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嗯?”
林恒眉頭一挑,凝神朝玲瓏塔內望去。
寶塔十三層。
層層有迷霧。
唯獨傳出聲音處,是一片火海。
火海之中,有頭生雙角者,緩緩抬起了臉龐。
朝著林恒,微微一笑,開口道:
“吾名。”
“平天大聖,牛…魔…王!”
林恒雙目滾圓,心神巨震,再回頭看向哪吒。
哪吒平靜無波,道:
“他說的沒錯,北海之下,有你需要的人!”
“不過,需天生力能通天者,才可破開禁製!”
“這裡,隻有他能做到。”
“喲?”
玲瓏塔內,聽到這話的牛魔王,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戲謔:
“三壇海會大神,竟也為我說起情來了?”
哪吒眼神漠然,不曾理會他的諷刺。
林恒則後知後覺:“原來,你是故意將我追至此地,其實一切我所需的,都已經給我準備好了……”
林恒感歎,看了眼哪吒後,不再猶豫,心神沉入寶塔。
此時玲瓏塔已經無主。
他輕易之間,便來到了第十一層。
火海之中,牛角巨魔,被仙金鐵鏈所困縛。
上麵布滿神秘佛文。
但也不知是不是哪吒剛才動了手段的緣故,這仙金鐵鏈上的佛文,已經悉數暗淡。
林恒稍稍猶豫,便揮動仙斧,斬了下去。
仙金鎖鏈應聲而斷。
漫天火海熊熊而起。
牛角巨魔卻是在仰天長嘯之中,脫離了玲瓏寶塔。
“三十三萬年!”
“整整三十三萬年!”
“哈……哈哈……嗬嗬哈……”
北海之上。
重獲新生的牛魔王,捂著滿是溝壑的麵龐,低頭大笑。
準確來說。
像是又哭又笑。
林恒也出了塔,目光複雜地盯著麵前的牛魔王。
他在一陣顛笑之後,終於抬起了頭。
他眸光閃爍著邪異的紅芒,死死盯著眼前的哪吒,身軀開始不斷暴漲。
須臾之間,化作萬丈巨魔!
而最恐怖的是,這不是法天象地!
這是他,真正的本體!
恐怖的氣息,讓這一方海麵,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哪怕如今的林恒,已至仙王七重天,亦在此刻,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威壓!
牛魔王注視著臉色依舊平靜的哪吒,獰聲笑道:
“我很好奇,費勁斬去玲瓏塔與李靖聯係後的你,還有沒有本事,像當年一樣降我?”
哪吒淡漠地掃了他一眼:“伱可以試試。”
下一秒。
仙帝氣息轟然爆發。
哪吒渾身烈火咆哮,赤紅神光閃爍之間,他已化作三頭六臂!
火尖槍,乾坤圈,混天綾,還有三樣玄妙神兵。
同時顯化!
這一刻的哪吒,真正儘顯大神風範!
其威壓之盛,絲毫不下牛魔王!
也是到此時,林恒才意識到,哪吒對付自己並不是放水。
而是放了汪洋大海!
身軀萬丈的牛魔王,眼神複雜地看著三頭六臂的哪吒,好一番沉默後,才感慨笑道:
“你已沒了當初少年崢嶸,但氣息卻更勝從前了。”
“若非心魔難除,估計早就踏出仙帝瓶頸了。”
哪吒沒有作聲,隻是默默收了神通。
“行了。”
牛魔王也不再廢話,萬丈身軀沒入北海。
“跟我來!”
伴隨著驚濤駭浪。
林恒與哪吒也沒入北海之內。
北海遼闊無邊際,論起麵積,甚至比單個仙域還要大。
林恒也不知跟了牛魔王多久。
總之在深海之中,行進了很遠很遠的距離。
想來應該是跨越了數十個大洲!
終於。
在極深極寒,不見五指的至暗處。
隱隱約約,出現了淡淡的熒光。
林恒感覺到了異常的氣息。
他雙目中布滿紫氣,注視前方,豁然發現,這裡竟然是一座古老的宮殿!
昔日壯闊早已不見。
眼下的宮殿,到處都是殘垣斷壁。
長矛,戰鼓,斷劍,龜甲。
所過之處,是一片大戰後的遺跡。
於深海中行至前處的牛魔王,忽然停下了腳步,隨後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麼手段。
一座青銅巨門。
於深海中開啟!
“吼!!!”
如同地獄惡鬼般的咆哮,紛亂而淒厲地從裡麵傳來。
大海翻滾,氣浪衝天。
諸多猩紅目光,自門內射來,令人不寒而栗!
“這……天啊!”
林恒看見了裡麵的景象。
一座又一座海底石峰中,困著一條又一條,氣息恐怖至極的真龍!!
粗略掃去。
幾近百數!
但更加讓林恒感到震撼的是,在那後麵,在那下麵。
還有著數以千計,早已死去的,龐大龍屍!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林恒不可置信地看向哪吒。
哪吒隻說了四個字。
“洪荒龍宮。”
也就在這時,林恒忽然聽見了另一處的動靜。
在一座大山下。
有麵目陰鷙的道人,隻餘一顆腦袋探出山洞,笑聲古怪道:
“我知道…知道你會…來的,總…總有一天,會來的。”
“我的好…好好師侄!”
林恒目光一凝,脫口而出道:
“申公豹?!”
牛魔王和哪吒,同時驚詫地看向了林恒。
林恒瞬間明白,自己猜對了。
他眉頭緊鎖,有些難以置信地朝哪吒道:
“你說的那個,上知天命,下知國運者,便是他?”
哪吒點了點頭,看向申公豹的眼神有些複雜。
牛魔王也看向了申公豹,眼神卻是有著幾分戲謔:“看來這個道士,對於可助立國者是你,抱有很大的疑慮。”
申公豹笑了笑,笑聲有些苦澀。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我早就被壓習慣了。”
“無所謂。”
“不…不過……”
申公豹停頓了一下,眼神上下打量著林恒,喃喃道:
“三位祖…祖師,居然都…都都將道教氣數,交到…到了他的身上。”
“還真是讓…讓人,想……想不通呢。”
說到這兒他又忽然像是個神經一樣冷笑:“不過,也正…正常,三位祖祖師的眼……眼光,一向可笑,一向偏心……”
“給誰…又與我何乾?”
他看似不在乎,但任誰都聽得出他語氣中的嫉妒和怨恨。
對林恒的敵意,也是毫不掩飾。
然而林恒卻沒有在意,隻是平靜道: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來此,隻問你一件事,可願出山輔助我,重振道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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