽紫鳳蠶食山家堡,就得先問過嬌生慣養,難以打交道的洛明珠。
“而在此之前,有了洛聞道這堅定的盟友,他也可以幫忙對抗天風劍派,讓天風劍派成為我們的助力,而不會暗中使絆子。”
“不得不說,山崎這小子的城府,真是厲害。”
“但前提是山家堡真能夠上下一心,否則山家危矣!”
堡主臉色不好,頭痛於其中難以拿捏。
大夫人拱手請示,“娘,這事情還是由我去和妹妹說吧。”
老夫人點頭,“也好,你去探探口風,我這邊留著,也有回旋的餘地。”
大夫人再請示,“那老三那邊?”
堡主皺眉,“她又怎麼了?”
老夫人教訓,“彆護著她,是她疏忽,導致家裡多了個禍精,小小年紀就會跟家裡下套,心思深沉,琢磨不定。”
堡主拱手,“娘,蕊兒表麵精明,實則粗枝大葉,在山崎這件事情上,要說錯,也是我這做父親的錯,沒有好好待他。”
大夫人夫唱婦隨,“娘,我主母也有諸多不是。”
老夫人搖頭,“行,你們都錯,那我來教訓她吧。”
“啊?娘……”堡主急了。
大夫人連忙解釋,“山崎這小子在信中沒有提及三妹,不知是個什麼狀況。”
“不知道是要借我們的手去懲罰三妹,教出一個違背家族命令的逆子。”
“又或者是念著收養之恩,不想讓我們懲罰三妹。”
堡主皺眉,“是不是想多了?”
大夫人搖頭,“無論怎麼樣,娘是長輩,她什麼都能說。”
“總好過我拿著信去質問三妹,那我和三妹之間就沒了回旋之地。”
老夫人點頭,“說的沒錯,你的心思越發細膩。”
大夫人連忙拱手,“是娘教的好。”
老夫人感慨,“唉,權勢財富,到哪裡都讓人無法割舍,以至於江湖門派都搞得像宮廷內鬥一樣。”
“是啊。”堡主忍不住看妻子,隻有當年闖蕩江湖的時候,才是他這輩子最輕鬆快樂的。
所以當年年少輕狂的時候,不顧一切的要娶這個妻子。
大夫人心有靈犀的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
老夫人好笑,“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彆在我麵前眉來眼去的,下去吧。”
“是。”
……
東院。
二夫人聽聞大夫人來訪,頓時一愣,實在搞不清楚來意,不過還是立刻吩咐人開門迎客。
她也沒有換衣服,直接出去迎接。
“姐姐有事,派人來召喚一聲便可,妹妹必定前往,何必親自過來?”
“妹妹說笑了,江湖不是廟堂,有事登門自是應當,再說了,茲事體大,又關係到霏兒,還在你這邊說好。”
“霏兒?”二夫人皺眉,“難道是給她說親?”
“差不多。”大夫人也不再賣關子,遞上書信。
二夫人心中不喜,一看信,沒看內容呢,也就抱怨出聲,“誰寫的,這字夠嗆。”
“要給我說親?”山霏聞聲提劍衝了出來,“不打贏我,休想!”
大夫人莞爾,二夫人對女兒瞪眼,“彆鬨!”
“娘!”山霏跺腳。
“先給你大娘見禮!真是不成體統!”
“噢!”山霏吐舌頭,躬身參拜,“霏兒拜見大娘!”
“不用客氣,”大夫人笑道,“不是說親,是義結金蘭。”
“我?”山霏眨巴眼睛,“和誰?”
二夫人看完了信,哭笑不得,“洛家洛明珠,倒是不差。”
“洛明珠?”山霏撓頭,“那不是和三弟訂婚的那位?”
二夫人笑道:“那小子逃婚了,拿你頂缸。”
“什麼!”山霏搶過信快速看了一遍,“啊,這小子居然跑江湖去了。”
二夫人頭痛,“怎麼感覺,你很羨慕。”
山霏嘟著嘴抱怨,“當然了,就是沒人帶我去玩,整天隻能在家練武。”
二夫人點頭,“行,過幾天我們送洛家人回去,順便帶你去看看。”
“太好了,娘你最好了。”山霏開心的給了她娘一個擁抱,然後跑了。
“這丫頭。”二夫人向大夫人拱手,“讓姐姐見笑了。”
“既然妹妹同意了,這就跟我去見娘,商量一下怎麼籌辦。”
“好,姐姐請。”
……
走在路上。
大夫人發問,“敢問妹妹,對山崎這小子印象如何?”
“哦,姐姐覺得他有何不妥?”
“違背家族之命令,臨陣退縮,算不算?先斬後奏的給霏兒定一個義結金蘭,算不算?”
“恕妹妹直言,姐姐怕是話本看多了,山家雖幾代經營,但也談不上家族之命令,否則也不會有夫君娶姐姐之事。”
大夫人頓時無言以對,臉色也變得難看。
二夫人拱手,“非是妹妹舊事重提,故意讓姐姐難堪,隻是這個比喻最恰當。
“我等隻是江湖草莽,仍然有做著違背朝廷律法的買賣,連白道都算不上。”
“再說一句不客氣的話,山家堡如今雖然名聲鵲起,我等武功也有了長勁,但還是缺乏絕頂高手。”
“以冷梅宮來說,雖然曆經多年,但也從沒論及家族,我等外宮臣服的並不是冷梅宮森嚴的宮規。”
“我等怕的是冷梅宮的那些內宮高手,那些傲視天下群雄的絕頂高手,才是冷梅宮威震武林,讓朝廷都顧忌的支柱。”
“夫君的山家雖然經營多年,但根還不深,葉更不茂。
“堡丁雖然還算精銳,但人數實在不多,依然不過二三流勢力。”
“一個一流勢力培養的幫眾,在一些絕頂高手的帶領下,完全能在一夜之間滅了山家堡。”
“家族之說,在妹妹看來,山家還遠著呢。”
“不過娘一心壯大山家,以家族來要求山家,也是沒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