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門佛門兩位大佬不歡而散,山崎不知道。
他知道他們在,但不敢偷聽他們談話,連看都不敢去看一眼。
不過車遲國國王罪己詔一公布,山崎頓時就猜到了一些,肯定是準提佛祖不滿,但礙於老子,沒辦法發作。
因為這罪己詔的內容雖然真實,但字裡行間透著無限怨氣,肯定是被魔氣所惑以後寫的。
十有八九是蚩尤,在這一個月裡,暗中通過車遲國國王的怨氣,向他灌輸一些想法。
車遲國國王以為是他的想法,久而久之就醞釀了這樣一篇罪己詔。
說來,都是劫數因果。
佛門要是舍得車遲國,舍得一個因果,轉而去求道門,讓道門出人到車遲國來頂替三妖的國師之位,那這事情就皆大歡喜了。
不過眼下這樣,這恐怕也是定數。
因為孫猴子的名聲更響,雖然是狡詐得勝,以妖之身,為佛門殺妖的臭名遠揚,但就因為這樣,傳的才會越多。
無論人,還是妖,大家固然會談論某人的英雄事跡,但更喜歡看他出醜的樣子。
孫猴子本來是名聲在外,而如今人家還會說他器量不足,同為妖族卻與妖族為難,殘殺妖族。
他正由那個,妖族都會賣些麵子的,大鬨天宮的齊天大聖,變成妖怪們唾棄的佛門妖猴。
這是定數,因為隻有這樣,孫猴子才能入佛門。
這固然是天數,也是那猴子看似聰明,其實糊塗得緊。
經曆了這麼多事情,依然缺乏對道和佛之間局勢的概念,在大勢上渾渾噩噩的。
……
玄弉看過罪己詔,忍不住合十,“阿彌陀佛,是貧僧管教不嚴呐!”
豬八戒說道:“師父,這跟你沒關係,這猴子要能管得住,也不會去大鬨天宮了。”
“呆子,說什麼呢!”
孫猴子一臉凶相,豬八戒立馬繞到玄弉身後。
“師父救命!”
玄弉合十,“悟空,不要鬨了。”
小白龍岔開話題,“師兄,你打算怎麼辦!”
“俺老孫沒錯。”孫猴子丟下話走了。
他裝著不在意,其實還是挺在在意名聲的,隻是他天生就是靈活多變的性子,並不認為賭鬥時偷機有錯,本來就沒有規定嘛。
……
第二天,玄弉一行拿著通關文書,離開了車遲國王城。
幾個月後,方才走到車遲國西方邊界。
那真是好一條通天大河,看碑文,居然有八百裡寬。
在驛站住了一晚,向鄉丁打聽可有船過河。
卻得知,通天河的水急,一般的船隻過不了。
除非是飛,否則隻能等寒冬,河中的靈感大王會凍結河麵,那時跑馬可過。
小白龍擔心,“凍結八百裡河麵?那妖怪這麼厲害?”
“確實是真,不信自個去附近打聽。”
驛站上下隨後也不搭理玄弉等人,他們已經看到老國王的罪己詔,並不喜歡玄弉等人,隻是職責所在,應付差事。
玄弉等人一路走過來,也有所領悟,對此已經氣不出來了。
孫猴子鬱悶,不想動彈。
豬八戒和小白龍就去打聽了,豬八戒還招來土地詢問,確實是真的。
每年冬天都會有一場大雪,河水凍結,直到開春。
小白龍琢磨,那靈感大王也不知道是什麼水怪成精,大約是怕冷,所以用冰層隔絕寒氣。
這樣一來,水麵雖冷,但水下卻能暖和些。
……
玄弉聽聞,算計時間,也就決定等了。
豬八戒連忙去找星辰院,因為驛站討厭他們,嫌豬八戒吃的太多,乾脆不伺候。
這一路過來,要不是高翠蘭這賢惠媳婦每天為他做飯,他每天都得餓肚子。
……
寒冬至,當晚就變天了。
狂風卷起千裡雪,八百裡通天河兩岸一之間就上凍了。
大雪下了三天三夜,通天河整個河段都凍了起來。
小白龍去試過,確認可以跑馬。
豬八戒給馬的四個蹄子,一一包上稻草防滑。
再給馬裹上毯子,以免凍著。
玄弉騎上馬,快走。
計劃著走個三天二夜,反正他有金丹修為,三五天不睡也沒什麼。
……
一個白天過去,玄弉下馬休息。
沙僧拿出蒲團給玄弉墊著,然後送上水和乾糧。
玄弉自個用火焰掌,把水加熱了喝。
豬八戒是把毯子鋪冰上,放下扁擔,拿出蔥油餅乾嚼。
那扁擔裡是高翠蘭為他準備的,這幾天的夥食,其實他已經嚼了一路了。
小白龍把馬帶到毯子上,讓馬休息。
沙僧幫忙喂馬,多加豆子,給馬補充。
……
休息過後,玄弉上馬,繼續前進。
孫猴子和小白龍左右護衛,沙僧和豬八戒收拾好東西,連忙跟上。
夜裡走在冰麵上,雖然看不到月亮,但視野倒還清晰。
還真彆說,確實另有一番情懷。
一夜過來,玄弉下馬休息,然後再上路。
……
傍晚時分,玄弉一行已經走過了通天河的中間。
休息後再次上路,孫猴子突然感覺妖氣,頓時知道不好。
“有妖怪,師父小心!”
這邊話出口,那邊冰層破損,冰塊冰屑如刀似刃,劈頭蓋臉的襲擊。
孫猴子要拎起玄弉,卻被冰渣子眯了眼,情急之中隻撈到了馬鞍。
豬八戒隻顧護著他那扁擔筐裡的蔥油餅,沙僧記著行禮裡的文書。
小白龍倒是很冷靜,直接展現龍身,迎著冰刀兵刃,一頭頂上去,拚著頭破血流,也鑽入冰冷河水中。
一驚一乍,轉眼過去。
孫猴子看著手中那被冰刀冰刃刺死的白馬,惱火的直接扔入河水裡。
隨後看向豬八戒,惡狠狠的示意,趕快下去。
豬八戒知道猴子一肚子火氣,不敢多言,拿了一塊蔥油餅囫圇吞棗般的塞口裡。
一邊大嚼,一邊脫去外套。
然後亮出兵器九齒釘耙,咽下嘴裡的餅,一個猛子紮入黑漆漆的河水裡。
……
不久之後,豬八戒打著噴嚏,把小白龍送上來了。
小白龍已經凍成了龍形冰坨子,不省人事了。
孫猴子迫不及待的發問,“可有發現?”
豬八戒凍得直哆嗦,“猴哥,你自己下去看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就你話多。”孫猴子按捺住擔心,一手拎豬八戒,一手托小白龍,把他們帶去那停留在岸邊的星辰院。
沙悟淨連忙帶著行禮和扁擔跟上去,走時看了一眼破開的河麵,白馬已經被河水吞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