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9日,代代木神園。
“山田花太郎,你不用急,我等你。”藍染惣右介環視全場,“是自大,還是自信,相信不久之後就能有答案了。”
說著,又倒了杯茶,完全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的樣子。
黑崎一心感覺到妻子手心都是汗,用力握了下,表示安慰。
他也緊張害怕,但緊張害怕不能解決問題。
緊張的不隻黑崎真咲這一個,可以說除了山本元柳斎重國與友哈巴赫,所有清醒的人都在緊張。
浦原喜助更是有些自責,他確實有推演過各種情況,但完全沒有想到藍染惣右介能夠用催眠的辦法,讓彆人為他製造許許多多的崩玉,去增強他實力。
崩玉就是精神力凝聚物,它的功能是把平時的精神力保存下來,到戰時使用,可以額外增加很多力量。
但缺點很多,受精神力數值上限限製,一個人難以多造,難以多帶。
最大的麻煩是睡覺的時候都要分一份精神力去維持崩玉,否則崩玉就會消散。
而人睡著了,很難再用精神力,更不要說是去維持崩玉了。
至於使用其他人的崩玉,根本不可能。
所以,浦原喜助因為明白不可能,而疏忽了。
“不用擔心。”山本元柳斎重國看了出來。
“當主。”
“無論他有什麼實力,他今天都會敗的。”
藍染惣右介不信,“哦,您老還有什麼後手?”
“是你還有什麼後手,”山本元柳斎重國負手望天,“你現在表現出來的精神力量,比迪吉女士差的遠呢,百倍有餘。”
“百倍?”藍染惣右介失笑,“當主大人,您為了抬高自己,是不是太不遺餘力了?您真能戰勝那樣的對手嗎?”
山本元柳斎重國捋胡子,“為什麼不能?你為什麼不相信?”
“十倍於我,我信。”藍染惣右介輕蔑的說道,“百倍?笑話。”
“你不信,不代表不是真的。”山本元柳斎重國說道,“不過,如果你想知道,那就交換吧,說出一切真相,我就告訴你,我為什麼能打敗迪吉女士。”
藍染惣右介邪笑,“我說了,德川茂茂閣下等人不是我殺的。”
“說謊,就是你。”澄夜陛下叫道,“為了挑起紛爭而殺了我哥哥他們。”
“你們一定要這樣想,我也沒有辦法。”藍染惣右介輕笑道。
“不隻是挑起紛爭,更多的是一種試探,”山本元柳斎重國說道,“試探這世間的強者,強到什麼地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打一場。”
“一場不是生就是死,誰生誰死都沒有關係,隻要能知道想知道的答案就行。”
“但是,藍染啊,有很多東西,隻是看,是不會明白的。”
“而且,藍染啊,想要製霸天下,陰謀詭計是不會被人信服的。”
“明智光秀用陰謀殺了織田信長,羽柴秀吉堂堂正正的為信長報了仇,一路收編織田家業,代替織田家統領天下,一直到他去世,都沒有人能取而代之,這不僅僅是實力,更是大義所致。”
“德川家康有心取代,但也隻能熬到太閣去世以後,尋找借口,經關原之戰,大阪之戰,才能取得天下。”
“這,也是大義。”
“幕府末期,官僚腐敗,民不聊生,卻不思進取,隻想攘夷,這就是本末倒置,失了大義。”
“維新,倒幕,應勢而生,這都是大義。”
“再來是皇權敕令,生生把全國,乃至整個亞洲都拖入了戰火,於外於內,造下無邊孽債。”
“及至神權倒塌,皇權下放,以人為本,這才有了一個和平的世紀。”
“藍染啊,你想成為什麼樣的人呢?”
“一個隻會用陰謀詭計的小人?一個陰險狡詐的將領?一位隻會背後算計的諸侯?一位事事算計的霸者?一位陰柔毒辣的王者?一位剛柔並濟的皇者?還是一尊問心無愧的神祗?”
“藍染啊,好好梳理你的本心,修行即修心,心中有礙,永不會成大材。”
藍染惣右介沉默沒有說話,山本元柳斎重國繼續說教。
“你是聰慧,但不及浦原踏實,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句話,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當你一次次狡辯的時候,你也在邪道上越走越遠。”
“是,力量沒有正邪之分,但人有。”
“你也是和平時期過來的,接受過義務教育,知道社會道德。”
“不說你曾經是不是一位善良的好人,但你至少也是一位遵紀守法的良人。”
“固然,這場災難讓你不得不拿起武器去行殺戮之事,致使你的心性扭曲了。”
“但你捫心自問,你做的那些事情,你真能說服自己嗎?你真的認為你是對的,一點錯誤也沒有?”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隻能說,藍染啊,你已經變了,你不再是以前的藍染了,你成不了有尊受人尊敬的神祗,隻會成為受人唾棄的惡魔。”
“夠了。”
藍染惣右介抬手,“不得不說,老頭子,你還真能侃。”
眾人感同身受的點頭,山本元柳斎重國這是言如炮啊。
藍染惣右介重新站了起來,昂首挺胸負手而立,“好吧,我承認,是我做的,德川茂茂他們是我殺的。”
“果然是你,你個混蛋!”澄夜陛下激動得渾身發抖,全靠今井信女拉著才沒有衝出去。
黑崎真咲感覺到丈夫的怒火,用力握手,讓丈夫清醒一點,有山本元柳斎重國在,自然會主持大局,還死者一個公道。
藍染惣右介搖頭,“不要激動,澄夜陛下,生生死死,也就那麼一回事,如果你想見你的哥哥,然後跟他在一起,我可以帶你去見他,今生今世永遠在一起。”
“什麼、什麼意思,難到他們還活著?”澄夜陛下滿是期盼,因為並沒有遺體。
“不,”京樂春水沉聲道,“他說的是幻術與催眠,讓您今生今世都活在幻境裡。”
“你,藍染!”澄夜陛下氣得咬牙切齒。
藍染惣右介歎道:“澄夜陛下,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好,我能讓你幸福的過上一輩子,不會再有任何災難。”
鳳橋樓十郎說道:“實話說,我也會幻術,幻術催眠,那終究是虛幻的,就算意識可以生活在幻境中,身體卻終究要吃喝拉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