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體不需要演技,而且演屍體是受害者這個身份附帶的。
換身帶血的衣服躺在地上,這裡鏡頭不拍臉,然後等著主演們過來看查完現場,再往裹屍袋裡一裝,被抬走就行了。
要是就是個人形而已。
“不拍臉啊,可惜了。”
顧易心中有些惋惜。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受創部位在頭部,鈍器猛的擊打多次,腦袋肯定都不像樣了,這個世界的國內一樣沒有分級製度,就算拍了也過不了審核,到時候還得刪。
“劉隊來了。”
“裡麵就是案發現場,客廳有大量血跡,死者初步鑒定是受鈍器擊打致死。”
緊接著就是劉隊進入房間。
看到死者的死狀後深深皺眉,他旁邊的一個新人直接捂著嘴到廁所去吐了。
之後就是抬走。
顧易演的十分輕鬆,全程沒有動一下。
隻是,他同時也在琢磨著主演們說的台詞,語氣。
“這幾個主演挺厲害,雖然看不到表情,但語氣和台詞都很到位。”
“刑警的形象是正麵的,隻是老刑警的台詞要穩重,新人刑警可以表現出不一些不適應、驚慌和抗拒,但同時還得有堅持,不能演的太過,因為這是他們的職責。”
顧易這場戲一共拍了三遍。
新人刑警的演員也是新人,一直到第三遍才完全發揮好。
但那兩個老演員發揮十分穩定,三次的表演都很到位。
拍完之後顧易還不能走,他要在這裡等到晚上拍對手戲。
所以,拍完這一場之後,他們又去拍攝調查和抓到凶手的戲份,地點都是在這個居民樓,隻是樓層不一樣。
先拍抓捕凶手的戲。
這一段凶手同樣不需要台詞,證據確鑿,警察上門直接抓人。
也就一個抓捕鏡頭和一個到樓下上車前的露臉鏡頭。
第一個鏡頭驚訝,第二個鏡頭冷漠就行。
真正的重頭戲在晚上。
所以這裡也拍的很順利,上午十一點半就搞定了,劇組管了扮演吃瓜群眾的群演一頓盒飯,然後就給錢讓他們先走了。
下午拍主演們調查的戲份。
這裡需要幾個居民配合,但這些居民都是小特和中特,因為每個都有台詞,少的一兩句,多的甚至有十幾句。
這過程中顧易就在旁邊看著學習。
“怎麼?感興趣?”
這時,在等待時,沒事做的副導演溜達到了顧易這邊問道。
“我學習學習前輩們的表演,畢竟機會難得。”
副導演笑笑:“挺好的,年輕人就多學習學習,沒什麼壞處。”
副導演也就和他說了這麼一句,然後又溜達到其他地方去了。
終於到了晚上。
顧易的戲份正式開拍,一下午的時間,顧易做了很多準備。
首先是在主演們準備的階段寫了個人物小傳。
比如這個名為楊成的受害者是個上班族,晚上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走在樓道裡就開始思考晚上點個什麼外賣吃,結果回家之後就遇害了,殺他的那個凶手前幾天給他送過一次外賣,然後因為湯撒了,所以就給了差評。
寫小傳的好處就在於可以注意到很多細節的地方。
比如自己在看到那個外賣員的臉的第一眼,就認出了對方,這樣就可以再有一個呼之欲出的張嘴動作,不需要台詞,隻要這麼一個臉部動作就行,這種角色在合理的範圍內適當的增加小動作是可以的,因為要更好的體現人物性格。
但要是普通背景板群演在導演沒有要求的情況下加戲,那就是越線。
角色的不同所要體現出來的狀態也不同。
這一點是有差距的。
不過,就在顧易準備完之後,也該化妝了。
演員的妝造要提前準備好才行。
“哥,你看著有點緊張啊。”
在化妝師讓轉頭的時候,顧易忽然看到旁邊飾演凶手的演員狀態不太對。
“是啊,我第一次上小特說這麼多詞,雖然之前試戲沒問題,但現在馬上就要麵對鏡頭說台詞了,多少帶點緊張,害怕出錯被導演罵。”
“那這可不行,你得自信一點。”
“嗯,我儘量。”
化好了妝,所有劇組工作人員也準備就位,現在要拍他們二人的對手戲。
但一開始還好。
可每次一到了屋內,凶手開始說詞,方霖就喊哢。
要麼忘詞,要麼情緒表現力不夠。
不出所料,這個小特被導演罵了。
“導演不好意思,能不能再給我個機會,我一定演好。”小特一邊道歉一邊哀求道。
可心裡一旦有了壓力,演的也隻會越來越差。
最後方霖怒了。
“你在跟我搞笑?你試戲的時候可不是這麼演的。”
“這麼多人就等你一個?我給你多少次機會了?你到底行不行?”
“對不起導演,我太緊張了。”
“緊張?你什麼時候能不緊張?行了,你彆演了,我劇組經費有限,供不起你這尊大佛。”
“導演,再給我一次......”
“彆說了。”
方霖不耐煩的擺擺手,不想再看對方一眼。
而這個飾演凶手的演員也自知是自己犯了錯,導演給過自己機會,可自己完全沒有把握住。
最後隻得再次說了聲對不起,然後轉身離開。
錢也沒好意思要。
因為他這個角色換人,也就意味著白天的戲份需要另一個人重拍。
出不了活,他也沒臉要錢。
可現在這個角色空了下來。
“方導,那咱們現在怎麼辦?難道要重新找一個?”
方霖:“找是可以找,但這個凶手要表現的東西多,我總不能放下這裡先去拍其他的,來回轉場太麻煩了,人員、器械都要轉移,而且我們這裡一共就租了兩天,之後還有其他劇組要過來,到時候我們還要重新布置現場。”
副導演也有些為難。
因為找這種演員是他的活兒,他也不可能憑空變一個合適的演員出來。
可就在他犯難之際,忽然想到了什麼,他看向顧易。
心想這小子也有點演技,而且麵對儘頭也顯得很從容自如,現在找人也麻煩,還不如......
於是,他叫過顧易。
“這個凶手你能演嗎?”
顧易愣了一下。
這是什麼?
天降角色?
可機會難得,被打死十來遍,凶手的戲他也早就背會了。
“能演!”
顧易重重的點頭。
“那行,你先試試。”
隨後,顧易又演了一遍,他結合劇本上的內容以及剛才方導演罵人說的那些細節,與這邊指定的工作人員配合演了一遍。
“還行,稍微有點小瑕疵,但沒大毛病。”
方導評價道。
在現在缺人的情況下,顧易倒是也可以頂上。
見到方導發話,副導演也把顧易帶到了一邊:“你帶身份證了沒?演這個角色得簽合同,我們也要備案一下,你得提供你的身份證。”
顧易心中一驚。
“該不會身份要暴露了吧?”
可眼下機會難得,顧易最後還是把自己的身份證掏了出來。
副導演接過,隻是看了一眼,就露出饒有意味的神情。
“你藏的夠深的啊,居然自己假扮自己的替身?”