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因果,同樣會由佛門,天庭,妖族,共同清算。”
“說來,你與天庭還有許多爛賬,所以你跪拜玉帝,並不是沒來由的,你是真欠他的。”
“你可以不跪,但接下來就是又卡在這裡。”
“同時,這是由你而起,接下來的一切罪孽,都由你背。”
“徒不成器,師父也有過,玄弉會跟著你一起倒黴,他幾世修行,你們一百多年的辛苦,前功儘棄。”
“當然,你可以離開他,離開佛門,那你就可以一個人承擔。”
“但隻要你離開佛門,失去佛門庇護,血海那位必定動手,順著剛才我說的兩個因果,天上地下,沒人能出手幫你,你必死無疑。”
“而火焰山之後,玄弉大勢已成,六耳獼猴困在地底百年就是最好的證據。
“有沒有你護送,玄弉肯定都能到達靈山,你對佛門來說已經不重要。”
“所以,你要走,可以,沒人會阻止你。”
“實際上,如果你現在離開,你給佛門帶去的因果,都會隨你一起離開佛門,對佛門好處大於壞處。”
山崎說完不再禁錮孫猴子,而他就算能動了,也沒有再說要離開,鬱悶的坐到了傀儡馬車上。
……
孫猴子鬨彆扭,玄弉天天給孫猴子念經講法,讓孫猴子以慈悲為懷,以大局為重,以天下蒼生為重。
孫猴子要跑,結果被山崎按住,扔給玄弉慢慢說教。
一天兩天三天……玄弉念了九天九夜的經,孫猴子實在是熬不住了,不得不答應。
願意為了鳳仙郡百姓,為了方圓幾十萬裡的生靈,委曲求全跪拜玉帝。
而三跪九叩之後,雲開見日,陽光普照大地。
慈悲為懷的玄弉等人,心境上也都撥雲見日的上了一層,孫猴子更是真正邁入了佛門的門檻。
鳳仙郡的少量天道功德,大量地道功德,許多人道功德,也都到手了。
……
過了新年,孫猴子拎著豬八戒的耳朵,硬是把這吃得不想走的吃貨,拎出了鳳仙郡城,這才繼續上路。
之後到達玉華州,玉華王的三位王子在邊界相迎玄弉等人,領路一起走。
一路上混熟了,三人拜孫猴子,豬八戒,沙僧為師。
孫猴子三個的真本事沒辦法傳他們,三位王子隻能算是外門弟子,不過他們也知足了。
……
快到州城了,遙望有一座大山。
玄弉問有沒有妖怪,三位王子說有。
玄弉頓時轉向,去降妖。
孫猴子等人無語,後方的山崎等人哭笑不得,這玄弉也太積極了吧。
……
那是獅子山,住著一山的妖怪,領頭的是一窩獅子精。
聽聞玄弉來了,妖怪們紛紛鑽回洞府洞窟,個個緊閉大門,層層封堵。
“玄弉,我等沒有招惹你,你何苦為難我們!”
“阿彌陀佛……”
玄弉往那一坐,張嘴就開講了,佛法湧動,梵音飄散。
妖怪們氣得哇哇大叫,用獅子吼來對抗。
可惜,獅子吼雖此起彼伏,但壓不住玄弉連綿不絕的佛法。
“吼!吵死了!”
一聲輕響震散了佛法,一隻九頭獅子如履平地的走上天空。
“祖爺……”妖怪們一片歡呼,紛紛叩頭。
“師父小心!”
孫猴子上去要打,卻被九天獅子一個冷哼震飛了。
“毛燥的猴子,本座乃九頭元聖,太乙天尊座下,在這裡等你們等的毛都打結了。”
“山中人,這獅子山的小妖就交給你了,帶回不周山妖域好生安置。”
“當然,該管就管。”
“該死的,也儘管殺。”
“不用看我麵子,跟他們客氣。”
“生生死死,都是輪回。”
“時也命也,都是因果。”
“自作孽,不可活。”
“作為答謝,我後院有隻猴子,還有他的東西都送你了。”
“好。”
麵對九個腦袋的連珠話語,山崎無奈的拱手九次。
九頭獅子大樂,轉大腦袋看向眾妖,“你們叫我一聲祖爺,我也受了多年,我這一走,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
“總之,少做無謂的殺戮,好好修行,我在天庭等你們。”
“祖爺……”
“恭送祖爺……”
妖怪們大哭,紛紛叩拜。
……
所謂後院的猴子,果然是六耳。
他此時已經不成妖了,僅僅是一隻靈猴,一身法力道行都被廢掉了,幸好心智尚存,還認得人,重修起來也快。
太乙天尊坐騎,天生九個腦袋掌握九種屬性。
恐怕也就九頭元聖有這般手段,在去除闡教功法,打散元神,廢除道行的同時,能夠保存心智。
這不是害六耳,實是在幫他,算得上救苦救難了。
因為六耳的功法屬於偷學闡教功法,道行入門,元神有成。
那一身法力,尋常人哪怕不管闡教因果,也沒有辦法,在不傷其心智的情況下,廢掉他的功法,毀掉他的元神。
加上他一顆道心入了魔,所以除非闡教讓他入門,否則他無路可走。
但闡教幾乎不可能同意收他,哪怕他能以李代桃僵之法,代替玄弉前往靈山,獲得的功德也不夠。
原以為夠,但自玄弉從火焰山出來以後,這一路行來,勸說妖魔離開西牛賀洲,這功德不單單是走過去可比。
所以,此時此刻,算是六耳最好的結局了。
……
孫猴子沒有興趣再殺這樣的六耳,小白龍,豬八戒,沙僧也下不去手。
玄弉就更彆說了,能夠拿到行禮就阿彌陀佛了。
六耳想讓山崎幫忙,山崎卻拒絕了,言明這是他的劫數,需要他自己渡過。
等將來送他去不周山妖域,自然會有機緣,從那邊的書庫挑選更適合的功法,也有丹藥加速修行。
……
根據行李中的文書來看,還有獅子山的妖怪,以及玉華州三位王子所言,推斷出全貌。
六耳並沒有去過玉華州城,是在路上被妖怪發現。
當時他變化成和尚,正騎著馬,要去玉華州城通關。
巡山妖怪們見了,以為他隻是普通人,想抓了打牙祭。
六耳驅趕妖怪,驚動獅子山,然後就被九頭元聖給抓了。
大約是在陷空山無底洞搞破壞,折損了功德。
加上玄弉在鳳仙郡,獲得大量功德。
兩相對比,六耳的功德罩不住了,因果劫數上門。
而獅子山妖怪欠玉華州因果,卻拿了六耳,送還行李。
玄弉等人欠了獅子山妖怪的因果,於是孫猴子,豬八戒,沙僧成了玉華州三位王子的師父,這樣還債。
玄弉那邊,更是通過因果,讓山崎把獅子山妖怪送到不周山妖域好生安置。
否則,山崎跟九頭元聖,跟獅子山妖怪可沒有需要好好照顧他們的因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